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DA】睡前讀物(太和)





睡前讀物(太和)



※同居系列



「──於是桃樂絲和小狗托托終於回到了她在堪薩斯州的家,跟叔叔嬸嬸一起快樂的團聚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好、完畢!」

太一啪地蓋上手中的綠野仙蹤繪本,心中鬆了口氣。棉被裡的褐髮男孩依依不捨地看著舅舅把書放到另一側的床頭櫃上,上頭已堆了一疊太一給他唸過的繪本。小輝思忖了半秒,然後從身旁又抽了一本「彩衣吹笛手」對褐髮青年亮出封面,圓滾滾的眼裡滿是期待:「接下來念這本。」

太一嘴角抽蓄,他的喉嚨已經被折磨到沙啞不已,乾渴到數度得停下朗讀才能盡力忍下想乾咳的衝動──畢竟他已為這位嗜書成癡的小外甥連續唸了愛麗絲夢遊仙境、辛巴達歷險記、木偶奇遇記及綠野仙蹤四本睡前讀物了。他不得不佩服自家外甥,只不過才五歲的小孩竟能有如此專注力,他感嘆這孩子長大肯定是個人才,但他實在是撐不下去,只想速速舉手投降哄對方躺下闔眼。

太一快速思考要怎麼拒絕眼前孩童才不致讓對方失望,決定先試探性地從勸誡對方開口:「小輝啊,剛才不是已經說是最後一本了嗎。明天還要去幼稚園耶,差不多該睡囉,不然會起不來。」

只見小輝皺起跟他們兄妹相似的短短眉頭,將手中的書硬是塞到太一手中。只有在唸故事書這件事上,這名隨和而少有己見的男孩總能展現出過人的執拗:「最後一本!拜託!」

這下換太一蹙起眉,看向嘟起小嘴,藍色雙眼中很是不開心的小輝稍微說教起來:「你剛剛也是這樣說的,小輝,說話要算話啊。」

叩叩!大和輕聲用指節敲了門走進客房,看來佔據主臥房的小希已經被戀人給哄睡,身著睡衣的金髮青年帶著些許訝異看向床上的太一:「怎麼,還沒搞定?」

有些無奈地晃了晃手中的故事書,褐髮青年無聲地用唇形跟大和述說:第五本了!隨即指著自己喉間,浮誇地擺出痛苦表情,活像在泳池裡溺水的人。大和差點失笑,他走上前一把抽過太一手上的書,輕柔撫過姪子圓潤的褐色腦袋:「換大和伯父唸給你聽好不好?」

原本還悶悶不樂的小男孩馬上眼神一亮,趁面前大人尚未反悔時一個勁兒點頭,速度快的太一差點擔憂他小小的腦袋瓜要從纖細脆弱的頸子上掉下。

「不過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本囉,我們約定好了,嗯?」聽見大和的話,小輝趕緊點點頭,直覺地伸出手,大和微笑與姪子用小指勾勾手蓋了章。回首看向戀人:「你還沒洗澡不是嗎,快去洗吧。」

苦笑騰出床位給大和,太一想他總算從從繪本地獄裡解脫:「謝啦大和,幫了個大忙……」

伸出大掌摸摸小輝與妹妹相似的髮:「晚安啦,小輝!」

「謝謝舅舅唸書給我聽。舅舅晚安。」

目送太一關上房門後,大和翻開畫有身著彩衣、口銜短笛的男子的繪本封面,不疾不徐地朗讀起來。他跟太一唸故事書的方式截然不同,太一活脫是個天生的說書人,很是會配合小孩心智與每一頁故事的進行擠眉弄眼、誇大的演出,讓聽者感覺身歷其境,經常逗的雙胞胎格格大笑。他倒比較像中世紀的吟遊詩人,用平穩的聲線輕聲呢喃著道盡每一則故事,彷彿要讓世間萬物在森林的夜裡安靜沉眠。

「從前從前,在德國一個叫做哈默爾恩的村莊裡──」

唸著唸著,小輝不禁開始揉揉眼,視線模糊、眼皮愈發厚重,不知不覺地靠在大和懷裡就那麼沉沉睡去。他輕柔地替男孩安好被,關上燈躡手躡腳走出房,瞧見太一正巧從浴室裡邊擦頭邊走出來。

「小輝睡了?」見金髮青年頷首,太一表情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那我等等吹完頭髮再把小希抱過去。」

「哎呀真不愧是大和,把那兩隻小魔頭馴的服服貼貼的……」接過大和遞過來的吹風機,太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胡亂吹起自己蓬亂的髮,真心感佩到。他不曉得自家戀人到底有什麼神奇的魔法,平平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那對雙胞胎就是對大和比起對自己更為溫順聽話,偶爾還是讓太一有點小忌妒。

大和從櫃子裡取出茶包,給兩人泡了杯熱紅茶後挑了太一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看著瞇眼專注於對付自己剛硬毛髮的戀人,突然開口:「其實我還蠻感謝阿岳他們的。」

「嗯?」暫時關掉干擾兩人對話的嘈雜機器,頂著一頭亂髮的太一疑惑地回望大和:「什麼意思?」

金髮青年啜了口茶,玩弄著杯緣的茶包線平靜地道:「他們這樣偶爾把小希、小輝送來我們這給我們照顧,讓我們兩個也能體會一下當父母的感覺,過過乾癮。」

大和猜想,或許這也是一路上最支持他們感情的弟妹倆心照不宣的體貼吧。

「偶爾還行啦,要是每天都得應付那兩隻小魔頭,我怕我會先精神衰弱哩!」對戀人吐吐舌擺出要死了一般的鬼臉,換回大和半瞇著眼,撐著下顎咧嘴壞笑:「少來,你明明很樂在其中啊,太‧一‧舅‧舅。」

太一不甘示弱地指著對方回擊:「你不也是嗎,大‧和‧伯‧父~」

相視一眼,兩人噗哧一聲大笑出聲,隨即意識到客房裡還有已經進入夢鄉的雙胞胎,趕緊降低了音量。

放下吹風機,太一抓起溫度正剛好的茶杯,看著戀人微笑:「你會是個好爸爸喔,大和。」

大和輕笑回到:「你也肯定會是個好父親,太一。」

他們老早不是會對談論這類話題而感到心痛或難過的年紀,畢竟人生中多少會有些缺憾,但他們知道,只要能擁有彼此,就已然心滿意足。




Fin.
2020.06.06


後記:
雙胞胎再次強勢登場!
時間點大概是「葬禮」之後,雙胞胎快6歲、太和37-38歲左右

我流設定上姊姊小希是金髮元氣娘
個性不像父母反而比較像太一
弟弟小希是褐髮小書蟲
個性沉穩溫和,有點像岳光+大和的綜合體

覺得太一跟大和感覺就都會是好爸爸
只是表達愛情的方式很不一樣
一個感覺是下班就會變孩子的大玩偶
一個則是話少但在晚上會偷看孩子睡得好不好
每次寫太和照顧雙胞胎都會想到台劇兩個爸爸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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