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Q】神/槍パロ:03.1

【HQ 神/槍パロ】


(原作為相田/裕所著之神/槍/少/女
描述現代義大利南北分裂下為了對抗恐怖份子
一群被改造身體、賦予條件制約的少女,與她們的輔佐官的"兄妹"的故事)




03.1. 松花:Heaven


Paradise we can’t reach.



「山口!這裡我還是不懂啦!」打破教室裡一片寧靜的是烏組那擁有亮橘髮色的男孩,皺著短短的眉向同組雀斑少年求救,即使不到半小時前他才剛大呼小叫一輪。

「你等一下啦日向!」從西谷的作業簿中抬起頭安撫有些不滿的日向,連好脾氣的他也不禁有些不耐煩,而正被教學的西谷本人則是死命地瞪著算術問題,視線彷彿能將作業本燒穿:「我先教完西谷前輩,等等再去教你。」

「欸──你剛剛也這樣說!」趴倒在桌上,日向了無生氣的抱怨:「什麼時候才輪到我……」

教室一頭的烏組一片混亂,這一端的花卷停下手中的筆,默默看著山口一人焦頭爛額地應付烏組那兩名不善讀書的同伴。這也難怪,以往都是菅原負責帶西谷,山口只要對付日向就好,現在菅原不在了,憑山口的器量,怕是根本鎮不住那兩個過動兒。

「……菅原死了呢。」輕聲地,花卷像是自言自語般開口。

鄰座岩泉倏地停筆,瞥了花卷一眼。有著紅棕色短髮的少年側臉並沒有過多情緒起伏,語氣平順的像是告知岩泉天氣預報明天有可能會下雪一樣。岩泉很快地把視線轉回自己的作業簿繼續與英文文法奮鬥,眉頭也不動一下:「我知道。」

「既然菅原死了,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還是你囉。」

黑髮少年似乎對這話題不大感興趣,隨意哼了聲以示對朋友的基本尊重,花卷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講了下去。

「之前我去醫療班時,碰巧遇到菅原呢。」




花卷走下樓梯,不時甩動左臂,又不時轉動肩膀,似乎對新換上的左手不大滿意,皺著眉頭碎念:「真奇怪,左腳都沒事啊,怎麼左手就是會這樣卡卡的……」

試了幾次似乎沒有太大改善,花卷邊試著活動手指,邊無奈地想著明天開始恐怕得多幾回復健和訓練,否則要是出任務時因為這樣慢半拍,事情恐怕不是被及川念一念那麼簡單就可以解決的──一個不小心怕是會丟了命。

忽地停下腳步,伸直左手遮住以深秋來說過於燦爛的陽光,花卷瞇細眼望向指隙間流瀉的光彩,驚訝地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竟也開始在意起「死亡」了。這心情絕非畏懼,在公社獲得第二生命的他們從不害怕,也不懂得害怕死亡。那是人工刻印在腦海深處,捏造出的虛偽的勇敢。他更曾笑著向松川介紹房間牆上壁紙般貼滿的數字紙卡,一張張象徵他殘留的生命頁碼,而他至今仍無法忘記松川當下的表情。

近在咫尺的死亡從未讓他心生恐懼,像他們這樣短暫的生命燭火,滅了又如何?他彷彿可以瞧見死神在身邊竊笑著窺探自己,忽近忽遠地像在與他共舞。花卷從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殞落,他隨時都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死亡,上了癮似地享受扛著FN SCAR突擊步槍,穿梭在槍林彈雨中的刺激。每一次拔足奔馳、每一回扣下扳機,心臟的鼓動蓋過彈藥的炸裂,敲擊著耳膜隱隱作痛,花卷相信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實實在在地活著──既僅擁有如此短暫的天命,何不只在那一瞬間綻放光芒。

然而花卷隱約察覺到,近幾次左手的異樣感,正暗示身為三年生的他,義體能力在逐步退化──換句話說,死神已為他敲響第一記喪鐘。看著自己的手,花卷想起松川總在他為求效率而硬受了沒必要的傷後,壓抑著不知是對他呢還是對自己的譴責,無數次要他更愛惜自己些。花卷不禁想,如果他走了,那位總是跟他一樣看淡人生的輔佐官,也許會有些不同的表情呢。

然而他不希望對方為自己的死哭泣,這或許是他對死神唯一的折服吧。

瞥見走廊彼端撐著拐杖的嬌小人影,花卷舉起手高聲呼喊:「菅君──!」

轉頭,看見同為三年生又氣味甚是相投的花卷,菅原頓時朝往自己跑過來的花卷笑開了臉:「貴大君!好久不見啊!」

消瘦許多的菅原拄著拐杖,臉色有些蒼白,卻依然掛著一貫的微笑,然而花卷用眼角餘光捕捉到菅原衣袖下的細瘦手腕,隱約可見一個個怵目驚心的針孔痕跡與瘀青,刺眼的怎麼樣也無法忽視。花卷很清楚,菅原是為了什麼長期入院,他也心知肚明,再過不久站在這裡硬撐起笑的人,恐怕不是別人,就是毫無顧忌地燃燒餘命的自己。

「怎麼來醫療班啦,哪裡受傷了嗎?」

「沒有啦,前幾天出任務一個不小心又把手給弄斷了。」見菅原有些擔憂,花卷趕緊轉了轉新的胳膊,讓這總是體貼每位學弟的初號義體安心:「剛換了新的手,已經沒事啦!」

「花。」一個低沉聲線突兀地打斷少年們的重逢,兩人轉過身,被黑色大衣包裹著的修長男子站在不遠處的穿堂,在一片死白的建物中顯眼的過份。

「松!」花卷不自覺地提高音量奔向專屬自己的輔佐官,松川淺笑,搭上短髮少年左肩問:「手已經沒問題了嗎?」

「嗯,矢巾醫生給我換了新的──雖然又被念了一下。」聳聳肩,花卷似乎對負責青葉組,甫從防衛大學醫學系畢業的那名年輕醫官不以為然:「對了,難得遇到菅原,我想再跟他聊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可說從未拒絕過花卷要求的松川爽快答允,順手掏出張千元大鈔塞給花卷:「來,你們兩個拿去買飲料喝吧。慢慢聊,我在車子那邊抽菸等你。」

花卷給了松川一個大大的笑容道謝,也不忘告誡這老菸槍的輔佐官別抽得太兇,卻只換來一個挑眉的神祕表情。臨走前,黑髮輔佐官朝菅原禮貌性地點了頭,銀髮少年看來有些不知所措,但仍相當有禮地給予回應。松川看著兩人緩步走向中庭的背影,默默點起菸,心裡猜想怕是菅原那孩子早已認不得他是誰。

望著白煙自指尖飄向冷冽的天,緩緩地散去。松川苦澀地想,那就是他們最後的末路。




花卷遞給菅原一罐熱綠茶,在對方道過謝後轉開自己手上草莓歐蕾的瓶蓋,被身旁夥伴笑著說到還是如此熱愛甜食。

「菅君平常都在幹嘛啊?」

「嗯……就做做復健,然後看看書吧。偶爾像今天身體狀況好一些的話,木葉醫生會讓我出來散散步。」苦笑著啜飲茶水抱怨到:「真是快把我無聊死啦!」

「嘿──看書啊,真厲害呢。那你都看什麼書啊?」

銀髮少年並沒有立刻回話,雙手握著已轉涼的寶特瓶,面無表情、雙眼直盯著庭院裡早已凋萎的彼岸花,安靜到一度讓花卷懷疑自己是否問了什麼不該提的問題。

「貴大君啊,」轉過頭,菅原嘴角勾起的微笑,不知為何讓花卷從中感覺到銀髮少年深揣於心中的一絲憂傷:「相信有天國存在嗎?」

「天國?」面對菅原拋出的問題,花卷一下可真是丈二摸不著金剛,只得等著對方接話。

「我最近看了聖經的神話,書裏頭提到,這個世界上是有天國存在的。人死了之後,就可以前往天國。」轉動手中的寶特瓶,菅原淡淡述說著:「天國是個像樂園一樣的地方,那兒沒有紛爭,也沒有痛苦。人們每天都能吃著美味的食物,開心地笑著、唱歌跳舞,和親朋好友與心愛的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花卷看著菅原平靜的側臉,默默抬頭,望向被世間人們歌頌可能有神之國度所存在的蔚藍彼端。雲緩緩飄過,給兩人蒙上大片陰影:「菅君呢?你相信天國真的存在嗎?」

「我相信有喔。」昂首,菅原將視線與花卷一同投向被雲所遮掩而見不著的另一側,毫無猶豫給出答案:「只是,那一定是我們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西風吹拂,少年的銀色瀏海恰到好處地蓋住視線,讓花卷看不清對方眼中潛藏著何許情緒。菅原的一字一句,殘酷的不似這年紀的孩子該吐出的話語,源自他們身後鮮血淋漓的現實。

「因為,殺了那麼多人的我們是不可能上天國的。」

紅棕色視線與榛色視線對上,在雲層的灰暗陰影下,菅原的表情細膩地難以解讀。那似乎稱不上絕望或不甘,卻也不該說是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坦然。花卷不明白,若是有一天當他走到菅原所處的位置時,是不是他就有可能懂得這一切?不。花卷旋即暗暗自嘲。他絕對不可能懂菅原。輕視死亡的他,又怎麼會在乎自己死了之後會往哪走,或是自己有無那個資格步入聖彼得所守護的那扇門。到了死神來迎接他那一天,花卷想,他多半會毫不躊躇地伸出手,任對方牽他遠離這塵世喧囂。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回病房了。」菅原站起身,對著花卷咧嘴一笑,幾分鐘前的沉重像從未存在過一般,現在在他眼前的菅原,有著與往常一樣關心每一人的溫柔表情:「你的輔佐官在等你唷。」




「那你最後答了什麼?」同為三年生,又是同組義體,岩泉很了解對生死總玩世不恭的花卷,可絕沒有菅原那麼多愁善感。

「『我不知道!』」笑嘻嘻地從作業簿中抬起頭,對上黑髮少年的大大貓眼,以及似乎有些後悔提問的白眼:「我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有天國存在。不過啊,如果真的有的話……」

視線轉回作業簿,花卷刻意放慢速度寫完最後一個生字練習,黝黑色墨水滲進紙頁,一筆一畫,慢條斯理地像用雕刻用具刻下細膩的每一刀。少年筆下那略微渲染開的羅馬字母,靜靜地排列出「HEAVEN」。

花卷歛下眼,闔上作業簿,笑容不變。

「我希望總有一天松可以到達那邊。」

即便他是絕對無法蒙受主的恩寵或祝福,也罷。

岩泉看著自己停下的筆,剛造好了新的句,他卻怎樣也想不起「樂園」該怎麼拚。幾番塗改,岩泉瞪視那既歪曲又骯髒的紙面,不自覺地聯想到及川充斥著狂氣的雙眸和唇角。

胡亂地劃掉扭曲的文字,岩泉想,在死後等著他和及川的,沒有他途,肯定只有一同墜落修羅地獄的命運。

恍神的一瞬間,自己的作業本被倏地抓起,岩泉反射性夾著殺氣瞪向來人,卻發現是他那帥氣的青梅竹馬,正一臉大無畏地翻著他的作業,不忘高聲發表評論:「小岩〜你怎麼把作業本搞得這麼髒啊!而且字超醜……好多單字都拼錯啦──痛痛痛!欸你怎麼踩我啊!」

「還給我,混帳及川!」一把搶回本子,雖說念書就跟學習樂器相同,只不過是預防義體腦部機能退化的日常任務,然而對於顯然欠缺念書天分的岩泉來說,被開誠布公地宣揚自己作業寫的一蹋糊塗,難免還是有些害臊。

相較及川和岩泉的吵鬧,松川沉穩地微笑,走向花卷:「久等了,花。作業寫得如何?」

聳聳肩:「就那樣唄……是說松你們今天開會好快結束。」

「多虧那兩位小朋友囉。」苦笑,松川指向從另一側的門走進教室,看起來活脫像是被低氣壓給盤據的烏組輔佐官月島和影山,花卷不消半秒便恍然大悟──月島與影山兩人水火不容、針鋒相對早已非新聞。忙著處理菅原後事的隊長澤村一缺席,僅存老好人東峰的勸阻,事態可謂一發不可收拾。

「阿松〜我肚子餓了啦!」結束與岩泉無意義的拌嘴,及川瞬間跳到松川身旁,仔細一看岩泉連背包都收拾好了。松川嘆口氣,示意搭檔收拾收拾。教室另一端傳來影山的怒吼,以及隨之而來的梟組隊長木兔一貫的大嗓門,厭惡嘈雜的他巴不得早點脫離這混亂不已的空間。

「好好好。」掏出車鑰匙,黑髮青年在花卷疑惑的眼神下笑著回答:「及川的車送修了,拜託我送他回家。機會難得,就久違的四個人一起去外頭吃個飯吧!」

黑色車體流暢地拐彎,行駛於東京都內的高架橋上,優雅如英國紳士,連及川也忍不住對松川的駕駛技術額手稱慶。即使被松川吐槽根本是高中女生,褐髮青年仍熟練地搜尋起網路食記,轉過身,及川詢問後座兩名少年:「你們兩個想吃什麼?我來看看食べログ有沒有好吃的店。」

「肉。」黑髮少年乾淨俐落地答,肚子傳來好一陣轟天聲響。

「草莓冰淇淋泡芙。」紅棕髮少年雙眼發光,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何問題。

「……草莓冰淇淋泡芙不能當正餐。」

「欸──可是松常常讓我吃泡芙當正餐啊!」

及川感覺自己的笑容有些僵住,立刻轉過頭瞪向一臉雲淡風輕的駕駛,對方似乎毫不在意及川眼中的譴責,笑著點餐:「我想吃夾了起士的漢堡排。」

「阿松你怎麼可以讓小卷只吃泡芙當正餐。多不健康啊,這樣怎麼有體力出任務!」

「有什麼關係。」流暢地轉動方向盤滑下高架,松川淡淡地打斷及川那老媽子似的嚷嚷,他覺得這名同事有時反應實在太過大驚小怪:「只要花開心,那不就好了。」

及川一瞬間噤聲,看見身旁同事理所當然的表情,他無所顧忌地翻了個大白眼,決定放棄對號稱公社數一數二寵孩子的松川浪費唇舌說教,乾脆抓起手機撥了電話給餐廳訂位。

掛斷電話,及川語氣百般無奈:「阿松你太寵小卷了。」

「有嗎?我不覺得啊。」瞥了眼身旁夥伴,松川的滿臉疑惑,終究換來及川第二個無心掩飾的白眼。




將及川兄弟送回家後已接近子時,駛回自家公寓的沿途少有車輛,一盞盞瓦斯燈的琥珀色燈光透過車窗打在松川側臉。他瞥了一眼後照鏡,後座的花卷早已趴倒在皮椅上,睡得不成人形,松川默默將車內暖氣又調高了兩度。

停妥車,松川打開後座門,邊輕搖少年肩膀邊低聲喚到:「花,到家囉。快起來。」

圓弧狀的紅棕色腦袋挪了挪,被吵醒的少年發出充滿鼻音的呻吟,縮著的身驅一動也不動。背著光,松川勉強看見花卷仍皺著眉緊閉著眼,似乎對於被打擾睡眠一事相當不滿。僵持好幾分鐘,花卷細如蚊蚋的聲總算從車內傳出:「唔嗯……我不想起床,再讓我睡五分鐘。」

「花,在這裡睡覺會感冒的。快起來,我們回家裡房間睡。」

「……那抱我上去。」

聽見少年悶悶的低語,松川對搭檔一反常態的舉動有些訝異。少年仍如貓般縮成一團,毫無動靜。雖不曉得為何今日花卷突如其來地向他撒嬌,但松川二話不說,伸出雙臂環抱起那名就算吃了再多甜食,卻從未增過一丁點重的少年。關上車門,走進電梯,青年笑的半是無奈半是寵溺:「今天是怎麼啦?」

少年沒有睜眼,亦沒回話,松川望著鏡中歛下雙瞳的花卷,他明白對方僅僅不過在裝睡。

「到家囉。」松川動作輕柔地將花卷抱至主臥室那除了他以外幾乎沒別人睡過的雙人床,替少年褪去厚重秋衣、納好暖被,見少年仍緊閉雙眼,似乎沒有多想與他互動,松川也不多言,默默走向房門。

「一靜。」

正準備帶上房門瞬間,背後傳來花卷的輕聲呼喚。難得的,他的搭檔竟反常地喚了他的名。松川緩緩轉過身,依靠門縫間切進來的唯一一道光線,他看著昏暗房內那背對自己的少年,不知為何覺得今晚那被窩中縮起的小小身影,看來是那麼脆弱,那麼無助。

「如果我死掉了的話,一靜會不會忘記我的事情呢?」

瞪大雙眼,松川不禁一陣錯愕。少年的話語是如此卑微,而傾吐出的聲音,是他未曾在總是精神奕奕的花卷身上聽過的破碎,彷彿下一秒,床鋪上頭的細瘦身軀便要隨著顫抖碎裂成片。

「不會的。」他沒有選擇走近對方,松川知道比起擁抱,花卷更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的空間。青年只是用一如往常,如今晚寧靜夜色似的沉穩聲線,給予少年渴求的保證:「只有貴大的事,我絕對不會忘記。」

沉寂了一會,花卷依舊沒有回頭看輔佐官一眼。一把抓起被子蓋住圓滾滾的腦袋,隔著棉被,少年悶悶的聲音傳進松川耳中:「……晚安。」

「嗯,晚安。」

輕輕帶上門,松川沒能見到的,是被窩中花卷臉上那悄然淌下的兩道淚。

靠著臥房門板,黑髮青年摀著臉無言了好一會兒,嘆息,才拖著沉重腳步走向陽台。從西裝外套掏出菸默默點燃,重重吸吐了一口,菸頭在黑夜中閃爍著妖豔赤色,飄出熟悉菸草味,與東京子夜的寒氣一起刺痛著鼻腔,讓松川感到莫名安穩。

即便是再怎麼不畏懼死亡的那孩子,卻也會因為同伴的離世而感到不安……。松川深知,讓花卷感到不安的,並非死亡本身──那孩子是害怕,自己在燃盡生命離開這世間後,無法殘留一絲一毫在松川的記憶片段裡便風化散去。

對什麼也沒能擁有過的他們來說,無疑是最殘酷的待遇。

菸燃盡,松川眺望著頭頂,墨水般的夜空點綴了幾點星。摸上一直以來掛在胸前的十字項鍊,自從中學從教會寄宿學校畢業後,松川便再也沒祈禱過。松川並沒有信仰,甚至無數次懷疑過神的存在,然而他卻下意識地保留著從修女手中獲得的這老舊飾品,沒有任何緣由。他不自覺地想,是不是為了這一刻,為了那名少年,他才一直沒丟棄它的呢?

神啊。闔眼,松川握緊胸口前的冰冷金屬。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懇求您,允許那孩子在離開我之後也能進入您所在的國度吧。

請您讓那孩子在走過這人生的荊棘道路之後,終歸能擁有幸福。




Fin.
2019.02.12


後記:
又寫了松花!
松川跟花卷都是不愛惜自己,卻萬分寶貝對方的人。
個人不是教徒,如果對基督教文化有錯誤解釋的部分,還請多多海涵。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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