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灰階(十二)

【驅魔】灰階(十二)寒路  (拉神)

我不會就這麼死去的。

我還有必須守護的人啊。


「直火判!!!」正當大家進入備戰狀態,惡魔和所有人都以為拉比在剛才的那一擊已死去的時候,通天的怒吼和巨大化的INNOCENCE呼嘯著壓向LV.3,沖天的艷麗火舌宣告著主人的氣勢,身邊圍繞著金色小光球的拉比帥氣地站起,一臉煩躁。

「可惡,又受了多餘的傷!」雖然在米蘭達的保護下不至於馬上損傷,但是最終那些傷害還是會回歸自身。

想丟棄也丟棄不了……那些傷痛啊,不只是肉體上的而已。

「題名,」粗糙低沉的聲音響起,拉比瞪大著眼,不可置信的望著毫無損傷的惡魔「為什麼復原了?」

什麼……我的火判,那麼直接的攻擊竟然被擋下來了,而且毫無損傷?

LV.3右手一擊,拉比還來不及反應,便連人帶搥被二度打飛出去,幸好這次是落在帆上,整個人沒受什麼傷害,但是惡魔的攻擊更加迅雷不及掩耳,拉比才剛回過神,惡魔銳不可擋的拳頭就已出現在眼前,準備結束拉比的一生,而紅髮書人除了愣只有愣,已經沒有時間夠讓他反擊或躲開了。

不行了,躲不過了,我辦不到,我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護好,更別說要保護大家了。

阿優……死之前想到的果然是你啊。好想,至少再一面就好了,我想……

─────我想活下去,我想見阿優!!

船劇烈的晃動,眼見要沉沒的瞬間又恢復成完整的樣子,而拉比也在這時間發現自己的小命還保著,而視線範圍內並不是惡魔驚訝的臉孔而是如同磁粉吸附般的黑針,成了一面保護牆,回應了拉比的請求。

「天針。」書人的INNOCENCE及時就了他的繼承人一命,舞動的天針將LV.3瞬間像標本般地釘在船弦上,拉比望著自己的師父,而書人則冷冷的暼了他一眼。

拉比吞了口口水,低下了頭,他知道書人在責怪他,不只是因為粗心而差點丟了小命,更是因為他不專注的理由。

「去給我冷靜一下!」說完拉比便從帆布上滑了下去,伴隨著一聲尖叫。

抱歉啊老頭子……拉比在墜落的同時這麼想到,臉上帶著輕淡無奈的笑容。我已經沒有辦法回到從前的我了,現在的我有了心,沒有資格再當書人了……現在的我只不過是拉比而已,為了神田 優而活下去的普通少年。

拉比漂亮地落地,原以為書人可以自己應付那惡魔的同時,卻見到惡魔脫離天針的控制,拖著老人垂頹的的小小身子往上一跳。

「伸!!」不顧一切的大喊,拉比激動地踏上大槌小槌的桿子,無止盡的往空中飛去,而在空中看到的則是,掉落的片片黑針以及,昏厥過去的老人,拉比面露驚訝,卻仍是即時抱住了他的師父,然後止不住情緒地大吼著他,那如同他父親存在一樣的人。

「回船上,拉比。」少女蹬著大槌小槌的桿子,第二解放狀態的黑靴令她的身子輕盈的像在空中舞動,堅毅的那神情,是拉比從未見過的。

「利娜莉!」拉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又不顧一切的去打一場硬仗,他不能放任不管,他不願意再見到第二個亞連了。

「拉比……船上的大家就拜託你了。」利娜莉回頭微笑,那笑容彷彿是在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一般「拉比你可不能在這裡放棄啊,只要相信……一定可以和神田再見面的。」

因為我也相信,我可以再和亞連見面。

為了保護亞連和我都深愛著的同伴們,我會不顧一切地戰鬥的。

你會原諒我這次的任性吧,哥哥?可是這都是為了拉比和神田他們啊!


海上的風本當就比較強,更何況是幾百公尺上的天空,月色和雲造就出一種朦朧的曖昧,長髮少年靜靜地看這這一切發生,在雲上,他默默地坐在另一名LV.2的身上,但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他不能否認,當他看見拉比被LV.3攻擊的一瞬間,差點被殺害的一瞬間,他是那麼急著想要伸出援手,深怕他就這樣死去了,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再也看不到他的面容。

『阿優!』朝氣與活力並存的響亮聲音,他總是帶給人這樣子的印象。

「我不能……」神田握著六幻黝黑的刀柄,顫抖著念道「我明明就不該有這種感覺的,為什麼……」

想保護拉比的念頭,不斷的不斷的湧上來。

望著利娜莉奮鬥的身影,其實拉比在黑夜中根本看不太到如此高速移動的少女,但他很擔心,他不能放著利娜莉不管。

「可惡……」看著船上也是開始遭受攻擊,拉比咬著牙,猶豫著到底該支援哪一方時,暼向了雲端,而那端竟然出現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阿優?!」拉比大吼,驚訝地,而神田警覺到自己太粗心,竟然忘了做好隱藏的舉動,暗罵了幾句,但既然都被看到了也沒辦法了,他想拉比也不會就此放棄的。

神田閉起眼,想盡辦法先平息自己的心跳還有心情,然後從惡魔的身上跳了下來,白色的身影在夜晚的海面上格外明顯,這動作讓拉比心一緊,大槌小槌直直伸向神田落下的地方。

「你覺得諾亞一族只有這點能耐嗎?」神田冷笑,不知何時已經雙手環繞胸前,像個幽靈似地飄在拉比身後。

「阿優!」拉比的翠瞳發出驚恐的訊息,看到神田像個沒事人的時候便鬆口氣,擺出以往的溫柔微笑「太好了,你沒事。」

神田驚訝地望著他笑嘻嘻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用一種無言的表情看著拉比,一臉你幹麻對敵人還那麼好。

「阿優拜託你,快跟我回去吧。」要不是他現在沒有手,他多想再一次,和以前一樣,狠狠地抱住神田,嗅聞他髮間的清香,感受他還在他身邊的真實感。

「為什麼?」他勾起嘴角,不屑的地望著拉比,雖然他不想傷害他,但是拉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他帶回那個討厭的偽善教團不是嗎,那個他所萬分厭惡的地方。

他憎恨著那個害他無家可歸的組織,不只是出自諾亞因子對INNOCENCE和驅魔師的排斥而已,令他的恨意更上一層樓的是他們不可原諒的所作所為。

「阿優,我知道教團曾對你做的一切。」

神田愣了,他萬分沒想到拉比竟然會知道,但轉念一想,八成是科穆伊那傢伙告訴他的。

「既然你知道他們假裝一副清高神聖的樣子,背地裡卻做出這種骯髒的勾當,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那種地方呢?!」

望著神田像是被踩到痛處般發狂似地大吼,拉比露出哀傷的表情,這表情另神田不知所措。

「阿優……我知道你被教團欺騙、被背叛,我也知道無論如何你不願意再回到那裡去,我以前都不知道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阿優承受著這些痛苦,只是……想想我們好嗎?」

「雖然教團殘忍地剝奪了你的自由你的過去你的家人,」他真摯地望著神田,勾起柔和的笑容「但是你還有我們啊……阿優,我相信你不否認吧?跟我們在一起不快樂嗎?認識大家不快樂嗎?能和大家一起生活、成為夥伴不快樂嗎?」

「住口、你住口,少在那裡自作多情了!」神田蓋住耳朵,閉起眼,一臉厭惡,但卻不是針對拉比的而是針對自己的。

────對自己懦弱的徬徨所表現的厭惡。

他知道自己在動搖,自己也不是不曾因為待在教團而感到活著真好,自己曾經只是為了報仇為了任務行尸走肉的活著,可是後來他認識了利娜莉、拉比,還有亞連他們,雖然總是冷言以對,惡言相向,但他確實感覺到他還是活著的,而且活的很快樂,活的很自我。

「阿優,你看著我。」拉比低聲吼道,神田一驚,金色的雙瞳裡映照出的全是拉比一本正經的臉「愛上我,你不快樂嗎?」

「我……」神田的瞳孔展顯出少有的動搖和驚慌,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拉比說的話永遠對他那麼擁說服力,令他無法反駁。

「阿優,老實告訴你吧,我很快樂,」拉比露出淡淡的微笑,充滿幸福的那種「一開始我認為,身為書人的我只是來教團當個旁觀者當個紀錄者,可是漸漸地,我開始無法自拔,認識大家、和大家一起生活讓我感到很充實,從來沒有過的,而且,遇上你之後我更這麼覺得,阿優,擁有心的我已經失去身為書人該有的資格了,愛上你是我『拉比』這輩子最幸福的一件事。」

「所以,拜託你,就算是為了我,回來……」

拉比的「好嗎?」還沒說完,神田的肩膀和側腰,便佈滿了一片黑針,拉比吃驚地往自己手間一看,老人早已醒來,恐怕剛才那些不該從他這書人繼承者口中吐出的話都被聽完了,所以書人才……

「你說的太多了,拉比。」書人冷冷地看著他「最好快把你剛才的那些話收回去,否則……」

「否則怎樣,剔除我的繼承者資格嗎?」拉比一臉怒容,但眼前的矮小老人卻面色平靜,彷彿忘記惹毛眼前這個少年可能會令他葬身海底「現在讓我明白告訴你吧,我、拉比,從今天起不再是書人繼承者了!」

「那你能是什麼?除了書人的繼承者,你什麼都不是。」

「我是拉比。」他自豪地說道,彷彿這是個足以讓他引以為傲的勳章「一個願意為了同伴,為了我所愛的人活下去的人。」

「哈哈哈────!」神田仰天大笑,然後不屑地將書人的INNOCENCE一根一根拔掉,往海裡丟去,而白色浴衣下的潔白身軀也絲毫看不見一絲傷口,這讓兩人傻了眼,那明明是諾亞最害怕的INNOCENCE不是嗎?

「看吧,黑教團的人就喜歡耍這些小手段。」神田忍不住嘴角的諷刺微笑,一臉鄙夷的看著書人,然後往上一跳,居高臨下地望著兩人,大大的滿月從他的背後射出微弱的光芒,黑色的長髮在神田的背後因風飄動著,看起來就像是精靈一般隨時都會消失。

「如果想找我,就活下來吧,」神田平靜的說,故意不去注意拉比的眼神,那只會讓他更加的動搖「如果你們還寄望那個被帝奇找上的時之破壞者能打敗千年公的話,那就等吧,如果你們打贏了,我就無條件跟你回去。」

「來江戶吧,我會在那裡等你的,拉比。」嗤笑了下,神田的身影像是霧般化開,溶化在月色朦朧的夜晚,和那天一樣的消失無蹤。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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