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P】The Road Not Taken-番外02

 HPThe Road Not Taken(犬狼/詹泰)

 

    Caution本作配對含親世代犬狼&19年後孫世代詹泰(詹姆‧天狼星‧波特×泰迪‧雷木思‧路平),以及些微19年後孫世代思蠍(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天蠍‧馬份)。19年後狀況腦補有,反感者請速點上一頁離去,謝謝。

 

 

Another StoryCan’t Stop Missing You

 

 

 

「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黑髮男孩無精打采地用長柄刷子清掃女廁的地板,無力的刷洗卻怎麼樣也清理不掉前幾日表兄弗雷留下來的塗鴉,雖然兇手現在也在他的背後吃力地想辦法把這些彩色麻瓜噴漆清除,但很顯然的,麻瓜的科學力超乎他們的想像。

 

「天殺的麻瓜噴漆!」氣呼呼地摔開長柄刷,濺起的水花打濕長袍下擺,弗雷蹲下身開始對有些模糊的塗鴉乾瞪眼,彷彿這樣就可以把塗鴉瞪不見似的:「早知道就聽羅克珊的,別買這些垃圾當麻瓜旅行的伴手禮。」

 

愛哭鬼麥朵珍珠白的身影從牆壁內穿出,紮著萬年不變雙馬尾的眼鏡女孩一臉花癡,漂浮到一頭紅髮的少年頭頂,邊打轉邊沉迷地看著他,弗雷惡狠狠地瞪回去,讓廁所的主人不滿地換到另一個男孩身邊,用她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線幽幽抱怨:「把人家的廁所畫的像彩虹一樣,竟然還對我那麼兇……衛斯理家的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拿我尋有趣!」

 

抬起頭,雷文克勞的少女幽靈掩面抽抽搭搭地啜泣起來,詹姆突然覺得很煩躁,他死拖活求麥教授,好不容易把原本一周的清便盆,換成延長為一個月的其他勞動服務,沒想到卻得來面對難以對付的塗鴉、哭哭啼啼的幽靈,還外帶一個不停嚷嚷的始作俑者,真是雪上加霜。

 

停下手上的動作,詹姆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麥朵,一點也不客氣地回應:「我現在馬上就把這裡炸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弗雷來煩你,怎樣?」

 

女孩不可置信地望著毫無動搖地繼續刷地的詹姆,恨恨地衝上高空惡毒地咒罵兩個惡作劇大王,在弗雷一個極度無禮的手勢後(相信我,若是衛斯理奶奶看到,他肯定會倒大楣),麥朵瘋狂尖叫,像陀螺般旋著身子鑽進馬桶,灑出的水啪地一聲淹滿了半片地板,迴盪在腦中嗡嗡作響的的尖銳聲音,讓詹姆想起胖女士練習歌唱時的高音。弗雷吹了口口哨,咧嘴笑到:「老弟,你得學會對淑女紳士點。」

 

「少說點廢話,多做點事啦你!」皺起眉用長柄刷揮向一直耍賴不打掃的表哥,髒兮兮的毛刷差一點就擊中弗雷的屁股,可惜繼承了喬治運動基因的弗雷可不是省油的燈,輕輕鬆鬆地就閃過詹姆的攻擊,黑髮男孩也沒那個意思浪費時間,哼了聲不滿的回頭過去繼續刷地。

 

「怎麼啦,火氣這麼大!」弗雷不怕死地勾住表弟的肩,用沾滿汙水的指頭戳戳詹姆的臉頰,嘻皮笑臉,語氣卻意味長深:「自從泰迪消失以後這一個月,你一直都這樣有氣無力的耶,表哥我可是擔心的要死喔!」

 

「……」詹姆沉默了一會兒,弗雷疑惑地看著他的側臉,小男孩看起來相當的落寞,短短的眉毛糾成一團,原本應該是跟他一起大鬧學校的詹姆,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紅髮少年知道,泰迪是詹姆身邊最親的人,即使在霍格華茲,他們也幾乎形影不離,現在那高大的身影忽然不在矮小男孩的身旁,就連弗雷看了都覺得不習慣,但更讓他不習慣的,是連惡作劇都提不起勁的詹姆。良久,詹姆才好不容易咬牙擠出一句話:「囉嗦!」

 

 

***

 

 

自從泰迪被時光器吞噬,消失在他面前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秋天早已和農園裡的收穫一同退出舞台,接替的冬將軍邁開腳步,挽著冰雪女王的手一起在不列顛島起舞,愛子心切的家長們紛紛讓貓頭鷹送來了暖和的外套和毛氈帽,當他的褐鴞把包裹重重砸到湯碗裡,把早餐的南瓜濃湯濺得滿臉都是時,詹姆開始認真的考慮掐死這隻叛逆的寵物。他拆開包裹,是今年茉莉奶奶織好的毛衣,金妮還寄了些手工餅乾過來,他抓起濕搭搭的紙包塞到木頭長椅底下,替自己續了碗湯。

 

「噁,今年又是薑黃色。」弗雷抱著毛衣一屁股坐到詹姆身旁,誇大地扭曲著表情,其他衛斯理兄弟也陸陸續續坐了過來,看來大家都已經收到今年的毛衣,餐桌邊忽然熱鬧起來,其他學生也見怪不怪,畢竟衛斯理家族的龐大勢力總是讓葛萊芬多的某處像一團燃燒的火海。

 

「我不喜歡薑黃,」薇朵兒輕輕搖頭,一頭浪花般的銀髮跟著甩動:「那跟我的髮色很不搭。」

 

多明妮奎白了姊姊一眼,轉過頭去,體貼地拍拍一直沒吭聲的詹姆的肩:「小詹,打起精神來嘛!下一堂不是你最愛的飛行課嗎?」

 

「是啊,難得今天放晴了,展現一下你帥氣的技術給同學看呀!」路易斯帥氣地揮舞手臂,試圖鼓舞那天生的搜捕手,卻不慎打到一旁的茉莉,紅髮女孩唉叫一聲,不干示弱地揍了回去,多明妮奎趕忙居中勸架(平常這事都是泰迪的工作),弗雷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吆喝,整個局面越來越混亂,一旁的葛萊分多同學們紛紛迴避這一群紅髮青少年。

 

面對親戚們不著痕跡的關心,詹姆心底不禁感到暖烘烘的,卻又為了自己竟然讓大夥如此擔心感到不好意思,看著一如往常的熱鬧餐桌,他輕嘆了口氣,想到泰迪那抹優雅而淡薄的微笑沒有在他們之間,胃中那股空洞的感受再度揚起,他快速地把盤裡的炒蛋和培根推進口中,匆匆地道別。

 

薇朵兒皺著美麗的眉頭,表弟的身影在人山人海的走廊看起來是那麼的渺小,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人群淹沒一般,那個不可一世的詹姆,似乎跟著泰迪的消失一起被抽離了這個時空。

 

黑髮男孩快步地走著,目的地是飛行課,他快速地穿越走廊上的人群,疲倦的考生、群聚的女孩們、趕著去餐廳吃早餐的人們,詹姆低著頭繞過的拱門來到城堡外,冷空氣讓他打了個哆嗦,吐息在空中凝結成霧,裝滿早餐的胃沉甸甸的,卻沒有帶走那股虛無的感受,詹姆很清楚為什麼,因為一向站在他右手邊的那個清秀少年如今卻不在他應該的位子上。

 

從他有記憶以來,泰迪總是在他的身邊,他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孩子時,只知道有個大哥哥經常來家中作客,跟他分享媽媽烤的點心和爸爸買給他的繪本,即使長大點他清楚知道泰迪跟自己非但不是兄弟,連半點親戚關係都勾不上,他還是硬把泰迪畫分在家人的區塊裡,因為泰迪待他是如此的好,待在泰迪的身邊,帶給詹姆一種的特別的安全感,他知道泰迪跟其他親戚朋友都不同,泰迪之於他是特別的,反之亦然。褐髮少年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低調的日子跟沉穩的個性,難以讓人想像他可以容忍黑髮男孩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不論詹姆如何造次作亂,泰迪還是用無限的耐心寬容他,對他露出萬年不變的溫和苦笑,黑髮男孩發現自己對那笑容無法自拔,像深深的耽溺在鴉片毒癮中,沒有了泰迪就彷彿體內缺少某個器官,詹姆猜想這可能就是他感覺體內空洞的原因吧。

 

「唉唷,波特。」史萊哲林的某個黑髮男孩瞅見詹姆獨自一人從城堡走來,平常總面臨惡整命運的他們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能糗糗他,便酸溜溜地朝詹姆開口:「沒有保母路平,你爬的上掃把嗎?」

 

「閉嘴,瓦林頓。」詹姆沒好氣地抓起掃把,站到紅袍的學生旁邊:「不然待會我會把搏格塞進你嘴裡。」

 

被詹姆的一席話堵的啞口無言,瓦林頓氣的惡狠狠地瞪視著黑髮男孩,又害怕視章法為無物的詹姆真的會履行他的承諾,只好對著自己的掃帚生悶氣,下一秒卻被把棍狠狠敲中腦袋,換得葛萊芬多眾的一陣恥笑。

 

一天的課程眨眼就飛逝而過,對詹姆來說,就連最喜愛的飛行課都無法讓他提起勁兒,其他的課程只可謂枯燥乏味。晚餐時表親們似乎各自有事在身,沒有泰迪在身旁閒話家常,耳根子清靜到毫不自在,他乾脆隨便地吃了兩口飯,就匆匆的離開餐廳,回到葛萊芬多交誼廳跟藥草學的作業奮鬥。

 

死瞪著課本上有關魔鬼網的那一頁,羽毛筆在墨水瓶裡三進三出,他還是寫不出奈威要求的三寸羊皮紙論文,天才如他,卻總是在藥草學這門課栽跟斗,讓父親的老友奈威總是看著他慘烈的枯萎盆栽苦哈哈地笑。

 

「喂,詹姆!別寫作業了,來下棋嘛!」遠遠的圓桌那端,木透大聲疾呼著,跟父親不同,他壓根對魁地奇沒興趣,反而沉迷在黑白棋盤世界中,玩棋的男孩中也只有他能夠和詹姆勢均力敵。

 

詹姆胡亂搔搔那頭亂髮,黑色墨水滴答地落在羊皮紙上,他煩躁地用魔杖戳了戳,汙漬隨即消失不見,他深深感謝泰迪教給他的這個咒語,否則上交的作業恐怕每份都像大麥町般花俏:「我得寫藥草學報告才行,下次吧!」木透聳聳肩,善解人意的他也不強求對方,轉過頭去約了另一個高年級生。

 

詹姆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振筆疾書數行,隨後面露難色,身子往後一攤,陷在沙發扶手椅中的男孩看來像個挫敗的戰士,詹姆望著燒的旺盛的爐火,想到每一次的藥草學作業,沒有泰迪的幫助,他哪可能安全過關?

 

泰迪很聰明,幾乎是個全才,這在葛萊芬多甚至整個霍格華茲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跟總是闖禍而惹的教授大發雷霆的他不同,對於泰迪,教授的稱讚不絕於耳,走在校園間,也總是能耳聞高年級生對泰迪的讚嘆與愛慕,當他聽到有人稱讚泰迪,他總不自覺的感到驕傲,即使當事人謙虛的讓師長稱道。

 

藥草學是詹姆唯一的罩門,他從來沒分清楚過罌粟花跟月見草的差別,從入學第一天起,他便學會抱著厚重課本和文具,往泰迪的桌子邊跑,褐髮少年總是一個人坐在有些陰暗的角落,點著一盞燭光,安靜地翻閱老舊泛黃的書頁,或是書寫長篇累牘的文章,詹姆不知道為什麼泰迪不像其他學生一樣,坐成一團討論作業,但當忙於準備超勞巫測的泰迪毫不猶豫的接過他遞去的課本,他忽然覺得這樣也好,只有這個皺眉思索的泰迪是完全屬於他的,而這張他和泰迪的圓桌,正是任何人都不得侵犯的聖地。

 

從此詹姆養成了個壞習慣,不管功課是會還不會,他總要一屁股坐到泰迪旁邊那張椅子求助,泰迪心知肚明他根本不是不懂,還是按捺著情緒從他所剩不多的時間中抽空來教他,雖然心底有股耽誤泰迪的罪惡感,卻沒辦法阻止他欣賞泰迪的專注神情。

 

「泰迪……快點回來吧,不然我可要被奈威叔叔打上T啦……」仰頭喃喃自語,詹姆抓起抱枕,兩眼無神的瞪著天花板,好像下一秒泰迪就會跟城堡外的雪一樣,穿透天花板飄降下來。

 

沒有泰迪的日子,難過死了。

 

這些日子以來,詹姆的改變可說是有目共睹,原先高調又頑劣的孩子忽然安分下來,城堡管理員也為了不用收拾詹姆惡作劇的惡果鬆了一口氣;沒有人知曉詹姆惡作劇的本質只不過是為了吸引泰迪的注意力,詹姆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當他惹出了大禍,泰迪會先替他收拾這兒那兒的爛攤子,再對著他尊尊教誨上好長一段話,就像那個願意分神幫忙藥草學作業的泰迪,只看著他對話的巫師,對詹姆來說就是獨一無二,只屬於他的泰迪,沒了褐髮少年追著訓話,他的玩性也就折去一大半。

 

將課本跟紙筆墨水全塞進書包,詹姆打算明天一早再去跟表親討教幾招,至少不能讓金妮看到自己的成績單上有個T出現,踏上旋轉樓梯準備回房,卻被木透叫住,但他不想理會,只是虛應了幾聲逕自離開。

 

臨走前,詹姆聽見一個男孩似笑非笑的尖細聲音,諷刺一般的話語,傳進詹姆的耳中,狠狠地穿透他的心,迫使他在樓梯間止住腳步,他隱約的可以聽見,底下傳來的笑聲。

 

「別叫他了啦,木透。波特那小子,不是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嗎?」

 

 

***

 

 

翻弄著餐盤裡的食物,卻沒有要好好吃下早餐的意思,詹姆的煩躁程度讓衛斯理家的一干兄弟姊妹用眼神互相詢問,究竟是什麼事讓他們本來就反常的小表弟又忽然成了低氣壓中心,讓盤子裡的香腸和歐姆蛋爛成一坨,多明妮奎看起來似乎知情,卻只是欲言又止地搖搖頭。

 

鏗鏘一聲扔下餐具,詹姆頭也不回地往餐廳外跑,把親戚的呼喚聲拋在耳後,他不停地狂奔,沿途撞到不少比他高大許多的青少年,換來不絕於耳的咒罵,但詹姆完全不在乎,直到轉過彎一頭撞上幾個身穿綠袍的男孩,重重地摔了一跤,才好不容易停下漫無目的、發洩般的舉動。

 

抬起頭,幾個史萊哲林的男孩臉色相當不善的俯視著他,詹姆慢慢地站起身,拍掉長袍上的灰塵,瞥了眼前的三人一眼,他認得他們,是史萊哲林的二年級生。懶得跟他們虛耗時間,詹姆悶不吭聲拔腿就要離開,卻被對方攔了下來。

 

「難道葛萊芬多的人都不懂禮貌的嗎?撞到人連聲道歉也不會講啊!」

 

不屑地用鼻孔嗤笑,直接地堵了回去:「比起會罵人麻種的蛇有禮貌的多吧。」

 

「你說什麼?!明明沒了路平在後邊幫你這幫你那的,你就跟個廢物沒什麼兩樣!」史萊哲林的學生聽見後輩如此唇舌相譏,沉不住氣馬上反擊了回去,扭曲著嘴唇瓣拉長油膩的聲音:「我知道了,人們都在說路平是受不了你才會不見的,哼,看起來是真的啊?我想也是,個性這麼爛,難怪你一個朋友也沒有,這樣說起來,路平也是一個朋友也沒有,我看你們是臭氣相──」

 

「倒倒吊!」

 

領頭男孩的話還來不及說完,詹姆早已抽出魔杖,毫不拖泥帶水地往對手送下三個惡咒,遺傳自父母的優秀魔法能力讓他準確地讓男孩們的腳被懸空提起,只能邊尖叫邊拉住下滑的襯衫,避免寒風鑽進肚皮間。

 

「你們懂他什麼啊?!不准說泰迪的壞話!」

 

像火山爆發一樣朝頭上的三個男孩咆嘯,他們害怕的望著怒氣沖沖的詹姆和手上的魔杖,閉上眼準備承受下一發的惡咒,沒有一個史萊哲林的人不知道,一但惹毛了詹姆波特,下場多半是得走一趟醫院廂房!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詹姆並沒有趁勝追擊,帶頭的男孩偷偷睜開眼,看見的竟然是眼角強忍淚水的詹姆,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詹姆咬著下唇一轉身,嬌小的身影又快速的消失在走廊轉角,史萊哲林的三人面面相覷──那個唯我獨尊的詹姆波特,竟然也會有哭的一天?

 

 

***

 

 

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詹姆獨自窩坐在貓頭鷹屋的角落草堆上,豆大的淚珠從濕潤的巧克力色雙眼中掉出,滑過小臉,一滴滴落在麥色乾草中,把草根染成深色,棲息在枯木上的貓頭鷹有些用疑惑的眼神盯著詹姆,有些則好奇地飛到他身旁,像是在觀察這個不速之客究竟為什麼會來牠們的家一樣。

 

詹姆的寵物墨丘利拍動健壯的翅膀,優雅地降落在主人對牠的巨爪來說太過小巧的肩頭,一反平時的高傲,牠愛憐地啄了啄詹姆的耳朵,喉嚨不停地發出咕嚕聲,安慰著自己的主人。黑髮男孩伸出手摸摸愛鳥,說話時還帶著濃濃鼻音:「謝謝你,墨丘利,還是你最乖了,之前想掐死你真對不起唷。」

 

聽見小主人的告白,褐鴞有些不滿地啼叫了幾聲表達抗議,之後又親暱地依偎著詹姆,讓他替自己梳理羽毛。

 

整理著墨丘利的羽毛(事實上根本不大需要,墨丘利是隻愛美的貓頭鷹,自己就會把毛整理的乾淨整齊),愛鳥圓滾滾的大眼睛,反射出自己苦悶的一張臉,他想現在應該是第二堂課了吧?泰迪這時間通常會在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展現他遺傳自父親的傑出才能。

 

寂寞像沙漠,將自己的心靈當作糧食,曾經旺盛的綠洲一眨眼就被啃食殆盡。

 

他一直沒發現,直到泰迪的消失,他才驚覺,那些人說的話是對的──他沒有一個真正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撇除龐大的衛斯理一家子,他最親近的人無非就是泰迪,甚至可以說他跟泰迪的關係親近的更甚於衛斯理表親,如今泰迪不在他身旁,他成了真真正正的一個人,在霍格華茲,他竟然沒有半個會一起吃飯、打球、聊天、用功的交心好友,他開始檢討自己過度依賴泰迪,以為只要有泰迪,他根本不需要他人的陪伴,而不把其他人看在眼中,也許這是因為他一直認為泰迪理所當然會在他的身旁,不管多久遠的時光,卻遺忘了再過不久泰迪就即將從霍格華茲畢業,成為一個跟哈利一樣優秀的正氣師,離開學校……離開他的身邊。

 

想哭的衝動再度湧了上來,心在抽痛,一想到未來他跟泰迪的道路可能會漸行漸遠,詹姆就無法克制心裡的這股心酸,沒有泰迪的生活,怎會如此難耐?他不敢想像,沒有了泰迪的未來,要怎麼獨自一人熬下去。

 

「泰迪……我不能沒有你啊……」黑色的頭顱埋進膝間,抿著唇硬是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滴下,詹姆抱著身子縮成一團,頭一次的,他感覺到自己這麼孤獨而無助:「快一點回來好不好……」

 

 

***

 

 

最後詹姆還是沒有機會泰迪一起觀賞魁地奇杯的冠軍賽,但就算沒有泰迪和詹姆的應援,葛萊芬多還是靠著絕佳的技術和默契,成功擊敗雷文克勞,一雪去年的恥辱。擔任打擊手的弗雷和羅克珊被學生們簇擁著回到交誼廳,交誼廳歡聲雷動,學院的同學們早就已經準備好派對,彩帶和煙火在天花板上頭炸開,每個人都為久違的魁地奇冠軍感到激動,大夥的情緒高昂的讓詹姆實在沒法子不好好為學院球隊,即使他還是不如以往那麼有活力。

 

「詹姆,你在這。」多明妮奎繞過人群,意外的發現詹姆竟然也在慶功宴的群眾之中,她原本以為一連幾個月都無精打采的表弟又會躲到樓上,但顯然今天他是脫不了身,詹姆窩在酥軟的扶手椅中咬著派,略顯疲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怎麼了,多米?」

 

宴會的噪音實在太過龐大,多明妮奎必須湊到詹姆耳邊大聲吼叫,才能夠讓男孩聽清楚對話的內容:「隆巴頓教授剛才交代我轉告你,請你去校長室一趟。」

 

「現在?!」現在可是快午夜了耶!

 

多明妮奎促狹地一笑:「是啊,看起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呢。」

 

聽見表姊如此說到,詹姆靈光一閃,他慌忙地從扶手椅中跳了起來還差點跌跤,匆匆向多明妮奎道謝,黑髮男孩三步併兩步的衝回樓上,冒冒失失的模樣看的多明妮奎不禁苦笑。

 

趁著大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易斯和弗雷的深情合唱時,詹姆披上隱形斗篷,悄悄溜出洞口,幸虧胖女士也沉醉在勝利的愉悅中,跟老友小紫喝得爛醉如泥。詹姆靠著泰迪送他的劫盜地圖(原先地圖是哈利轉贈給泰迪,後來泰迪又拗不過他才落入他手中),順利躲過出來巡邏的城堡管理員和級長們,一路衝進校長室,在那裏等待他的,除了依然盤著髮髻、一臉嚴肅的麥教授以外,還有波特夫婦與妙麗都在裡頭,各個眉頭深鎖,氣氛顯得沉重,詹姆卻管不了這麼多,直接朝室內一干大人興奮的問:「是泰迪回來了嗎?!」

 

哈利看著兒子小臉上興奮的神情,男孩粗喘著氣,必然是衝刺過來的,黑髮男子遲疑半秒,才不忍心地搖頭打碎詹姆的幻想,男孩的笑臉馬上垮了下來。

 

「但是,我們的確已經找到泰迪了。」妙麗接口,從皮包中拿出一個小木盒,眾人好奇的看著妙麗將盒子解鎖,緊接著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黃銅色澤,由金屬製成的沙漏,詹姆一眼就發現,這個跟那天泰迪消失時身上掛著的是相同的魔法道具,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一個多了更加複雜的轉盤和輪軸,而且比泰迪的那個大多了!

 

「我的同事幫我調查了之後已經確定泰迪的時空間點,接下來就是要怎麼帶回他的問題。」褐色捲髮的女人認真而嚴肅地解釋,那神情簡直跟麥教授如出一轍:「必須有一個人用這個時光器去到泰迪的時間點,把他一起帶回來,這個時光器是我特別跟魔法部商情借用的,比一般的時光器精準,而且可以直接跳躍時空,不需要慢慢等時間流回現在。」

 

「所以說,現在的重點是我們該派誰去接泰迪回來,是嗎?」

 

妙麗對哈利頷首,她正要開口建議哈利親自前去接回自己的教子,站在一旁的詹姆便搶先開口:「我要去。」

 

一瞬間,整個房間的大人們都將眼珠定焦在小男孩的身上,每個人都擺出不贊同的神色,詹姆沒有因為這樣就退縮,反而是更加堅定的回望著大人們,他挺直背脊,像個臨上戰場的勇士,一字一句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我要去,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有義務和責任要帶泰迪回來。」

 

「不可以!」鐵青著清秀的臉孔,金妮斬釘截鐵地否決了兒子的意願。作為一個母親,她怎麼可能放心讓孩子一個人跨越時空呢?更何況詹姆還是個只會幾條法術的未成年巫師:「我不同意,你太小了,這事太危險,你怎麼可能負擔的來!」

 

「我有同感,雖然說我認為波特先生的精神可嘉,」麥教授瞇細雙眼,仔細的審視著眼前精巧的時光器,隨後搖了搖頭:「但這不是該逞英雄衝動行事的時候。」

 

「麥教授!媽!」氣的開始跺腳,詹姆急的大吼:「這跟那沒關係啊,我只是去一下找到泰迪馬上就回來了啊!我必須對泰迪負責的,就算很危險我也要去,因為讓泰迪陷入這樣子危險情況的就是我!你們不要阻止我啦!」

 

「小詹,注意你對你媽還有老師的態度!」哈利喝斥了一聲,詹姆被無預警地嚇住,馬上閉上了嘴,抿著唇,一臉委屈又氣憤,哈利看著詹姆半晌,半跪下來,讓視線和兒子平齊,冷靜地問兒子:「小詹,你真的想去?」

 

黑髮男孩怯懦的看著難得擺出嚴厲父親架子的哈利,他知道這件事是真的很要緊,才能讓一向溫厚的父親擺出這樣的臉孔,但他並沒有打算放棄或逃避,因為他總覺得,在這裡退讓了,他一輩子都沒有臉面對泰迪,一咬牙,詹姆重重地點頭,褐色雙眼堅定地看著哈利。

 

「那你要答應我,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自己陷入危險,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在金妮、妙麗和麥教授三個女人驚訝的眼神下,哈利雙手搭上詹姆的肩,認真地開出了唯一的條件:「我相信你可以把泰迪帶回來,但你辦的到我說的這件事嗎?」

 

詹姆的視線掃過憂慮的妙麗、氣急的金妮和驚恐的麥教授,最後轉回眼前的哈利,那雙綠色的眼珠、相似的面容,透露著他對他的信任,不是父與子,而是男人與男人間的情感,詹姆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辦的到,爸,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所以拜託,讓我去好嗎?」

 

哈利站起身,不顧三個女人的反對抓起了那個時光器,義無反顧地塞到詹姆手中,金妮看起來似乎快要爆發,詹姆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機械,隨即衝進父親的懷中,給予一個緊實的懷抱。

 

「謝謝你,爸!」

 

詹姆握緊了冰冷的金屬,自信滿滿地勾起嘴角。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為我付出……背後傳來金妮氣急敗壞的怒吼,伴隨著哈利提高的聲量,一片混亂的場面卻怎樣也傳不進詹姆的耳中,將時光器掛上頸項,皮膚傳來的冰冷不禁使他打了個冷顫,小小的手握緊了胸口前加速旋轉的魔法道具詹姆歛下眼皮。

 

這一次該輪到我伸出手了!

 


後記

在這個番外裡面小詹姆的個性跟本傳裡明亮、孩子氣有點促狹的個性相左
變得有點冷酷無情、慵懶又暴躁
一部分是因為泰迪不在身邊心情受影響
另一部分則是我想表現出詹姆近似天狼星的某些部分

另外以下是我流孫世代設定XD↓
年紀:泰迪(17)>薇朵兒(16)>多明妮奎(15)>弗雷(14)>茉莉=路易斯(13)>羅克珊=露娜(12)>詹姆(11)>玫瑰=阿不思=天蠍(9)>莉莉=雨果(7)

薇朵兒→比爾的長女。銀色波浪捲長髮,個性像花兒但沒那麼高傲。
多明妮奎→比爾的次女。紅色三股辮,個性像比爾,穩重、成熟、體貼。很敬佩泰迪,葛萊芬多的級長。
弗雷→喬治的長子。就是弗雷(乾),但拿妹妹沒辦法
茉莉→派西的長女。紅色直長髮,脾氣火爆、熱情、大方。有西班牙女孩的氣質
路易斯→比爾的長子。紅色小馬尾(想模仿爸爸),活潑且有些么子的孩子氣。
羅克珊→喬治的長女。黑膚,紅色鮑柏頭,嘴巴很毒,總是吐槽哥哥,相當帥氣的女孩子,受女孩歡迎
露娜→派西的次女。紅色捲髮,安靜、害羞、小家碧玉型的女孩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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