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DA】襯衫上的口紅印(太和)





襯衫上的口紅印(太和)



※同居系列



太一一直以為,這個劇情比較有可能出現在他身上而不是大和。

當太一正貼心地準備幫還在睡好覺的戀人手洗襯衫,卻赫然發現領口有個大紅唇印時,他抽蓄著嘴角想到。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襯衫似乎還有淡淡的香水味,聞起來像橙花。

如果是年輕點的他,肯定在發現當下就開始哇哇大叫,不怕死地衝去把因為參加親戚婚禮而還在宿醉的大和從被窩裡挖起,質問究竟怎麼回事。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不動聲色地拿起洗衣精跟柔軟精,認真思考怎麼樣才有辦法把這冥頑的污漬給洗掉。

自己也成長了啊……。

感佩自我成長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心中那股躁動不安,雙手搓揉衣物的力道大的像要把哪來的野女人粘在戀人身上的一切痕跡,連同他不知道的時光都給一同刷洗的一乾二淨似的。

將衣服晾上曬衣桿時,他的巧手已讓襯衫恢復本來的白淨,不留一點痕跡。即便如此,太一仍舊吃味地看著本來沾染艷色的地方,輕聲嘆息。

此時此刻,八神太一不禁覺得自己真是個丟臉的男人,為了這點小事就有所動搖。

他當然不是懷疑大和外遇、劈腿還什麼亂七八糟的肥皂劇本來著,太一有很高的信心,他親愛的伴侶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愛都在他身上,一絲不減。可就算這樣、就算是如此樂觀正向的他,心底深處始終有一塊渺小的不安,如同整塊潔淨白布上的一小點污漬,不嚴重,卻無法忽視其存在,讓人芒刺在背。

那就是他清楚,石田大和天殺的受歡迎這件事。

打從學生時代開始,大和端正標誌的混血外貌、略帶憂鬱的氣質,就讓金髮少年永遠不乏追求者,還不分性別。太一還記得在國高中時代,兩人的感情仍在曖昧剛萌芽的微妙關係,那時大和仍熱衷於玩樂團,擔當主唱在舞台上發光發熱,吸引了無數對他心動的少男少女,在Live現場吶喊著他的名。太一從未跟金髮少年講過的是,他其實很討厭大和有那麼多支持者愛戴他,但太一又不想讓大和覺得自己是個肚量窄小、心胸狹隘,小家子氣的男人,只得回家時偷偷一個人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生悶氣。既為了對方不經意的招蜂引蝶,也為了自己的小氣巴拉。

隨著時光洗鍊掉童年的稚氣,戀人逐漸增添了幾抹色氣,變得愈發成熟、性感且有魅力,像一朵盛開的花散發著熟爛醉人的馨香,本人再怎麼不願都會吸引各種蝴蝶蜜蜂蒼蠅前來。

雖然以一個如此受歡迎的男人來說,石田大和可說是個不可多得,十分優秀盡責的情人。金髮青年向來自律,總把那條綱領界線畫的一清二白,絲毫不留給他人一絲機會,絕不給任何人有一點有機可乘的空隙,更從來沒做過任何值得太一起疑心的事,清楚擺明他心裡永遠就只有褐髮青年一人。

不過面對長年以來前仆後繼的追求者,多多少少,自信若太一偶爾還是會有些不安全感,即便那感覺都因為大和每一次的注視與微笑很快地一閃而過。

平心而論,太一並不覺得自己的客觀條件有優秀到哪裡去。外表、家世、財富、學經歷,全都普通到不行。他唯一勝出的,就是對石田大和滿溢出的愛情與耐心,而且有自信比誰都多。

偶爾會出現幾個大和的追求者,條件十分之好─甚至是好到令人咋舌,讓太一都忍不住自嘆不如─,即便大和已義正嚴辭地表達自己有對象,當他們知道是在指太一時,似乎並不把他這個正主放在眼裡,滿臉不以為然,依然故我的熱烈追求,實在讓太一很不是滋味。

幸虧金髮青年這些年來身經百戰,已經從薄臉皮的少年升等進化,鍛鍊出千百種讓人碰軟釘子、吃閉門羹和踢鐵板的技巧,使得那些瞧不起褐髮青年的男男女女永遠只能在看見大和毫無興趣的冷淡眼神後悻悻然地打退堂鼓。

太一曉得,無論外邊發生什麼,大和總會回到自己身邊,回到這個屬於他們倆個的家。

但他還是久違的,有點不安、有點動搖。當看見襯衫上的那個口紅印時,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點震驚──那個一向厭惡與他人肢體接觸的大和,竟然放寬心讓其他女人靠的這麼近,甚至留下如此親密的痕跡。

究竟是哪裡來的何方神聖,能突破大和那層堅硬的障壁?!太一瘋狂地撓著頭,耙亂了一頭毛躁的髮。他試著告誡自己何苦突然這樣胡思亂想,應該要相信戀人一直以來的誠心,卻又制止不了從少年時代就一直扎在心頭的那根刺不止地脹大,發麻發疼,久違地彰顯著存在感。

「啊────!」對著陽台外仰天長嘯一番,換來底下隔壁鄰居的老翁昂首,怒目瞪視著太一大罵:「年輕人是在吵什麼東西!」

太一趕緊哈腰點頭,尷尬地陪笑:「不、不好意思……」

「你在幹嘛?」

「嗚啊!」被同居人突如其來的搭話嚇的身子一跳,轉過頭,才剛起床似乎還有些宿醉未醒的金髮青年站在客廳中間,半是疑惑半是無奈。

「大和,你、你醒啦?怎麼不多睡會兒?」怎麼辦,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問大和那個唇印的事!

「肚子餓了。」大和揉著太陽穴,淡淡地解釋:「啊你一早是在陽台發什麼瘋?」

此時,大和忽然注意到陽台上自己的白襯衫,信步走向太一,在對方還來不及出手阻擋時便捻起領口,眼神有些訝異:「你洗的這麼乾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欸?」

見太一一時間傻愣住,大和自顧自地翻過領口確認,點點頭,看來很滿意太一努力奮鬥的成果:「就那個口紅印啊。」

「喔、嗯,就,用上次我媽推薦我買的那個強效洗衣精……」

這什麼狀況?他自爆?!我該問嗎?To ask or not to ask, that’s the question.

八神太一,腦袋混亂到想起了大學通識課修的莎士比亞名言。

「謝啦。我媽沾到的時候,還真有些擔心洗不掉。」

「是啊,白襯衫難免比較……等等、你說你媽?」

見太一再次傻愣住的表情,大和一臉泰然自若:「我表弟的婚禮,我媽參加很正常吧。」

聽完大和的解釋,褐髮青年瞬間脫力,倚著欄杆仰頭長吁,為假日一早就浪費時間鑽牛角尖的自己感到愚蠢至極:「什麼啊,原來是阿姨留下的啊……。」

「啥?」不解地看著似乎有點悶悶不樂的太一,過了幾秒,大和才總算恍然大悟自家男人一早發神經的理由。他雙手抱胸,一臉揶揄地看向太一:「你該不會誤以為是哪個外頭的女人留下的吧?」

見對方困窘的沈默,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大和心想恐怕是一語中的了。他微嘆口氣:「不講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真是……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想法。」

「沒辦法嘛……誰叫大和你這麼受歡迎……。」褐髮青年嘟起嘴,低聲嘟囔到。

見太一這少見的吃醋模樣,大和竟覺得這樣偶爾示弱的對方有點可愛,不禁捧腹大笑出聲,惹來太一不滿地嚷嚷,小麥色的面頰上染上一絲羞恥的紅暈:「笑什麼啊!我是真的很煩惱欸!」

「我以為,」向前輕踏一步,金髮青年伸出手勾住褐髮青年的脖項,潔白骨感的手指緩慢磨蹭過戀人的後頸。低聲廝語,咫尺間的唇角幅度似笑非笑般曖昧:「我已經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了。」

「……」注視著那雙如珊瑚礁藍洞般深邃的眼眸,太一抬起手,拇指指腹愛撫似輕柔地摸過大和的唇瓣、臉頰、耳廓,手指穿梭過他鍾愛的那頭麥金髮絲,沙啞低語的桑嗓音釀出了一絲危險:「是很夠……但我偶爾還是會想,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你關在家裡就不放你出門了。」

聽了這席話,大和沒有絲毫畏懼,僅是挑起眉。其實他從許久前就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戀人看似陽光爽朗大方,心底潛藏的獨佔慾卻意外地很深很驚人。要不是大和本來眼裡就只獨有他一人,天知道八神太一會變成什麼恐怖的怪物。

為了安撫對方久違且稀有的不安,大和少有地主動吻上褐髮青年。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配上一句發自內心毫無虛假的保證:「你不用這麼做,我也都是你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重新展露平時的微笑,太一回吻對方:「嗯,我知道。」

「那就別鬧脾氣了,嗯?」

「我才沒有鬧脾氣。」趁著戀人願意讓自己胡鬧的時機,太一又快速地啄了對方一口,沒放過這揩油的大好機會:「大和我中午想要吃漢堡排。」

「好好好,知道了。」

看著大和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太一笑得燦爛。

插在心頭的那根刺,好像突然又沒有什麼存在感了。




Fin.
2020.07.13


後記:
大概是30歲左右的太和
當初要寫這篇的時候覺得如果是大和抓包太一有口紅印
感覺應該會默默地生悶氣、疑心生暗鬼
然後又嘴硬不讓太一知道自己想什麼XD
所幸想寫寫相反的情境
而且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太一是佔有慾很強的類型
大概是因為他只要決定了目標就勇往直前絕不放棄吧

雖然太一應該是個很有自信、堅定不移、樂觀正向的人
但再怎麼樣的人都難免有些在意的點
太一的不安很少,但就是有那唯一一點污漬
相較之下我心中的大和就比較多各種想太多造成的不安
不過相信隨著兩人共同走過的時光越長
這些不安都會逐漸在相處、互信中被磨平
最後變成超會鬥嘴的老夫老妻吧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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