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灰階(十四)

【驅魔】灰階(十四)朽空  (拉神)


※與原作相距甚大,原作愛好者慎入


「帝帝、帝帝!」穿著小短裙的女孩毫不避諱,也毫不優雅的踹開神田的房間門,這樣大的音量當然吵醒了床上睡著的少年,他緩慢地睜開眼,視線前方一片模糊,蘿特的聲音就好像蟲子般嗡嗡地在腦中響著。

好痛……剛坐起身,就感覺到腿間的疼痛,他皺著眉。好像全身的骨頭都散掉了一樣。

「優你醒啦?」他轉頭,看到一臉笑的人畜無害的帝奇,他就覺得很生氣。

「哼,不懂節制的混帳。」想痛死我是不是?!

「抱歉啦……」帝奇轉向蘿特,一點也不在乎這樣的畫面會對小女孩的心靈造成衝擊,不過恐怕只有他們的頂頭老大才知道這外表可愛的女孩究竟是活了多少歲數的怪物了「幹什麼這麼慌張,你看看你把優的房門都給踹破了。」

「破了?!」神田驚呼,仔細一看才發現好端端的紙門就這樣給毀了,殘骸還躺在離床不遠的地上「蘿特……我告訴過你那個門要用拉的。」

「不重要啦!」蘿特嘟起嘴,一把跳上神田的床,似乎毫不在乎昨晚這裡發生過什麼小孩不宜事件而且床鋪上還明顯地殘留痕跡,她不害臊神田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他們來了。」蘿特輕輕地道出所捎來的消息,即使蘿特不繼續說下去,神田也知曉他們是誰,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互相扶持的同伴們,拉比遵守了承諾,殺出一條血路來到江戶了「驅魔師。千年公說要準備開打了,所以帝奇你別在這兒拈花惹草。」

「……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的國文老師好好談一談。」拈花惹草不是花心的意思嗎?他可是個只專情於優的居家好男人欸!

「所以千年公在找你囉,你再不去的話待會千年公會生氣的〜」然後蘿特拍胸脯保證,自信地說「別擔心,小優就交給我吧!」

交給你我才會擔心!!帝奇無奈但也沒法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這丫頭沒輒,於是在蘿特遮眼尖叫他很色的時候慵懶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優好好照顧自己,別讓那丫頭給你吃了。」他懶散地揮揮手,看來是對要上戰場這件事有點厭惡「還有……」帝奇欲言又止,和神田一樣的金色瞳孔盯著神田的面好一陣子,然後轉身離開「沒事。」

「帝帝好奇怪。」蘿特轉頭看著茫然盯著自己的手和被單的漂亮少年,歪頭「優優知道為什麼嗎?」

「……啊?你在跟我說話?」神田抱歉地淺笑,伸手揉揉小少女的頭,赫然發現他又多了個新稱謂「對了,我不用去嗎,千年公……沒叫我?」

神田故意不回答蘿特的提問,反倒提出自己的問題來作為回答,他知道帝奇表現的原因,他、帝奇、拉比間複雜的三人遊戲已經造成三個人心中的大結,誰都解不開,而一次次的相遇只是更添另一道難解的鎖。

「唔〜」蘿特意味長深的掩嘴偷笑,瞇細了金瞳讓她看起來像一隻賊兮兮的貓「千年公跟蘿特說,帝帝昨天晚上害優優沒力氣,所以千年公很貼心,他說優優可以晚點去!」

神田的臉果然紅成一片,他想八成蘿特和千年伯爵根本什麼都知道,不過他們不介意嗎?兩個同性的人……不對,他跟拉比不也是,可是他們還沒進展到這麼親密的關係啊!

在神田心裡默默思考的這段期間,蘿特支著小臉好奇地看著她最小弟弟的臉色變化,臉上帶著笑容,雖然如此,其實蘿特心裡是在煩惱著一件事的。

可是……神田摸上自己脖子邊的紅斑,帝奇所留下來的痕跡。為什麼……心裡一點也不充實呢?縱然身體上獲得了滿足,可是靈魂的那塊缺口卻沒有被填滿,縱然他對性愛的世界不是那麼了解,可他也知道這種空洞感就彷彿在宣誓,他的心裡對帝奇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戀人間的那種,那又會是什麼?

「優優……」蘿特拉了拉神田的手臂,畢竟現在他一絲不掛哪有衣袖讓女孩扯「我跟你說喔……」

「優優是不是喜歡那個紅色頭髮的驅魔師?」神田望著小少女的眼裡閃爍著的神采,他想再瞞下去也沒什麼用吧,於是頷首,但又補了一句大概吧。

「我就知道……帝帝他就是因為這樣,最近都不高興的樣子,優優你也是,每天都是一樣的表情。」

「我的臉本來就長這個樣子。」神田安慰她,試圖找一個聽起來不太彆腳的理由,但蘿特馬上反駁他。

「才沒有呢!」蘿特氣的嘟起嘴「優優雖然平常就很面無表情,可是最近你眼睛裡總是有種憂鬱的感覺,帝帝也是,雖然在笑可是卻是一種快哭的感覺,我不喜歡你們這樣……我喜歡大家笑的樣子,因為我們是家人,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快快樂樂的!」蘿特抓住神田的手,眼裡閃爍著猶如他外表年齡該有,孩子任性般的堅持。

「蘿特……」神田突然,把眼前的女孩和某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了。

那是個留著和他一樣黑色長髮卻綁成兩個髮髻的少女,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堅強的心,少女總是笑著,對她來說教團是家,而神田和其他人就是她最珍貴的家人。

「家人……嗎?」神田喃喃念著,他突然把教團的生活和諾亞的生活聯想在一起了。

不論是哪邊,都有夥伴,都有必須戰鬥的理由,彼此大相逕庭卻又如此神似,只是他們一直沒有看到那一面。

「優優不希望那個紅髮驅魔師死對不對?」蘿特一箭穿心地問道,神田愣住,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女孩觀察的如此細緻,也許他跟帝奇還有拉比的感情,反倒是這女孩看的最清。

「可是帝奇希望……」神田移開眼,默默地回答她。

「優優你聽我說,我希望大家都可以過的快樂,不管是你,還是帝帝,就算我會死掉都沒有關係。」女孩露出溫暖的微笑,跟平時殘忍邪惡的氣息全然不同,面對家人她就只是個關心家人的長子「照著你心裡的感覺去做吧,如果不管選哪邊都會後悔的話……」

「那就選後悔比較少的那一邊吧。」

「蘿特……」神田心中漾起了一股溫暖的感覺,他覺得有點想哭,但卻努力地勾起一抹微笑。小少女是如何的關心著他,用她的方式「謝謝你,真的……謝謝。」

蘿特倏的伸出手,抱住神田,完全不在乎一切地緊緊環住神田的腰,小巧的臉埋在神田的胸前,悶悶的聲音傳出。

「謝什麼啊,我們是家人啊……」神田微笑,也回抱住她,像哥哥似的「優優,你一定要阻止帝帝殺他,如果你想要他活的話。他不是書人嗎?」

「書人不屬於任何一邊,你忘了嗎?」蘿特抬頭微笑,神田煞那間全都懂了。


「這裡就是日本啊,」拉比把手放在眉前,笑容間充滿著苦澀,他萬萬沒想到第一次造訪神田的故鄉是這種狀況這種心情「真美呢,櫻花飄舞的樣子,就跟阿優說過的一樣……」

多虧了改造惡魔的幫忙他們得以如此快速的來到日本,雖然船上的犧牲真的不少,但是也因為那些犧牲者,驅魔師們一個都沒折損,原本以為毫無希望的利娜莉也是改造惡魔救起的,少女漂亮的長髮卻也因為戰鬥而消失。

「拉比,」利娜莉和他都受了不少的傷,現在的他們人就在江戶,只是尚未採取行動「你怎麼了嗎?」

在海上見過神田這件事情,除了書人外誰也不知道,書人無意開口,但拉比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對他的灰心,他不只一次的在心底為他的任性向老人道歉,但倔強的少年性子使他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沒事。」他無精打采的說,知道這樣的回答必然不會讓少女滿意放心,但他現在真的沒有那個心力,他的心裡充斥著那個人的名字,像甩不掉的魔咒。

神田 優。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應該這樣,把私人感情投入到戰場,難保待會那個黑捲髮的諾亞出現時他不會一時激動毀了一切。

但他不能放棄,他知道自己不是全然沒有希望,只要還有一絲絲的可能……只要還有一絲絲的機會……

只要……他還在神田的眼裡看到一絲絲還殘留的、對他的感情。

他就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忽然間,一大票的惡魔闖進他的視線,原來在拉比思考的這段時間,伯爵早就下令要惡魔們追擊元帥了,拉比呿了一聲,火判發動的毫無間歇之虞,可謂是優秀的驅魔師才辦的到的攻擊速度,火龍在空中漂亮的旋身,並且向伯爵的所在位置撲了過去,江戶城的屋頂大半毀敗,但是卻沒有成功抹殺伯爵,反倒被看低了。

「喔喔喔!」一個性感而低沉的聲線煞時間闖入拉比的世界,打斷了他的思考,他下意識地將INNOCENCE指向那方,戰鬥的本能促使他立刻進入備戰模式「看看是哪位貴賓來了?」

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那張打死拉比他也不可能會忘記的臉就在他面前距離不遠,他咬牙,握緊槌子的手竟格外的堅定,他想也知道帝奇要殺他,但是他卻絲毫不害怕。

「書人繼承者……拉比是吧,」意外地眼神,帝奇將煙拈熄,臉上的笑容輕薄的嚇人「我現在有空,就陪你玩一場吧?」

「阿優呢?」拉比鎮定地說道,眼神從沒有離開過帝奇,即使是輕浮的他也看的出來─拉比現在可是玩真的「阿優在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帝奇嗤笑「你是他的誰,告訴你……」帝奇倏地拉近與少年間的距離,輕聲啟口「他已經是我的人了喔,看你的反應,你沒碰過他吧?」

「你……!」叫出圍繞在身旁的判,拉比的怒火輕而易舉的燃起,但不是因為忌妒「少廢話,快把阿優還給我們!!」

火!天!合判‧剛雷天────


和那時一樣,神田高踞在江戶城之上,默默地看著一切,今天的他彷彿是在弔喪些什麼似的,穿了一件黑色的輕便浴衣,手上拿著武器六幻卻遲遲不加入這混亂的戰局。

『如果不管選哪邊都會後悔的話,那就選後悔比較少的那一邊吧。』

抓緊六幻,神田的身影是不可能會被發現的,諾亞惑的能力便是他最好的利器,但是幾乎如同他所代表的,神田總是在迷惘。

「後悔比較少的那一邊……」神田看著底下兩個為了他打的難分難捨的人,他咬緊下唇,心底打定了主意。


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吧?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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