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Q】神/槍パロ:08.1

【HQ 神/槍パロ】


(原作為相田/裕所著之神/槍/少/女
描述現代義大利南北分裂下為了對抗恐怖份子
一群被改造身體、賦予條件制約的少女,與她們的輔佐官的"兄妹"的故事)




08.1 兔赤:Victory


It’s the meaning of my life.



悠悠轉醒時,赤葦感覺自己的身體比平時倦上許多,腦袋像久未上油的生鏽機械難以運轉,唯一清楚的是,顯然自己所在之處是醫療大樓的獨棟病房。

忽然一顆橙色腦袋映入眼簾,是一年級生的日向,那孩子毫無預警地在赤葦耳邊大聲嚷嚷起來:「赤葦前輩他醒了!」

「日向你聲音太大了!」又一顆銀色腦袋進入視野,是同為一年級生的利夫。

「利夫你也一樣,這裡可是醫療大樓,你們倆都給我安靜點。」冷冷的聲線從一旁傳來,這次是岩泉出聲勸阻,赤葦一邊在同組成員白福的攙扶下坐起身,一邊心想該不會整個公社的義體都聚集在這了吧。

「謝……咳咳!」甫開口便一陣狂咳,乾燥的喉嚨發出沙啞聲線,讓自己也不禁吃了一驚,小見隨即遞上水:「先喝口水,畢竟睡了一個禮拜啊。」

「赤葦你醒啦。」病房門滑開,快步走進的是那名相當照顧他的金髮醫師,見到黑髮男孩的瞬間鬆了一口氣,原先擔憂的神情轉化為平日的笑顏:「手術看起來很成功,赤葦你很努力啊,真了不起!」

「沒有,是我該謝謝木葉醫生。」視線移到自己的下身,膝蓋以下空無一物,赤葦眨眨眼,冷靜地看向木葉:「雙腳不見了。」

「抱歉,腳的零件有點調度不周,要下禮拜才到。」滿懷歉意地垂下眉頭苦笑,木葉翻了翻手中的資料板,順便向赤葦一項項解釋接下來的預定:「下週我們會進行最後一波手術,幫你裝新的腳。然後因為這一次的手術可說是大工程,你會需要花時間復健來適應近乎全新的身體,最快應該也至少要兩週左右,這段時間暫時不用出任務,OK嗎?」

「我知道了。」乖巧地點頭,赤葦從來不是個讓公社擔心的孩子:「那個,請問木兔さん呢?」

「木兔啊……」木葉在手中的資料板上振筆疾書,面露難色地看了赤葦一眼,思忖著是否該在男孩醒來的首日就向他坦承黑尾兄弟組的殘酷現實,以及木兔正為了去世朋友盡最後一份心力:「公社最近有許多事得忙,你也知道的,上次的戰鬥嘛。」

「……是這樣啊。」情緒起伏本就不大的赤葦一句任性話也不多言,然而從那聲平淡的回應中,木葉多少感受到黑髮男孩少見的失落,恐怕是對木兔第一時間會來探望自己一事有所期待吧,畢竟即便是個性成熟的赤葦,依戀著輔佐官的義體們總盼望著得到「兄長」的憐愛。

「沒事的。」收起筆,木葉微笑,伸出大掌摸了摸赤葦的頭,試圖給予對方一些安慰:「木兔很快就會來看你的,你該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赤葦記得自己為何會被推進獨棟病房、為何徹底地動了近乎全身汰換的大手術、為何會在醫療大樓沉睡了一週有餘──他清晰地記憶著與佐久早聖臣在廢棄研究機構的那場戰鬥,每一個片段、每一吋細節,甚至是每一筆稍縱即逝的痛楚。但更讓赤葦無法忘懷的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那股悔恨及不甘。

當黑髮男子俐落地將他壓制在地,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往赤葦瘦小的身軀刺下,無視男孩的吃痛聲一次次將機械四肢凹折拆解時,赤葦驚覺佐久早並無要他性命之意,只是像科學家對著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饒富興味地玩弄、測試著他的能耐。恍惚間他聽見心裡頭有什麼跟著身體一起崩壞分解的聲音,赤葦想那恐怕是他受損的自尊與驕傲。

赤葦望進對方深邃而不帶情緒的黑瞳,頭一次,他嚐到了敗北的滋味。

作為義體,他們付出了生命此一高昂的代價換來這一身人類難以企及的力量,他們理應有足以輾壓眾生的絕對暴力,赤葦曾對此有無比自信。然而他卻戰敗了,輸在那名前自衛隊菁英的刀下,任憑對方宰割,卻始終無力反抗。現實苦澀的讓人難以下嚥,荒唐的打緊。

戰鬥是他們義體的工作、責任、義務,甚至是宿命。就像隔壁組的花卷曾言,只有踏上戰場、舉起步槍,透過一次次穿梭生死間的搏鬥,他才總算能感覺到自己存在於此的價值。

戰鬥,並且勝利,才足以證明他們的存在。一旦輸給敵人,他們便什麼也不是,大人們對他們將不屑一顧。

They’re nothing.

心底一瞬間閃過一絲不安,赤葦盯著下半身凹陷一塊的被褥,稍微移動大腿,雙腿虛無的感覺令他有些不習慣。赤葦驚覺自己竟有那麼一剎那,擔憂起他是否會被輔佐官的木兔光太郎所拋棄。




完成雙腳的替換手術後,赤葦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房間,也終於知曉了發生在黑葦及孤爪身上的悲劇。當木兔皺著眉頭困難地將這件他並不擅長的事做完時,他繃緊了神經看著眼也不眨一回的黑髮男孩,他不曉得赤葦會對同房好友的死有什麼樣的反應,但令他錯愕地,赤葦只是垂著頭沉默了好一陣,最終淡淡吐出一句:「這樣啊……研磨真的好可憐。」

木兔真的不曉得,赤葦心中對朋友的憐憫究竟是基於什麼樣的心態。

出院後的赤葦旋即展開魔鬼般的復健行程,更新的鈦金屬骨骼及人工肌肉讓赤葦在復健室吃了許多苦頭。然而比起讓他汗流浹背、筋疲力盡的復健菜單,更讓赤葦在意的是木兔前來探視他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頭幾次前來與木葉瞭解狀況,給他加油打氣外,這幾天已不見那高大的銀色身影,黑髮男孩難免有些失望。

木兔さん一定是太忙了。越是對自己這樣說,心中的懷疑與不安反倒像吹氣球般膨脹,沒來由地焦躁與心急,反倒讓復健成果不如木葉預期的佳,在木葉毫不退讓的眼神下,赤葦也只能咬唇應好,答允了多延展一週的復健。

毫無食慾的赤葦放棄食堂溫暖的燈光,拖著腳步回到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房間,沒開一盞燈的房間內僅有潑滿一地的月光帶來些許的光亮。坐在床緣,赤葦盯著孤爪空蕩蕩的床,漫不經心地想著前幾日自己抽空去探望孤爪時,對方因黑尾的離去而喪失心神,對著赤葦始終沉默以對的空洞神情,令他當下為之震懾。

倒下,赤葦躺在床上半瞇著眼瞪著死白的天花板心想,如果戰死的是義體的話,輔佐官們也會和他們一樣痛徹心扉嗎?

翻了個身,赤葦感覺到身體的疲倦席捲而來,卻毫無睡意。他輕輕歛下瞳,沒來由地自問:他們在輔佐官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地位呢?




「對了,你知道木兔那傢伙前幾天竟然自己去出任務嗎?」

「當然知道啊,不是還弄傷了左手嗎,還因為這樣被小木葉罵了一大頓。」

休息區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內容令他不禁停下腳步,赤葦不著痕跡地躲進販賣機後。仔細聆聽,不是別人,正是與木兔平起平坐的另外兩位隊長、澤村和及川,照這樣說,兩人所言恐怕不假。

赤葦靠著牆,思考被一湧而上的情緒攪亂。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自己的輔佐官丟下他,隻身一人趕赴任務?一時間驚訝、錯愕、難過、憤怒與沮喪交錯著攀上他的心,但更多的是這段日子始終徘徊不去的恐懼,他曾經的擔憂─作為義體的自己將被木兔所拋棄─是否已然從夢魘化作現實?

想都沒想,赤葦狂奔過長廊,他知道自己正少有的讓理智退居後衛,將行動權交由衝動驅使。猛地推開大辦公室的門,碰地一聲嚇著了眾人,更讓輔佐官們驚訝的是如此粗魯地製造出偌大聲響的不是一向粗手粗腳的日向或西谷,而是那名以冷靜自持聞名的義體。

「赤葦?」迅速站起身,沐浴在眾人目光下的木兔走向搭檔,一臉疑惑地低頭看著扳起臉來明顯正在氣頭上的黑髮男孩:「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氣沖沖的……是說今天不用去木葉那裡復健嗎?」

「……我有話要問木兔さん。」

聽見這話,銀髮青年表情是愈發疑惑,而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也讓一大一小的人兒有些尷尬。

「我知道了,在這邊講話不方便,我們去小會議室吧。」從牆上隨意地抓了間會議室的鑰匙,木兔轉頭向同事們露出「少管閒事」的表情,在眾人看好戲的表情下帶著赤葦消失在會議室的毛玻璃門後。

「我第一次看到赤葦那孩子露出那種表情。」回到自己的工作上,雀田忍不住低聲向同組的猿杙低聲說到,畢竟他們同為梟組夥伴,共事至今她也甚少見到赤葦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就算是義體,也是會生氣的啊。」推了推眼鏡,猿杙淡淡地說到,心中卻止不住地思考,究竟是哪件事能赤葦發這樣大脾氣。

帶上會議室的門,木兔示意赤葦坐下,但對方只是默默地走到木兔對面,隔著長桌望著他。赤葦的視線一度從木兔金色的雙眼移動到左臂,令木兔心一驚,猜想難不成對方已然知道自己的左手在2天前的任務中負傷。

「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去出任務?」本想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但或許是實在太少表露自己的情緒,赤葦一開口便感覺到自己無法很好地控制自我,這些天悶著的感情,像燃料一般,讓那把火燒得更旺、更烈。

「為什麼──」赤葦會知道?

「戰鬥不是我的工作嗎?」赤葦拍胸,劈頭質疑一臉錯愕的輔佐官:「為什麼木兔さん要一個人去呢?為什麼沒有帶上我?」

「那當然是因為你現在狀況還……」

「跟那無關!」赤葦二話不說打斷木兔的解釋,怒目瞪視著那名錯愕的輔佐官:「我是木兔さん的義體,不管發生什麼事,與您一同戰鬥、保護木兔さん,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甚至是我生存的目的!」

「如果木兔さん不再需要我,剝奪了我戰鬥的權利……」咬著唇,聲音有些顫抖,赤葦盡全力地壓抑自己,為了隱忍快從眼眶滾出的淚水而表情扭曲:「那我還剩什麼,容許我繼續苟活在這世界上!」

木兔從未看過如此激動的赤葦,即便是上回因為意外失控而擊傷自己之後陷入了消沉及自責,也絕沒有這次誇張。話才一股腦兒地吐盡,黑髮男孩忽地臉色一變,壓著胸口像過不了氣似的斷斷續續哮喘著,無法自我地彎下身,在木兔驚嚇的眼神下一陣乾嘔,纖瘦的身軀也不止地痙攣著。

木兔二話不說衝上前,攙扶住因為劇烈反應而險些站不住腳的赤葦,「制約」二字瞬間閃過腦海,他不禁一時語塞。咬牙,木兔看著臂中的男孩,頭一次對義體產生了罪惡感──他們究竟都對這些孩子們做些什麼了呀?

「噓……沒關係的,赤葦。深呼吸,對,慢慢來就好。」輕撫著赤葦的背,木兔低聲安撫對方,或許是因為如此,赤葦的制約反應似乎也逐漸平靜下來。男孩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緊抓著他的上衣,一語不發。

「對不起啊,赤葦。」沉默了好一陣子,木兔總算緩緩開口,溫暖的那雙手,始終拍著懷中的孩子,就像上一次赤葦感到不安的時候木兔為他做的:「之所以一個人跑去出任務,是因為看到赤葦你上次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很怕。」

「怕?」

木兔低頭看向帶著疑惑神情抬頭注視他的男孩,那雙聰慧的灰綠色眸子,卻也有難以理解的情感,木兔苦笑:「我很怕會太早失去你。」

就像孤爪提前失去黑尾一樣。

「我不希望你再受傷害,我想要保護你,而不是只讓義體的你一直保護我。但沒想到我卻傷害到赤葦你的自尊了……所以才得向你說聲對不起。」看見木兔蹙眉苦笑的表情,赤葦深深覺得那樣的表情並不適合這名總是活力十足、開懷暢笑的男人,他好想伸手撫平木兔曲折的眉間。

從木兔懷中站起,赤葦緩步後退,身體機能恢復正常的他筆直看向站在前方的銀髮青年,兩步寬的距離,足以正視彼此誠摯的眼神。

「我知道的,木兔さん都是為了我好。」赤葦知道,即便如何,義體的他與輔佐官木兔光太郎的關係永遠不會是對等,但他並不期待自己成為被保護的那一方,如同木兔害怕他的消失,他更害怕木兔的死亡比他早降臨,正如同發生在黑尾兄弟組身上的悲劇。

「但我希望木兔さん可以瞭解。」黑髮男孩平靜地開口,灰綠色的雙眸述說更多言語道不盡的情緒:「既然生作義體,我們唯一期盼的就是能和輔佐官的您並肩作戰。」

他願當他的盾、願作他的劍,為他的道路劈荊斬棘,不惜代價拓開每一條血路。

因為他已發誓要為那人戰到最後一刻、油盡燈枯。

「所以請木兔さん不要拋棄我。」微微地垂著眉頭,赤葦淺淺一笑,男孩的話跟上次木兔在病房中聽見的一模一樣,就連那短短一言中負荷的重量都絲毫未變:「這是我活著唯一的理由,也是我唯一能為木兔さん做的。」

木兔很清楚,他不可能改變赤葦的想法,不管那是被制約捏造出的幻想,或是出自黑髮男孩的真心;而他更沒有辦法撼動眼前孩子作為義體,必須戰鬥至闔眼才得以安眠的宿命。他只是想為赤葦多做一點,哪怕只是一小吋,他也希望赤葦生命的長度可以延續下去。然而他卻沒意會到,自以為是的美意對老早意識到自己曇花一現的人生而有所覺悟的這些孩子們來說,是多麼傲慢、多麼冒犯。

木兔蹲下身,讓金黃視線與赤葦幽綠色的視線平行,他相信如果是赤葦,僅如此便能讀懂他對他的歉意,無須多言。

「赤葦。」握住赤葦嶄新的、小小的手,木兔一時間無法想像這樣的手是如何握住他送給男孩的狙擊步槍:「我已經知道赤葦的想法,但我希望赤葦也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木兔咧嘴一笑,用自己的勾起赤葦的小指,在赤葦驚疑的目光下說到:「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赤葦絕對、不可以不顧一切往前衝;絕對、不可以為了我就不惜縮短自己的性命。」

拉著孩子纖細的手指勾了勾。

「哪怕只是多一分、多一秒也好,我都希望赤葦能盡力地活下去。」

拇指印上拇指,赤葦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體溫從指尖那一小塊的接觸面積傳遞過來。

「因為我希望能跟赤葦共享更多的時間!」露出跟平常一樣,總讓人能一掃陰霾的笑臉:「赤葦,你生存的意義不是只有戰鬥而已啊。」

歪頭,赤葦似乎有些不解:「……不然呢?」

「那當然是。」站起身倏地伸手攪亂赤葦的一頭自然捲,木兔開懷大笑的看著因為自己的胡鬧而露出些微不悅表情、有些煩躁的赤葦,他心想,他就是要看見這孩子這個模樣──像個普通人一樣的展現喜怒哀樂、像個正常的孩子般撒嬌胡鬧。

「還有跟我一起度過的每一段日子啊!」




Fin.
2020.05.16


後記:
上一篇神槍パロ的兔赤竟然是2016年!
歲月的流逝真是可怕
總覺得這篇的赤葦寫得有些太激動了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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