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Q】神/槍パロ:02(下)



【HQ 神/槍パロ】


(原作為相田/裕所著之神/槍/少/女
描述現代義大利南北分裂下為了對抗恐怖份子
一群被改造身體、賦予條件制約的少女,與她們的輔佐官的"兄妹"的故事)




02.及岩:Always(下)


Till death do us together again.



驚醒,及川瞪著天花板,發覺自己渾身冷汗,不止地喘息著。摸上胸膛,心臟像是百米狂奔後急促地跳動著,體溫卻低涼的如休憩於樹蔭的爬蟲動物。

扭頭,擺滿藥罐的床頭櫃上,鬧鐘指針正好是一百八十度角,比他預定的起床時間早了些。為了工作開夜車的身體仍堆積著疲倦,睡眠不足令腦門隱隱抽痛,及川卻確信自己是無法再次入眠了。捂著臉,及川壓低聲線的嘆息飄盪在昏暗的房內。

「又是這個夢嗎……」

被冷汗浸潤的濕黏T恤被隨意扔在浴室角落,及川用力旋開水龍頭,絲毫不在乎浪費的讓水嘩啦啦地衝出。一反平日的優雅,他雙手汲起冷水粗魯地朝臉上潑,頓時頭臉、上身均濕了一片。及川抬起頭,鏡子裡映照出的青年莫名狼狽,水珠順著亂髮與額角淌下,滑過疲倦但姣好的面容,從優美的下顎曲線滴落。

有多久沒有夢到那個夢了?

他從未忘記那15年來揮之不去的惡夢。他無法忘卻,也不該忘卻。那不只是狠狠留在心底、永遠無法痊癒的一道傷疤,更像是一道永恆的詛咒,縈繞著他這些年,不只一次地提醒他自己的罪與責,和他一夕變調的人生。

及川在那一天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所有。為了他自我犧牲的岩泉雖奇蹟似的大難不死,但重度毀損的身體讓男孩只能被迫存活在醫療艙刺鼻的藥水中,載浮載陳的沉眠,岩泉那單親的母親也因為無法承受這份打擊而發了瘋,被送進療養院;而被警察救出的他則因目睹岩泉在眼前自爆的場景,患了嚴重的創傷後心理症候群(PTSD),度過了亂七八糟的少年時代,直到今日仍極度仰賴藥物才能正常生活。

諷刺的是,恐怖分子瞄準的及川父親卻因為在2020年的東京奧運就要開幕前,以不惜犧牲兒子的悲壯姿態解決恐攻事件,加上事後全責扛起岩泉母子的照料,而如同英雄似的博得全國上下一片讚賞,政治事業愈發飛黃騰達,成了當今的日本首相候補。看著新聞上一面倒的讚美言語、照片中和自己相似的微笑,及川只感到作噁:為了身為那男人的兒子感到作噁,為了無能為力的自己作噁,以及,為了他那被搞的一團糟的狗屁人生感到作噁。

事件過後,原本家庭關係就很緊張的及川家在失去了岩泉母子這道潤滑劑後,家庭關係急遽惡化。高中畢業後及川毫不猶豫地和家人決裂,踏進了警官學校,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任職,並不顧憧憬他的學弟離開了警視廳的戰術指揮班,自願進入公社。

一切都是為了岩泉。

及川變了,或者說他選擇改變。當每一次他獨自踏入病房,望著緊閉雙眼的岩泉靜靜流淚時,及川察覺自己正逐漸地走向一條決不存在美好結局的不歸路,但他樂而為之。因為這一次,輪到他來保護對方了。當年那個天真的愛哭鬼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掛著優雅微笑,冷靜到殘酷的復仇鬼。

看著鏡中的自己,及川不禁自嘲地冷笑。有誰知道真相呢?披著這副眾人稱羨的美麗人皮的,竟是一頭醜陋的野獸。除了復仇,他沒有任何活著的目的或意義;而為了復仇,他更可以像自己的父親一樣,不擇手段。公社高揭著的正義大旗,或是保護國家與人民免於恐懼的創立理念,在及川眼裡全都是華而不實的一席屁話。他在乎的,永遠只有能不能用手中的槍多送幾個恐怖份子下地獄而已。

換上襯衫與西裝,給自己戴了條別緻的領帶,與他最常穿的那件名牌風衣。站在穿衣鏡前,及川勾動嘴角,堆出他的招牌笑容,一個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完美掩飾住他的不完美的笑容。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早已瘋狂的無可救藥,打從骨子裡腐敗潰爛的無以復加。




「你臉色很差啊。」

抬起眼,黑髮的同僚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了下來,望向他的眼神既是無奈又是擔憂。

「早安啊,澤澤!」

「可以不要再用那個噁心的綽號叫我嗎?」澤村惱怒地掰開竹筷,狠狠地瞪著及川一如往常欠揍的表情,捧起了味噌湯往口裡送的同時,心底暗自抱怨早已糾正對方幾百次,褐髮男子仍不知為何地堅持他奇妙的取名品味。

「有什麼關係嘛,很可愛啊!」

「我一個26歲的大男人被稱讚可愛完全不會高興!」氣得只差沒想把手中那碗味噌湯澆在及川頭上,澤村重重嘆息,決定中止這個無限迴圈的話題。

他看向及川,漂亮的榛色雙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眼白上顯而易見的血絲透露出仍談笑風生的青年,恐怕是多日未能安眠。澤村不禁皺眉,停下筷子動作,他直勾勾地盯著及川低聲開口:「我說你啊。」

「你有沒有好好的定時吃藥啊?」

就像是誰突然強行地把收音機關上一般,及川倏地停下他毫無目的的聊天內容,微微瞪大的眼與僵硬的嘴角,像是沒想到澤村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那樣異樣的尷尬只持續了不出半秒,及川便用那在澤村眼裡顯得過度做作的態度開口。

「當然有啦〜我可是很乖的呢!」搖頭聳肩,露出一臉沒辦法的神情:「澤澤就是太愛擔心了啦,我只是忙著提出報告所以開了幾天夜車而已。誰叫阿松跟小卷跑去度假了呢〜」

「……」看著及川完美無瑕的笑容,澤村沒再多言,夾起醬菜往嘴裡送:「藥吃完了的話,記得去找清水要。」

「是、是,我會找時間去的。」收拾了自己的餐盤站起身,及川敷衍似的回應澤村的叮嚀,揮手與同僚告別:「我還有任務要出,先去趕飛機啦。掰掰澤澤!」

「所以說不要叫我澤澤!」

及川沒給他回應,逕自地往食堂門口走去。有著黑色短髮與大大貓眼的男孩似乎站在那兒好一段時間了,見及川一走近便皺起短短的眉頭,褐髮青年則忙著低頭賠不是。每每看著及川被岩泉給痛罵的景象,澤村總覺得有些矛盾的古怪,卻又覺得莫名好笑。在公社,找不到第二組兄弟如這對自小一塊成長的阿哞搭檔般,如此自然而平等的相處。

又有誰會曉得,及川替岩泉綁上的、名為條件賦予的枷鎖,遠比公社裡的任何孩子都強呢?




踩過走廊一地的碎石和玻璃,細碎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牆壁間形成回音。唯一的光源隨十月的寒風一同鑽入,及川眼神冷淡的掃過曾因礦業而盛極一時,最後也因礦源枯竭而被人們所拋棄的廢墟,昭和時代建造的水泥盒子在凜冽海風的肆虐下早已不堪人居,隨處可見裸露的鋼筋與管線。

真是讓人不快。臉色更暗下一層。每每走進這種破舊大樓,及川總是無法克制自己,把眼前的一切和腦海深處的那幅影像重疊在一起。

當及川調查完建築物返回會合點時,岩泉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雙手抓著好幾個高大男人的衣領,無視男人們的慘叫,像拖行大型垃圾一樣拖動著抓來的罪犯,狠狠地把眾人甩在及川腳跟前,表情絲毫不變:「全都抓到了。」

「哇!真不愧是義體排名第一的小岩呀!」

「少廢話,快點問完走了。」不像其他義體為了輔佐官的稱讚開心,岩泉只是邊拍落手上的粉塵邊瞪著及川,語氣與表情比起平常更加不悅:「你想在這種鬼地方待多久啊。」

及川苦笑嘆氣,連聲應好。瞥見岩泉套上外套靜靜地佇立在他身旁,他心知肚明比起自己,缺少15年時光消化記憶的岩泉,恐怕是更加不願待在這棟破舊大樓中吧。

「不行啊,都是一些因為被通緝才躲來這裡的末端而已,連一點情報價值都沒有。」意外迅速地結束了對恐怖份子的問話,及川聳聳肩,失望的神色表露於面:「特地搭了飛機和傳來這麼偏僻的地方,結果什麼收穫也沒有。超〜失望!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我和小岩出面咩,真是……小黑這次是情報失準嗎?」

「就算是黑尾さん,偶爾也會失常吧。」比起及川一長串的抱怨,岩泉簡短地回應:「既然沒事了,就快打電話叫京谷他們來處理後續吧。」

「是是是,小岩可真會使喚人啊。」及川從風衣口袋掏出手機開始撥號。岩泉轉過身監視起那群被及川嚇得呈現半昏迷狀態的人犯,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想著總算是能趕緊離開這個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啊,差點忘了。」停下手中動作,及川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岩泉疑惑地回頭:「忘了什……」

轉瞬間幾聲震耳欲聾的槍響,讓岩泉整個人愣住。白色硝煙自褐髮青年手上的SIG P226槍口飄散,和槍響的餘音迴盪在冰冷灰牆間。而及川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變了個人。岩泉不用回頭都很清楚,依及川的實力,他身後不可能再有活人存在,他彷彿可以聽見鮮血和腦漿從頭蓋骨的縫隙流出的聲音。

收起槍,及川旋即又像沒事人似的開始撥起電話:「好啦,這下任務總算結束了,來打電話給小狂犬……」

「你做什麼啊?!」

及川再次停下手中動作,眼神投向朝他怒吼的岩泉,表情困惑得像是孩子不懂大人為何要對他們的惡作劇發火一樣的無知。立場顛倒的讓人發笑。

「他們只是不重要的傢伙啊?!這次的任務也沒下這種命令,沒有必要把他們全殺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小岩。我說過的吧。」以最完美的微笑角度回敬自己的青梅竹馬,岩泉毫無疑問的,看見及川那宛若野獸般閃爍著的雙眼裡盈滿的瘋狂。

「只要是恐怖份子的話,不管是誰我全部都會殺喔。」

話才剛落,岩泉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輔佐官的領子,狠狠地瞪著對方,一隻手就那樣抬了起來,死死地停在及川頰前。青筋與嘴角肌肉在男孩寫滿盛怒的臉上抽動著,但抓著青年衣領與蓄勢待發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像過於憤怒,又像是害怕出手。及川只是淡淡的回望岩泉,沒有開口,也沒有試圖阻止對方,就僅是那樣靜靜的凝視著黑色眸子中反射出的自己。

感覺像好幾個小時那麼久。顫抖的拳頭向前移動,輕輕地貼上及川的臉,青年仍無動於衷。岩泉咬牙,發狠的啐了一口,最終放下雙手,結束了這毫無意義的僵持,扔下及川逕自往出口走去,眼神仍憤怒不已。

「你不會反抗我的,小岩。」

聽見及川那句輕柔的言語,岩泉停下腳步。握緊的拳頭裡,出了點血。

及川說的對,他不會反抗他的。永遠不會。

那並不是因為公社毫無人道的制約機制,而是因為岩泉打從心底深處知道,他也是共犯。他看得很清楚,及川瘋了,為了他瘋的徹徹底底,他卻沒有選擇阻止對方,而是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他,當他手中的那把利劍、那道後盾,為他染上一身腥紅與腐臭。

他又有什麼資格指責及川?

岩泉覺得他們病了。他和及川對望著彼此的身影相互自責,毫不停歇地往自己的心窩刨挖,直到那道舊傷血肉模糊深可見骨仍不肯停手,自以為是一種對自我罪孽的告解與贖罪,祈求著被對方所原諒,最後卻又病態的依賴著彼此的陪伴來替自己止傷。

是他起了所有的頭,也是他推了及川一把,那就讓他選擇握住及川笑著伸過來的手吧,和對方跳這曲舞,一路沉淪下去。

岩泉一言不發地離開,他沒能看見的,是及川仰頭盯著天花板時那滿足的笑容。




平日的長崎機場並不壅擠,零零落落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從面前通過。及川和岩泉選了個安靜而不顯眼的角落,兩人之間隔著的一個座位留下了微妙的距離,為沉默不語的搭檔間更增添了一抹尷尬。

「小岩你還在生氣啊……?」「我沒在生氣。」「這不就是在生氣嗎……」「所以說我沒有在生氣!」

及川看著岩泉不開心的側臉,噗一聲忍俊不禁地大笑出聲,岩泉毫不客氣地回瞪輔佐官:「你笑什麼啊你?!」

「不是啦,只是在想……」擦掉眼角笑得太過火而掉出的眼淚:「總覺得我們小的時候也老是在進行這個對話而已。」

岩泉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及川不確定岩泉沉默的理由到底是什麼,是恰好缺少了這塊回憶呢,又或者是岩泉想逃避童年時期的話題。他酸澀地想,曾幾何時,他們之間一起擁有的美好時光變成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去?他長大了,變成了大人,而岩泉的時間卻停滯在12歲那年,15年的時光太漫長,在他與岩泉之間撕出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小岩,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見岩泉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及川看著自己的手,輕輕開口。

「你恨我嗎?」

岩泉瞪大了那雙黑水晶似的貓眼,滿臉錯愕的看著青年。及川垂著頭,凝視著他戴著皮手套的雙手。他嘲笑自己的懦弱,想知道岩泉真意的明明是他,卻又畏懼聽見答案,只能藉此逃避男孩直率的目光。

「恨我把你捲入、恨我把你的身體變成這樣、恨我讓你只能活短短幾年、恨我讓你得拿著槍殺人……全部都只因為我的自私而已,害得小岩你要過著這樣的人生。就算被小岩你怨恨,我也全盤接受。」

自己是個卑鄙的膽小鬼。及川看著緊握的雙手微微抖動著。他很害怕,害怕醒來的岩泉會離開他,所以當初才自私地用上最強的制約,只為了把男孩永遠地綁在自己身邊。然而他卻又奢求著記憶裡呼喚他徹的那個岩泉,而任性地要求技術班在強力的制約中保留了男孩的自我。

很長的一段沉默夾在兩人之間,只有機場的廣播催促著奔跑的旅客們上機。岩泉沒有回應,及川也沒有抬頭,感覺像是另一場僵持。良久,岩泉總算開口:「你傻了嗎你。」

「怨恨你什麼的,我可是一次也沒想過啊。」岩泉直直地望向前方,幾個操著韓文的旅客匆匆地奔過,語氣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我並不覺得現在這樣哪裡不好,而且啊,」

轉頭,望向抬起頭來愣愣地回看著他的及川:「如果沒有我在你身邊保護你,你這個愛哭鬼要怎麼辦啊?」

縱然岩泉偶爾會懷疑,這到底是自己真正的想法,還是被公社創造出的情感。但無論是何者都無妨,因為結果都是不變的,他還是會一直站在及川的身邊,直到他煙花般的生命散落為止。

廣播再度響起,通知飛往羽田機場的班機即將在不久後起飛,岩泉站起身,表情與眼神一如往常,堅定的不似孩子。反倒是褐髮青年,他感覺自己的鼻頭一陣酸澀,嘴角明明是笑著的,眼裡卻泛出了淚。他只得趕忙在岩泉發現前胡亂地抹去,堆起平時的笑顏,高聲抱怨岩泉丟下他這個輔佐官不管,接著如定番似的讓岩泉命他閉嘴。

及川知道,只有岩泉清楚,那個愛哭鬼徹從沒有消失,他一直都在,只是被及川很好地藏起來了。而岩泉也一直都在,自始自終都在他的身邊,陪伴著寂寞的他。

「小岩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對著男孩淺笑,岩泉白了他一眼,像是及川剛說了什麼廢話一樣。及川知道,那就是岩泉的首肯。

「我也會永遠陪在小岩身邊的喔,就算小岩死了,我也會馬上去找小岩的。因為我們約定好了嘛!」

岩泉看著及川莫名的好心情,淡淡地罵了他一聲白癡川。他知道,及川不是在開玩笑。當他的壽命走向盡頭的那一天,及川也會跟隨著他的腳步擁抱死亡的吧。


就讓死亡使我們分離又重聚。




Fin.
2017.03.03


後記:
再次展現了我強大的中二主義與後媽主義
感謝所有看完的人,你們有強勁的心臟
並在此向所有及川&岩泉粉道歉,我下手不知輕重
這篇的時間點在兔赤&黑研去出山中任務、松花度假去的地方
岩泉有點抓不太到性格,還在努力表現他的男子氣概
(寫作岩泉一,念作おとこ的男人XD)

及岩一直給我一種病態的依賴感
大概就是為了彼此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感覺
所以忍不住就把他們倆都寫得很病了(爆)
尤其是及川,堪稱病入膏肓
差別只在及川自知有病,岩泉相對不自知
還以為跟及川這樣的病態關係很正常
在公社裡面,他們兩個的關係是最為平等卻也最為扭曲的
另外設定上由於岩泉重傷後身體被妥善保存
待及川長大後才被義體化,所以嚴格說起來岩泉也27歲
只是未成長的外表和精神停留在12歲
岩泉對此相當相當在意,只是不曾明說


[及岩組設定 +α]
輔佐官及川→跟大地同是公社最資深的輔佐官。前警視廳SAT指揮班首席戰術官。PTSD患者。對岩泉有扭曲而執著的愛,抱持著同生共死的決心。因為綁架事件而痛恨恐怖分子,會無視上頭命令殺無赦。
義體2號岩泉→12歲時被恐怖份子威脅成為自殺炸彈客,重傷但身體被技術性保存而義體化。少數同時保有自我和記憶的義體,但仍懷疑自己對及川的感情是否是條件賦予。義體中單人戰鬥力最高,比起槍更擅長近身戰。

潔子→醫療班成員。領有心理醫生與諮商師執照。
京谷→公社成員之一,負責善後處理等雜務。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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