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Q】神/槍パロ:08(上)



【HQ 神/槍パロ】


(原作為相田/裕所著之神/槍/少/女
描述現代義大利南北分裂下為了對抗恐怖份子
一群被改造身體、賦予條件制約的少女,與她們的輔佐官的"兄妹"的故事)




08.兔赤:Wish(上)


Don’t feel lonely.





金紅交雜的密林中一片靜謐,野生動物們彷彿也嗅著外來者身上夾雜著的火藥與血腥味,直覺地遠離這兒。已是十月的尾巴,晴空下高緯度的太陽不如看起來的那麼暖和。男孩感覺到握著狙擊槍的指頭尖端被山中陡降的氣溫咬噬著,有些麻木,岩石冰冷的溫度穿過衣物傳遞過來,沒能干擾他專注於瞄準鏡那狹窄的視野。

『赤葦,跟計劃一樣,獵物往你那邊逃了。』木兔的聲音隔著機械,比起平常更加低沉沙啞:『這隻要活捉。限制他的行動,狙擊位置由你決定。』

「我知道了。」左眼遠遠瞄到人影衝出茂密的樹林,鏡片後的灰綠眸子瞬間變的銳利。指尖的麻木感褪去,連呼吸與心跳都彷彿靜止一般,比起待機時,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更加集中於捕捉獵物上:「射擊時機倒數就麻煩您發號。」

『好……3、2、1!射擊!』

扣下板機。霎那間,闖入視野中的蒙面男子膝蓋爆出血花,應聲倒地。赤葦如同反射動作般俐落地扯動拉柄,排出的金色彈殼撞擊岩石,發出清脆聲響。盯著獵物的眼毫無一厘米偏移。倒地的男人嘗試著站起,狼狽地拖行受傷的身軀移動,給一地銀杏和楓葉抹上濃稠的血色。

可惜了這片美景。赤葦心底邊想,邊瞄準另外一隻膝蓋。手指輕勾,早已習慣的射擊聲在耳邊炸裂,第二顆彈殼吭啷一聲,彈跳著滾落岩石隙縫。見男子倒下,扭動了一陣總算放棄逃跑,赤葦才從瞄準鏡後抬起頭:「狙擊結束。目標兩膝負傷,已放棄掙扎。」

『OK。那就去回收吧。』木兔的聲音從任務中的緊繃緩和了下來,像鬆口氣似的嘆息後,恢復了平時的高昂與輕快:『今天也幹得很好,赤葦!』

聽見耳機裡傳來木兔的稱讚,赤葦下意識地勾起嘴角:「是的。」

拉起因趴臥過久而僵硬的身子,順手將地上的彈殼踢進岩石隙縫。赤葦快速地拆卸起手中的槍械,想起木兔的讚賞,他不禁抱緊那把從木兔得到的精密國際AW狙擊步槍。金屬的槍體有些冰冷,又殘留著些許微熱。身著毛衣背心與西裝褲的他,沾染著根本不適合孩子的煙硝味。

拿起瞄準鏡充當望遠鏡,遠遠望著木兔,銀色的身影奔跑在整座山林的楓紅間,突兀的打緊。赤葦忍不住想──他一定、是為了想被木兔稱讚,才拿起這把槍的吧。

即便要讓雙手染上與這片山林相同的色彩。




赤葦抵達回收地點時,木兔已經跟結束另一頭任務,趕來會合的黑尾閒話家常起來,腳底還踩著被赤葦擊倒的男子,表情扭曲,腿上的槍傷則止了血。有著大大貓眼的男孩見赤葦走近,舉起手意思意思地打了招呼,滿臉無趣,毫無遮掩的打了個哈欠。

「山本說他們大概再十分鐘到。」黑尾似乎絲毫不在意臉上還濺了一抹血,悠然地給自己點上一支菸,將他們在來的路上時看見的小心森林火災警語,及木兔大聲嚷嚷的吸菸對身體有害全數忽視。赤葦心想,要黑尾這公社第一老菸槍戒菸,怕是比叫木兔吃素還難。

「那後續處理就交給你啦黑尾!」

「好好好,別忘了下次酒錢你付啊!」

從兩名成年男子的對話聽來,木兔似乎用一場飲酒會換來黑尾替他處理剩下的工作。赤葦應木兔要求將身後揹著的樂器盒─裡頭裝的壓根不是樂器,而是工作用的狙擊槍─卸下,只留下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刀與手槍。回頭跟仍然無精打采的孤爪揮揮手,黑髮男孩啪沙啪沙地踩著一地落葉,小跑步跟上自己的輔佐官。木兔衝著他咧嘴一笑,大手揉揉男孩一頭捲髮,再次毫不吝嗇地給出讚美。頭頂傳來的溫度,好溫暖。




重機馳騁於山間道路,過彎時冷冽的寒風削過面頰,赤葦下意識地環緊木兔的腰。稍稍抬頭,隔著全罩安全帽瞧不見木兔的表情,不過他猜對方或許正分神擔心著自己是否被傍晚的風吹冷了。把臉埋進木兔的背,他想,木兔不可能不知道義體的自己不會感冒。但他喜愛從木兔獲得的一切,包括無謂的擔憂。

他叫做赤葦京治。這個名字是輔佐官的木兔光太郎替他取的,也是他頭一個從木兔那裏獲得的東西。

隸屬於日本內閣府社會福祉公社的他,是一名為了反恐目標而被國家所改造的「義體」。無論在誰眼裡看來,赤葦就是個完美的10歲男孩,但隱藏在他淡泊表情下的,卻是與孩子不該扯上關係的人工肌肉、碳纖維骨架和精密機械。

不像公社裡某些同伴,仍保有被改造前的記憶,赤葦自床上坐起的那一刻,腦海中除了義體編號外,只剩下輔佐官「木兔光太郎」這個名字。關於他自己的所有,與他在這個世界上的身分一樣,被公社給一併抹去,餘下一片虛無。更讓他訝異的卻是,自己對這荒唐至極的現實並不感到恐懼,只是那樣默默地接受了一切。黑色自然捲、灰綠色雙眸,鏡中自己的面容,赤葦甚至不曉得那是否是來自父母的餽贈。或許他從裡到外,沒有一寸不是公社所創造出來的。

赤葦卻遇見了木兔,一個強悍、自信、孩子氣,卻又對他溫柔的一蹋糊塗的男人。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赤葦京治。』出現在眼前的高大青年有著一雙近似金色的雙眸,笑著如此對病床上的男孩宣告著,伸出遠比赤葦大上一倍的手:『請多多指教啊,赤葦!』

赤葦從來沒有忘記,那一日青年臉上的笑容有多麼燦爛,那隻握住自己的大掌有多麼溫暖,以及,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有多麼讓人安心。

木兔給了一無所有的赤葦一切。赤葦幾乎還來不及反應,那片令他曾感到心底不踏實的空白,就被木兔的色彩一股腦兒地填滿。他總是聽見其他輔佐官毫不留情地吐槽木兔對他的過度溺愛─縱然木兔毫無自覺─。銀髮青年從不客氣於賦予赤葦他滿腔澎湃的感情,無條件的寵愛。從木兔那兒獲得的寶物太多,讓赤葦幸福的有些不知所措。聰慧如他,仍不懂為何木兔願意如此花費心思在一名壽命堪比蜉蝣的改造人身上。赤葦唯一清楚的是,他心中對木兔的無限感激,以及那虛實難分的依戀。

他沒有什麼能夠回報木兔的。他的生命如此強韌卻短暫,唯一會的,只有狙擊步槍的戰鬥方式,以及毫不眨眼的殺人手法。

所以,他會為了木兔奮戰。直至燈枯油竭的那一天。

「赤葦,到了喔!」

木兔呼喚的聲音使赤葦中斷思考。從對孩子來說有些過高的重機上跳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棟掛著老舊紅燈籠的日式木造平房。赤葦疑惑地抬頭,木兔牽起他的手,笑著回答:「之前赤葦不是說過想吃涼拌油菜花嗎?這一家店在網路可是大好評喔!」

吧檯前的位置,老闆精神抖擻的招待聲和木兔明快的回應,全都沒進入赤葦的耳中,低頭瞪著自己的雙手,那至今扣過無數次板機的纖細指頭,他不禁低聲喃喃:「木兔さん真狡猾……您實在太過溫柔了。」

「欸,赤葦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木兔さん聽錯了吧,這裡很吵的。」

中年夫妻手製的料理正如網友們評價的,相當美味,好客的中年夫妻看少見的小客人使勁地嚼著烤飯糰與涼拌油菜花,笑呵呵地給赤葦多送了一顆飯糰。可惜這頓溫馨的晚餐在木兔的手機響起後被迫提前結束。赤葦如同花栗鼠般,雙頰塞滿了烤飯糰,邊慢悠悠地咀嚼,邊看著輔佐官臉色從一開始的開懷轉為疑惑,再轉為不耐。木兔掛斷電話,重重地嘆氣,赤葦正好嚥下最後一口飯。放棄桌上仍冒著熱氣的味噌湯,跳下椅子、穿上外套和圍巾,一言不發地看著木兔。

「抱歉啊……赤葦,今天的晚餐約會又泡湯了。」撫上赤葦柔軟的自然捲,木兔投給搭檔一個充滿歉意的無奈眼神:「黑尾說有緊急的工作進來,要我們趕緊回去。」

點頭。「我知道了。」

走出店門,爬上重機的後座,木兔仍像個孩子似,邊抱怨著同僚兼損友的不是,邊催動油門,迅速地把那溫暖的小舖拋諸身後。回應著木兔下次要去那兒出遊吃飯的邀約,赤葦沒告訴木兔的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的話,在哪裡做些什麼都無所謂。




「黑尾你個混帳,不是說好下次喝酒我請客,你會把事情處理好的嗎!?」

粗魯地踹開門走進會議室,無視眾人的環視,木兔劈頭就是衝貓組的隊長一陣臭罵。赤葦跟在木兔身後走進房,規矩地帶上門,一臉抱歉地向無奈嘆氣的上司鞠躬致意。

「蛤?!我只說會幫你搞好今天任務後的回收工作,臨時交辦的任務不在我們的交易內容裡面吧?!」站起身,有著奇特髮型的高大男子再度無視上司,不客氣地朝損友回嗆,毫無示弱地用頭接下對方迎擊過來的額,面容扭曲地瞪視著彼此。赤葦默默坐到孤爪旁的位子,對方看來一臉愛睏,想來是兩名義體都沒有想阻止輔佐官們幼稚爭吵的意思。

「給我差不多一點!你們兩個。」聽見貓又的喝斥,兩人扭過頭,上司怒氣沖沖地用手中的資料夾敲了敲桌面:「都27歲了還吵這種架,你們倆是小學生嗎!身為貓組跟梟組的隊長,這說出去還不給人笑掉大牙!」

面部肌肉抽蓄了一陣,木兔孩子氣地哼了一聲,退回赤葦身旁的座位,被赤葦肘擊後極不甘願地道了歉;黑尾呿了一聲,揉揉早已亂到不行的髮,對直屬上司低聲說過抱歉,默默坐下,隔壁搭檔不忘白他一眼。

「所以說,那個害我和赤葦的晚餐約會被迫取消的任務是啥?」懶洋洋地支著頭問,隨即被赤葦冷冷的丟了句請注意言詞。木兔的脾氣一但發作起來,就連多年損友的木葉和黑尾都得花上好一段時間才能撫平。幸虧公社中的成員多已習慣木兔宛如么子的任性脾氣,加上木兔確實是公社中深具實力的第一把交椅,闇路和貓又並沒有多加追究,只是將手上的資料夾丟了過去,逕自開始說明。

「這次的任務是護衛兼潛入任務。我們接獲線民消息,學習院小學最近有可疑人士潛入,加上不久前恐怖份子才剛向宮內廳連續寄了多封威脅皇室的恐嚇信,所以這次宮內廳相當謹慎,希望能委託我們保衛親王殿下。」

吹了口口哨,木兔似乎對這件任務缺缺。反而是黑尾慢條斯理地舉手:「這種任務,青葉組不是比較擅長嗎。為什麼找我和木兔?說到底,這種程度的任務警察就可以處理了吧?動用到我們公社,會不會太小題大作。」

「很遺憾,及川兄弟組昨天去九州出任務了。松川兄弟組也剛好休假中。」闇路推推眼鏡,說明為何沒讓公社裡最擅長潛伏任務的青葉組出動:「而委託公社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義體正好跟親王殿下年齡相近,就近護衛不僅比大動作的警察來的不易打草驚蛇,也比大人突然出現在校園中來的合理。」

「還有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可以當超好用擋箭牌,對吧。」黑尾咧嘴笑到,語氣不曉得是嘲諷還是認真。貓又瞪了黑髮男子一眼,卻沒對此表示反駁。不過木兔和黑尾倒是可以想像,那些自以為是的宮內廳官員們說了哪些不入耳的話。

兩人互看一眼,聳聳肩。見兩人的態度從抗拒轉為接受,闇路和貓又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要是木兔和黑尾性子真的起來,不接任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不禁感嘆除了烏組的澤村,其他三個隊長都是我行我素的打緊。

「學校……」注意到孤爪一反平常面對任務的平淡,直勾勾地瞪視著手中的任務書,赤葦轉過頭,好奇地問那一向了無生氣的室友:「怎麼了嗎?」

闔上資料夾推開,孤爪難得地露出明顯的厭惡神情,蚊蚋般的細聲從厚重的髮絲下傳來,帶著微微顫抖:「我……討厭學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討厭。」

A4白紙上貼著一名跟他們看起來差不多歲數的男孩照片,笑容靦腆。男孩的資料與學校的簡介、地圖一同詳細地附上。赤葦翻開學校簡介那頁,素白的校舍點綴著春日的櫻華,他想這應該是在開學季拍攝的照片吧。

瞪著那幀校舍的照片,赤葦竟和孤爪一樣,下意識地對那棟建築物,穿著嶄新制服、容光煥發的學童們,還有笑容滿面的教師們感到作噁。

明明,從來沒有去過學校這種地方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




2016.11.22


還有下篇(笑)
總之是每天在死去活來的緊湊時光中抽一小時
慢慢累積起來的文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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