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灰階(八)


【驅魔】灰階(八)  離緣(拉神)



※與原作相距甚大,原作愛好者慎入


這段時間以來,教團特別冷清、特別沉寂,彷彿只聽的到破碎的牆隙間竄進的北風,嘆息的哀怨聲,還有那冷夜的雨,流淚似地敲打著教堂哥德式的玻璃花雕窗。

拉比不笑了,祖母綠的左眼不再富含著以往的生氣,垂頭喪氣又委靡不振的他,就像雙耳直直垂落的兔子。

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但無人敢直言不畏,所有人均心照不宣。

─────已經一個月了,神田離開的日子。

不多不少,恰好是魅月盈缺一輪後的時間;不多不少,恰好折磨人思念地煎熬。

沒有人知道要如何才能讓拉比重新打起精神,恢復以往的元氣,即便是與他要好的利娜莉和亞連,也無法使他再一次展露笑顏,終究是束手無策的看拉比的天天沉默。

拉比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樣下去,可是他真的覺得,失去神田的他,簡直跟活死人沒什麼兩樣,要再堆起以往的笑容,好困難。他也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他,他也想打起精神振作給大家看,但每每在下著陰雨的三更被神田離去的惡夢給驚醒時,滴在手上的溫熱液體和窗邊留下的粉蓮沙漏總一次次打擊他欲站起的信心。


看著雕刻精美的花邊沙漏,拉比輕柔的拿起它,眼中流露複雜的情感。看著完好無傷的菡萏在水中飄動的情況,拉比露出難得的微笑。

「還好阿優還留了這個下來……」神田離開時帶走的,只有愛刀六幻還有象徵驅魔師的團服,而拉比則偷偷地把沙漏從他的房間拿了過來。

起碼看著這個沙漏,我還可以知道你是否活著。

躺回床上,拉比閉起眼試圖讓自己陷入睡眠,看看睡夢中是否不再是那場惡夢,而明晨醒來睜開眼,神田依然冷著臉向自己大吼,彆扭的拿著六幻追殺他。

如果真的可以,就算我會被六幻每天砍一刀我也願意,阿優你回來吧。

但一切都只是他癡心妄想,那纖細的少年就像脫離牢籠的黑羽蝶,一去連影也不留,獨留捕蝶人的暗傷。

才剛閉上唯一一隻左眼,就被頭頂傳來的一聲巨響給轟醒,緊接著耳邊鈴聲大作
,尖銳的像是煙黃指甲刻在玻璃窗上的噁心。

他跳下床,明白這鈴聲是什麼意義的他抓起大槌小槌和那見黑的發亮的團服外衣,遲疑了一下終究套上它,畢竟他依然是神手下的御用驅魔師。

───敵人,入侵總部了。

衝離房間的紅髮少年完全沒注意到灰暗房間中擺放的沙漏,蓮花如火焰般的形體開始匹變,粉色花瓣開始脫離花心並飄落,逐漸萎縮並像被業障之火燃燒似地凋零,剩下一寸寸的黑炭。

而花的主人……?


鞋根敲打於地的輕響,走廊上沒有一點暈黃燈光,唯一的燭火在來人的手裡熄滅,空氣中有著蓮香,就如他所清楚的以往。

靜靜地望著來人,即便黑暗中沒有一點熒光,他依然知曉何人。

斂起瞳,他開口,蒼老的嗓音沙啞許多。

「────好久不見了。」


拉比持著大槌小槌在走廊上狂奔,整條走廊只有鞋根發出的答答聲與空氣摩擦的聲音,牆壁上的燭光忽大忽小地閃動著,搖曳著一種夜晚的華麗與張狂,但拉比無暇顧及這種美感亦或詭譎感,他奔走然後在走廊盡頭遇見兩位夥伴。

「「拉比!」」

「亞連、利娜莉,」他停下奔馳的雙腿,面前是已經損壞的樓梯「你們也是聽到警鈴聲所以來的嗎?」

「嗯,聽哥哥說不只惡魔而已,」利娜莉將黑瞳轉向一旁「似乎連諾亞一族的人……」

「……我們還是快點去吧。」亞連說完踏出腳步,快速地向樓上移動,發動的左眼上覆了一層齒輪般的罩,發出嘎吱嘎吱的詭異聲響,拉比想那活像惡魔的齒輪運轉聲。

越過殘破的樓梯,越是往出事地點移動越是嚴重,牆壁幾乎毀壞到可看到山腳村莊的程度,山嵐夾帶著水氣撲向三人,三人打了個冷顫,繼續奔馳著,盼望能暖和起他們的身子,但似乎適得其反,畢竟高處不勝寒。

踏上高塔的頂樓,明顯的看見走廊上橫倒著屍體,不只一具,甚至有驅魔師的屍體倒靠在牆邊,不忍看,也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務。

死亡是難免的,他們必須接受,然後習慣,最後學到的,叫做麻木。

「有惡魔,不過不多隻,而且都是LV1的」亞連邊跑邊估算著,一臉疑惑。

「LV1?他們以為靠這個就能把教團打下來?」

「不對,」拉比停下腳步,手支著下巴深思「諾亞既然會來,那一定是什麼重大的事,更何況……」抬起頭「你們認為幾隻LV1會躲過教團的警備系統?」

「就算真的躲過了,還有驅魔師啊,」拉比攤手「剛才路上起碼躺了兩個驅魔師的屍體,他們怎麼可能打不過LV1。」

「可是也沒看其他地方有損傷,只有這座塔有受到攻擊,那表示……」

「這座塔有諾亞要的東西。」亞連總結拉比的推理,只見紅髮書人點了個頭。


來到高塔禮拜堂內,門已經被碎石砸爛,三人輕聲地走進去。沒有月娘的夜晚,更沒有燭火的輔助,他們提高警覺,深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倒地的同伴,然後讓科穆伊爲自己脫帽。

他們也是人,也會害怕,也會恐懼,更別遑論死亡。

「那裡好像有人……」亞連跨過禮拜堂中央的碎石,瞇細眼往上一看。

彩繪玻璃前的十字架上掛著一個人影,看不出來是否斷氣,沒有光照的房間讓他們難以適應。

「說不定他還活著!」利娜莉發動黑靴,急忙地跳上去。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了。

「等等啊,利娜莉!」亞連大叫一聲,利娜莉疑惑,隨即他知道亞連的警告是為了什麼,身旁的一面厚牆突地爆炸然後倒塌,強勁的風壓夾帶著碎石與粉末四射,她趕忙踩著石塊往後一跳,亞連也適時的發動左手,頗有默契的接住了她。

「這是怎麼一回事……?」

「真是的,沒想到黑教團這麼破舊又這麼骯髒,」煙灰飄散的洞中,走出一個嬌小的身影,搶眼的髮型在風中搖動著,那是諾亞的長子,現任奏者「好醜。」

「你……不是,」亞連瞪大眼,吞了口口水,打死他也不會忘了眼前人,那個刺傷他左眼的殘忍少女「蘿特‧賈梅托。」

「欸〜亞連欸,」金色雙瞳拉的細長,配起臉上的微笑和語氣,更是有種妖魅的恐怖「好久不見了,你的眼睛怎樣啦,聽說復原了不是嗎?」

死小孩……。亞連心中找不到更好形容詞了。

「別這樣說,蘿特,」一個熟悉但不失嘲諷的聲音在女孩背後迴盪,撞擊著週遭的石牆然後撞擊著彼此的鼓膜,皮靴的根敲打著地板的聲音如此清晰「反正遲早這個地方都會被我們打下來,到時候再叫千年公幫你佈置的漂亮一點。」

那個身影、那個聲線、那個容貌,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他,是他,他們這一個月來憶著念著的他。

「神……田?」亞連驚訝地看著眼前人「你怎麼會……」

「阿優!」拉比笑了,這一個月來第一次打從心底的笑,那種笑容溢滿著感動和無語言喻的歡喜。

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面前的少年,他以為少年會像幼時從手中飛去的青鳥一樣。別離之後相逢的情感,在拉比眼中洋溢著,那是許久未見的活力。

但少年面對許久未見的戀人,卻是冷面相對,但拉比不在意,他只要知道,他的優還活的好好的、還能讓他再一次擁在懷中、再一次撫上他的青絲、再一次看他少露卻美麗的微笑。

但事與願違。

午夜的鐘響起,月娘的燭光分撥了千萬雲絲,銀藍的光輝是少女的淚,也是六幻身上最美麗的波紋。

看著眼前黑眸依然閃耀如同月夜深沉星斗的少年,拉比不懂,眼前的他是虛幻亦或真實。

他向前一步,無視少年眼底升起的冷漠與散發的殺氣,他開了口,唇瓣上下觸碰著。

他期待少年的開口,他期待少年的笑容,他期待少年的相擁。

但迎接他的是刀鋒銳利的冰涼,緊貼脖頸的死氣。

不是這樣的。他想。

這跟我想的不一樣。

「阿優……」

「離我遠一點,否則……」刀鋒緩慢的從他跳動的頸動脈旁經過,烏青的血管吐出劃破的紅花。

「我殺了你。」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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