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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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姪女與外甥(太和/岳光)





姪女與外甥(太和/岳光)



※同居系列
※無視02輔光結局,岳光結婚生子,不喜者勿入



「光〜我們來看你啦!」

「太一你小聲點!這裡可是醫院!」

病房門拉開後一前一後出現的是笑容滿面、大聲嚷嚷的褐髮青年,以及一臉不滿地碎念對方的金髮青年。

「哥哥,你們來了啊!」在光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後,阿岳很早便傳了訊息給兩人報平安,因此光並沒有很意外做事總像個急驚風的哥哥這麼快便拖著戀人,風風火火地趕來醫院探望自己。

「當然要搶先一步來看看我們家可愛的小外甥跟小外甥女啊!」太一快步走近妹妹,些許擔憂地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光,這麼多年過去了,對妹妹的過保護似乎仍殘有點遺絮:「身體還好嗎?沒什麼狀況吧?」

光笑笑,要哥哥別那麼擔心:「嗯,沒什麼問題喔,順利的話下禮拜就能跟寶寶們一起出院了。」

大和繞到另一邊將手中紙袋塞到弟弟手中,阿岳看了一眼手中那顯然不便宜的百貨公司禮盒─看牌子應該是某知名進口品牌的雙胞胎新生兒組─隨即露出困擾的表情,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瞬間被大和打斷:「我跟太一合送的,可別跟我說你們倆不給面子。」

見阿岳苦笑著道謝收下,大和看著已和自己身高相去不遠的弟弟不禁莞爾,心中滿是不下家長的感慨。曾幾何時,他記憶中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後,需要自己保護的愛哭鬼已然成長,成為一名堅強的足以擔當肩負起一家幸福與責任的好先生、好父親。

「恭喜你了,阿岳。」

金髮青年有些羞澀地搔搔臉,咧嘴笑到:「謝謝你,哥。」

「真的恭喜你們了,不過接下來可有的忙的咧。」看向妹婿,太一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著阿岳耳提面命:「聽好啦,你可要好好幫忙光,別讓她累壞了,知道嗎!」

似乎對哥哥已經這把年紀了,還自詡為保護者一事有些害臊,剛晉身人母的褐髮少婦忍不住替阿岳說話:「討厭啦,哥哥。人家阿岳很體貼的,之前我行動不方便,也都是他做家事的啊!」

「對了,寶寶們在哪?」見太一張嘴又要說些什麼,大和懶得再聽戀人對自家弟弟的嘮叨,也深信阿岳絕不會虧待弟媳,搶先一步趕緊繞開了話題,讓阿岳鬆了一大口氣。

「寶寶的話在那裡唷,兩位伯父、舅舅快去看看他們吧!」光指著病房不遠處,布置得相當溫馨的角落,擺著各式各樣嬰兒用品的矮櫃旁,兩張嬰兒床安靜地依偎著。三名男子迅速移動到嬰兒床邊,太一和大和探頭一看,臉上的笑忍不住化開。

「要不要抱一下?」身後的阿岳提議,只見兩個不同色系的腦袋迅速點頭,他噗哧一笑,輕柔地將兩名新生兒依序抱起,交到積極地伸出手,卻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兩人手中:「來,你要這樣抱。」

「嗚哇……好軟、好小,好可愛、好香喔。」看著臂窩間眨巴著眼疑惑地望向自己的男嬰,太一忍不住戳了戳外甥有如棉花糖般柔軟的臉頰,嬰兒的眉瞬間皺起,不滿地擺動短短的手腳,嚇得太一趕忙把手伸回,低聲安撫他。

「是啊,讓我想起阿岳剛出生的事情呢。」任闔眼睡沉了的女嬰輕握住自己的手指,大和看著懷中的姪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想來是回憶起許久許久前,自己踏入病房,從母親手中接過剛出生的弟弟時的模糊記憶。

「這種事拜託就別講了,哥。」

輕手輕腳地將孩子們放回嬰兒床,太一轉過頭問到:「那你們想好名字了嗎?」

阿岳與光相視而笑,頷首,讓太一與大和感到訝異的同時,也激起了兩人的好奇心,用眼神催促著岳光兩人別賣關子,早早公布答案好讓他們知道該怎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稱呼這兩名家族的新成員。

「姊姊叫希、弟弟叫輝。」光笑著掏出紙筆,在上頭寫了兩個漢字後大方地秀給太和兩人看,自滿的笑臉大有要兄長的大力稱讚的態勢。

「啊不就你們兩個的徽章嗎?!」果不其然,太一吐槽了,還外帶標準手勢往阿岳胸口啪地一聲打了下去。而大和沒說出口的是他在聽到名字瞬間也跟戀人有一模一樣的想法,只是礙於情面,實在難以啟齒。

光微微嘟起嘴,好像對兄長不僅沒稱讚還吐槽一事略感不滿:「有什麼關係,我們覺得很好啊!念起來好聽,也很好寫。」

太一聳聳肩,似乎對此不置可否;大和則表示只要弟弟兩人喜歡,那就是最好的。

「相信以後小希跟小輝長大了,一定會跟哥哥你們處的很好的。」笑瞇瞇地望向太一,光已開始想像不遠的將來,哥哥與自家兩隻小魔頭玩的不亦樂乎的溫馨畫面。

阿岳笑著搭上大和的肩,朝哥哥眨眼一笑:「就是啊,到時候就麻煩你們囉!大和伯父、太一舅舅!」




兩人並肩走在往地鐵站的路上,醫院的會客時間並不長,太一及大和在細心交代了兩人要好好照顧自己與新生兒後,便不多加耽擱,也是為了留給弟弟妹妹一些自己的時間。畢竟就算是家人,現在阿岳與光已經有了自己「新的家」,他與大和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死賴著他倆,特別在看到眨巴著兩雙圓滾滾寶藍眸子的雙胞胎後,太一更是感覺到曾經與自己如此親暱的妹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已不再是同日可語,頓時有些成人的惆悵。

「舅舅啊……」嘆息,太一抱著頭眺望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夕陽:「真有點不習慣呢,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們也有小外甥了。」

身邊人並沒有回嘴,太一注意到從醫院出來後同居人一路保持沉默,與剛誕生的雙胞胎相同的豔麗藍瞳似乎載著一絲憂愁。察覺到大和的異常,太一倏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駐足在自己身後的金髮青年,對方搖曳的金髮在夕陽餘暉的照射下發散著淡淡的光芒,美的差點讓太一分了神。

「大和你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沉默地對望幾秒,太一一頭霧水,大和舔舔唇,最終擠出了句讓太一愈發疑惑的話:「我只是在想自己很對不起你們家。」

「蛤?」皺起眉,太一毫不遮掩的對戀人露出一種「你現在是在說什麼鬼?」的表情。

大和躊躇了下,像是在思忖該怎麼向太一解釋他現在心中的想法,畢竟,這不只牽涉到他與他,而更是弟弟阿岳、太一的妹妹光,甚至是兩邊家人,如此敏感而尷尬,他不禁擔憂自己的想法或許可能冒犯到太一與他的家族。

「因為好處全都被我們家拿走了,不是嗎。」

「聽不懂。」褐髮青年往前站了一步,雙手抱胸,兩人的距離近乎咫尺。太一認真的眼神對上自己的,大有沒說明完不准他離開的氣勢。大和幾乎可以從對方明亮的褐色瞳孔中看見映照出的自己,垂著眉頭抿著唇,不知該如何啟齒的模樣。

「光她嫁給了阿岳,表示現在生下的兩個孩子也不會姓八神。」

「所以?」挑眉,示意大和繼續說。

「身為八神家長男的你本來應該要繼承家裡名號的,卻因為選擇跟我在一起而沒辦法做到。」大和下意識地撇開眼,太一心中默默嘀咕對方的這個壞習慣為何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改不掉:「更何況我也沒辦法替你留下子嗣。」

努力看向眼前的太一,大和淡淡苦笑:「所有好處都被我佔走了,所以才覺得對你、對你們家很抱歉。」

太一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不解,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戀人居然還在鑽牛角尖這件事。心頭忽地閃過嬰兒床上的兩個孩子,太一沉默,他似乎知道為何金髮青年心頭會忽地浮現這些荒謬的想法。恐怕是因為弟弟妹妹手中擁抱著的新誕生的小生命,不經意地提醒了大和他們兩人之間在生理上難以企及的簡單幸福,而正如他所言,嫁給高石岳的八神光早已改姓,雙胞胎大概也不會繼承八神家的姓氏。在重視家族、血統與名號的日本,大和深知自己的存在剝奪了多少八神家重要的事物──包括八神太一本人。

「我的天,你在說什麼傻話啊!」仰天扶額大嘆一聲,太一毫不客氣地衝他那多愁善感的戀人大大翻了個白眼,換來大和錯愕的眼神,似乎沒預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回應。

「聽好了,我、還有我家人並不在意你擔心的那些事,我以為我爸媽的態度已經夠清楚。」太一半瞇著眼,說教似地用手指直直地往大和的額頭戳,對方發出吃疼的聲音,以及略為不滿的眼神,但太一才不管他這些,只是一股腦兒地講下去:「那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如果我真的在意這些,一開始就不會選擇你了。」

「而且說到小孩。」他收回手,見大和在聽到小孩這個詞彙時稍微愣了下,太一苦笑,心想那對雙胞胎的誕生還真的帶來不小的影響:「我可不想要其他人的小孩。」

笑著轉過身,繼續往被夕陽照的一片橘紅的人行道往前走,大和愣愣地看著回過頭對他微笑的太一。

「我啊,要的話我也只想要跟大和你的小孩,就算跟我們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也無妨。」

八神太一保持著微笑與石田大和相視了一陣,隨即轉過頭向前邁開腳步,好似沒有要等戀人的意思。大和沉默地望著對方的背影,以及那被夕暉拉的瘦長的影子,最終緩步追上對方。

兩人一言不發地走了一小段路,在平交道警鈴作響時停下腳步等待。傍晚的通勤電車呼嘯而過,在嘈雜的風聲與遮斷桿升起的機械音中,大和淡漠的聲線隨著逐漸平靜的風傳入太一耳中。

「你會想領養小孩嗎?」

太一有些訝異於對方的提問,很快地瞥了金髮青年的側臉一眼,表情相當平靜,依照大和的個性,也不是會拿這種問題說笑的人。太一沉默地踏出步伐,大和無言地跟上。

「在日本滿困難的吧。」太一淡淡地回應,並不夾帶特別的感情,僅僅是平舖直述地道出了這東亞島國的保守社會加諸於他們的桎梏。

「我想也是。」大和也沒有過度反應,雖然在太一耳裡聽來那也不算是絕望,就只是跟他一樣,淡然的接受這樣的一個現實。他們早已長大,學會了什麼時候該與世界妥協。

忽然伸出手鉤住大和的脖子,換來對方一聲驚呼。差點因此摔倒在地的大和慍怒地瞪向戀人,映入眼簾的卻是太一溫柔的一雙眼,以及和學生時代相同的爽朗笑容。

「但我們倆可以當酷到爆的超級伯父和超級舅舅!」

失笑,大和點頭。

「是啊,我們肯定會是世界上最帥氣的伯父和舅舅!」




Fin.
2020.05.24


後記:
不小心就無視02結局讓岳光兩人這樣結婚生子了
如果有輔光派的請不要打我
也希望大家不嫌棄這個設定

畢竟同居系列以太和20後半到30後半為主要撰寫時間點
難免想到結婚生子的事
這篇大概是太和31、32歲左右
一度有考慮打算讓太和兩人領養孩子
雖然在日本並不是沒有同性伴侶領養孩子的案例
不過案例少之又少,而日本社會也遠比台灣不寬容
加上考慮到偶爾劇情會帶到岳光跟他們的孩子
反倒覺得太和兩人可以是對照組
表現出一種「人生中多少有些遺憾,但互相擁有彼此就心滿意足」的態度
於是拍板決定讓兩人成為Super Ojisan 笑
日文雖然都是おじさん/甥っ子/姪っ子,但中文稱呼頗為不同
在撰寫時覺得略感不便,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啊

小希(のぞみ)和小輝(あきら)之後應該還會有戲份
還請大家不嫌棄演化成傻伯父/傻舅舅模式溺愛姪女外甥的太和 笑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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