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DA】Supplier-02(太和)



Supplier-02




晚上爸媽與妹妹回家後看見他頸子上厚實的紗布全都一陣驚呼,太一隨意的編了個謊胡亂搪塞過去。洗澡時他小心翼翼地撕下包覆傷口的醫材,驚愕地發現原先血肉模糊的口子僅僅經過一下午便癒合成只剩兩個微微紅腫的小孔,看起來就像電影裡真被吸血鬼的尖牙給刺穿的一樣。

洗過澡,太一雖然為了挽救他的期末而埋首書本用功,一顆心卻怎麼樣也寧靜不下來,腦袋裡想的全是下午的光景與大和離去前孤寂的背影,根本無法專心。沒辦法讀進去,把時間耗在書桌前也是枉然。太一想。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就真的天天暑期輔導罷了,更何況他還有秘密武器天才光子郎呢!

比起這個,他現在有更想知道的事。跳到電腦椅上,很快地點開網路在搜尋引擎鍵入「吸血 遺傳疾病」,不一會兒便跳出一大串令人眼花撩亂的網頁。太一猶豫了下,最後選了個權威醫療大學的疾病簡介頁面開始仔細詳閱。

「原來這個病叫做『外凡尼西亞症候群』啊……」滾動滑鼠,一行一行鉅細靡遺地讀過。然而越看,太一的眉頭越是糾結。

總結來說,這種特別的遺傳性疾病並不會致死─這讓太一大大放下心中一塊巨石─卻也終生無法治癒,通常患者多在青少年時期發病,而他們至死之前,都必須永久依賴攝食他人血液以維持生命機能,如同另類的慢性病。

在太一的眼裡看來,倒覺得這種病就真的如同吸血鬼流傳千年的民間傳說一樣,是個纏繞終生,除了死亡以外別無他法解脫的詛咒,從身心靈百般折磨著一個人。即使如何不願,都不得不嚥下同類的血液才得以存活下去的身體,難保不被他人所指指點點,視作異形或怪物;即便是情有可原、其情可憫,然而作為人類社會的一員,吞噬同類血肉本非正常舉措,自卑、內疚、自我厭惡與恐懼……內心情緒與外在脅迫共同滋生出的雙重精神壓力該有多沉重?毫無疑問,稱之為烙印一生的詛咒絕不為過。也就不怪下午的大和,會展露出那樣抑鬱的眼神了。

繼續拉動網頁向下,淨白頁面上的一句話忽地擄獲太一的目光。

『患者有時僅會因性衝動而引發吸血慾望,因而在身體並不匱乏營養成分時襲擊對患者而言具性吸引力的人。』

「性──」慌忙捂住嘴,剎那間一陣血色衝上雙頰。

太一突然憶起下午金髮少年壓在他身上,長長瀏海陰影下那雙深不見底的大海投注於自己的陌生眼神。直到現在少年才驚覺,他曾在某些地方看過那樣的神色。

───那是雙盈滿情慾,貪婪想將他的一切啃食殆盡的眼。

倏地太一感到口乾舌燥,體溫沒來由地高了起來。下腹忽然一緊,他緩緩下移視線,尷尬地發現短褲的褲檔微微隆起──他竟然只為了想起大和一個眼神而起了生理反應!

「啊──到底怎麼回事啦!」脹紅著一張臉大吼,太一瘋狂地撓著頭,一頭本就砰亂的硬髮更加像鳥窩般炸開。一個使勁沒注意,太一連人帶椅往後一傾,碰地好大一聲,後腦勺硬生生撞上地,他不禁再次哀嚎大叫。

「哥哥已經晚上了耶!小聲一點啦!」門外傳來光敲門提醒他放低音量以免被鄰居投訴的聲音,太一躺倒在地上,揉著撞疼了的後頭部,有些懶得起身,心底小小抱怨妹妹根本不懂他現在的煩惱。

那天夜裡,他夢到了大和。

與當天午後的場景相似,憑坐在沙發上的自己,以及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動作顯得有些情色的對方;兩人貼近的身軀只隔著淺薄的兩層夏季制服,能夠直截地感覺到彼此升高的體溫,兩人的身子無意識地磨蹭時,雙方都發出低沉的喘息。

夢裡的大和跟平常冷靜矜持的他完全不同。金髮少年帶著與午後同樣迷離而交雜慾望的一雙深遂藍眼,伸手勾勒住自己的頸項,整個人如藤蔓般攀住他的上身,焦急地吻上太一,褐髮少年當然也毫不示弱地回應。從太一雙脣離開的大和,飢渴地從唇角沿著下顎、耳垂、側頸與鎖骨落下一個個雨一般的吻,最後挪移到太一的肩窩,張嘴,再次對著褐髮少年劇烈跳動的血管狠狠咬下。

太一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反射性伸手觸摸昨天被金髮少年咬傷的地方,薄薄一層OK繃底下,已幾乎摸不出受傷過的痕跡。只是心理作用吧,太一總感覺肩窩已癒合的傷口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半坐起身,感覺不太對勁。太一掀開薄被,赫然發現下身十分符合他這年紀的青少年應有的表現,一大清早遂精神奕奕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太一隨即回想起昨夜那寫實到過於刺激的夢境,轉瞬間又刷紅了臉。雖說他確實暗戀石田大和,可夢到對方主動騎上自己的春夢,身體還不吝於給出反應,著實讓八神太一覺得頗是羞恥,心中對青梅竹馬的一股罪惡感不禁油然而生。

「煩哪────!」

「哥哥你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很吵欸!」




「唉……」褐髮少年垂頭喪氣,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八神光看著身旁沒什麼精神,連早餐都少吃了一碗飯的哥哥不禁感到疑惑:「哥哥怎麼啦?一大早就哀聲嘆氣的這麼大聲。」

「沒什麼……沒睡好罷了。」

「欸〜」看著兄長麥色肌膚上難以瞧見的淺淺熊貓眼,光歪頭,若有所思幾秒:「哥哥你又跟大和哥吵架啦?」

差點沒直接摔倒在路上,太一少見地望妹妹大吼:「我們才沒有吵架!」

「就算沒吵架,大概還是跟大和哥有關吧~」

太一嘴角抽蓄,因為被戳中了事實,因而無法反駁笑的得意洋洋的妹妹。對其他人太一可能還可以編編謊笑著藏起心事,可在她八神光面前,太一到底是沒有瞞的住她的事──何況,有關石田大和的事時,八神太一的表情變化相較平常是更加明顯的呢。

兩人走進校門,方才那名話題主角的金色身影夾雜在一堆暗色之間,顯眼的打緊。太一沒多想,直覺地舉起手揮了揮,高聲呼喚:「大和,早──」

那聲早才剛傳出去,那瞬間便見金髮少年身子震了下。回頭瞅了太一一眼,大和的臉色一秒沉了下來,沒像平時一樣淡然地回應太一的招呼,反而是加快了腳步,迅速消失在步入校舍的學生人浪中。

太一的手就那樣困窘地僵在空中,跟唇邊笑容一起凝結──他實在太習慣這樣跟每一日不嫌厭煩地跟大和道早,竟然忘記昨天他們曾多麼尷尬,而前夜的夢裡又充斥著多少他對少年的妄想。

光斜眼看了兄長,淡淡吐槽:「果然吵架了咩。」

「我們沒有吵架!你很煩欸光!」

「好好好,我要去中等部那邊了。」聳聳肩,褐髮少女的表情擺明一臉不信,轉向另一塊校區,光頭也不回地丟下太一:「趕快跟大和哥道歉,快點和好喔~」

「為什麼一副肯定是我的錯的樣子啊……」瞪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太一嘀咕到,不知為何每一次他和大和吵架,身旁人總是覺得都怪他錯,分明有好幾回是大和自己情緒控管差勁先抓狂的……。

「太一前輩早。」

「嗚哇!」被身後突然道早的聲音嚇著,轉過頭,才看見比自己矮半顆頭的泉光子郎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什麼啊,是你喔光子郎……別嚇我好不好!」

「我並沒有特別要嚇你啊……」跟著太一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校舍玄關換鞋,背著特製筆電包的光子郎無奈苦笑:「太一前輩跟大和前輩怎麼了嗎?」

「……沒什麼啦。」煩悶是真的,可太一從來不希望在後輩面前展露懦弱的一面,造成他們的憂心不安。不能說太一愛面子,而是因為他始終認為做前輩的責任就是好好當個優秀典範,引領後生前進。

光子郎邊看向有些無精打采的太一,邊抽出了自己的室內鞋:「可是剛才大和前輩的表情跟平常不一樣……總是很冷淡的大和前輩,只有面對太一前輩才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唷。」

「只有我?」把皮鞋置入鞋箱的手停下動作,太一對於光子郎的這番發言,顯然有些訝異。

紅褐短髮的少年意有所指地微笑,心底同時有些意外這名看似莽撞,實質總冷靜觀察周遭的前輩竟沒注意到這點:「是的,太一前輩對大和前輩來說是特別的。對太一前輩來說,大和前輩也是特別的不是嗎?」

特別……將皮鞋塞入鞋櫃,太一陷入一時的沈默。

「吶,光子郎,你知不知道──」原本想詢問博學多聞的好友關於大和病症的事,卻在啓唇後立即閉上。

不行。太一想。這件事不光只涉及他倆的關係而已,更牽涉到大和的個人隱私。就算是同為被選召孩子一員的光子郎,大和也一定不希望對方知道他患有這種特殊疾病。畢竟他連對親友中最熟識的自己都隱瞞這個秘密了。太一苦澀地想。

光子郎說他對大和而言是「特別的」,真是如此嗎?

「沒事,沒什麼啦!」太一笑笑,過於明顯的欲言又止。

光子郎見狀,並未多加追問,僅是在爬到二樓要與三年生的太一分開時微笑開口:「太一前輩,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地方,都請不吝告訴我喔。」

「謝啦,光子郎。」感激地應了聲,隨即轉身拾級而上。

太一曉得,光子郎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比起一般孩子更懂得進退。縱然擁有無限的好奇心,但他並不會逼迫太一馬上說明,而是做好準備,等待他有需求開口時,隨時都能伸出援手。




「唉──」趴在桌上,太一有氣無力地長嘆一聲。坐在前座、三年都跟他同班的死黨回頭戳了戳他毛躁的髮旋,放下喝到一半的果汁關心起太一:「怎麼啦、怎麼啦?一早開始就聽你一直唉聲嘆氣的,這可不像你喔,八神。」

「別管我……」把臉埋在手臂中,悶糊了的聲音從中傳出。

「打起精神啦!下一堂可是體育課,你可以大顯身手囉體育少年!」

趴在自己手臂上,太一扭過頭望向窗外跟昨日一樣豔陽高照的天氣,悶悶不樂地說到:「我今天沒這個心情……」

「哇靠,天要下紅雨了!咱們的足球隊隊長兼大將、背號一號八神太一同學竟然沒心上體育課!?」損友刻意浮誇地擺出了受到嚴重驚嚇的姿勢與表情,太一此時卻毫無心情跟對方打鬧,只是煩躁地瞪了一眼:「藤田你可不可以閉嘴。」

名為藤田的少年舉起雙手,識相地表示自己點到為止:「好啦,不鬧你了。快換衣服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班上同學已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地抓起體育服往更衣室去,太一偶然聽見班上女生正開心地湊成一圈聊天,少女特有的高亢聲線讓人想忽視都難辦到。

「欸欸、今天是跟二班合上對不對?」
「Lucky~可以看到石田同學耶!」
「石田同學真的很帥欸!果然有混到外國人的血就不一樣。真好──」

不知為何,聽著那些女孩的發言,太一總感覺今天遠比平常更加火大。從教室角落的座位冷冷睥睨那群女孩,太一不屑地哼一聲。

你們這群人又懂什麼了,說什麼混血就很好……根本不曉得大和就是因為混血而痛苦不已。

「欸,八神你表情很可怕喔。」

無視藤田的關心,太一唰地站起身,抓著體育服的袋子,在同學們疑惑又畏懼的目光下無言地離開教室。




褐髮少年現下的煩悶等級,已達到了連上體育課打籃球都沒法子讓他打起精神。太一憑著牆,意興闌珊地看著同學們揮灑青春汗水,釋放高三備考生的升學壓力,而他的腦海裡除了大和,還是只有大和。

「你今天沒跟石田一組喔?啊你們平常不是哥倆好嗎?」感覺到太一的古怪,藤田拒絕了幾個球友的邀請,湊到對方身旁,半是好奇半是擔心地問:「你們該不會吵架了吧?」

「沒、有。」太一咬牙切齒地答。他暗自氣惱,心想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問他這個問題,究竟有完沒完。

太一的視線始終追逐著不遠處的大和。球場上的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跟同班同學三對三認真地互鬥,這對比讓太一覺得他一個人悶在這兀自煩惱實在很不是滋味。打到一半,大和拉起運動服領口隨性地擦去臉上淌下的汗,露出毫無贅肉的腰腹。太一吞了吞口水,昨夜的夢再度一閃而過,他趕緊在心中開始默背下堂課小考要用上的化學元素表,以防自己起心動念。

不曉得是不是太一的視線實在太過灼熱,以至於被金髮少年所察覺,笑著與隊友講完話的大和轉過頭,不巧地與場邊的褐髮少年正對上眼。太一確信就在那瞬間,大和本來掛在臉上的笑容旋即消失,一對柳眉蹙起,彷彿很嫌惡他似地扭開了頭,假裝他根本沒發現太一的存在,這一連串的行為,使得太一特別火大。

理智已阻擋不住腹底悶燒的那把火,他不假思索,單純地倚借一股衝動行動起來。太一切過滿是學生的球場,筆直朝大和走去。

「大和!」不顧旁人的驚疑目光,太一一把攫住大和手腕,硬是把青梅竹馬望球場外拉。

「你幹什麼!」大和難得明顯地在人前面露不悅,他扯動手腕,太一緊握住自己的手卻聞風不動,反而為了怕他掙扎逃跑似的,下意識地加重力道,在他腕上壓出淺淺指印。

「跟我來就對了!」向來好脾氣又隨和的太一難得霸道地打斷童年玩伴,不管大和的意願,半拖半拉,硬是將對方請出了體育館,留下議論紛紛的眾人。

「嗚哇──八神好大膽啊!」藤田吹了聲口哨,開損友玩笑的同時卻很夠義氣的遞補了大和餘下的空缺,順理成章地擋下了一干想追問兩名少年動向的好奇人士。

縱然心中千百萬個不願意,然而大半時光都在玩音樂的他與長年馳騁於廣袤球場的太一顯然在體格、肌力上都有所差距,試了幾次都無法掙脫,只是讓褐髮少年如懲罰他似的愈發加大手上力道,使他的手腕微微發麻發疼,於是乎大和只能用活像要把他後腦勺燒出洞來的目光慍怒地瞪視著太一,作為他唯一且微不足道的抵抗。

待兩人走到體育館後方人煙罕見之處,太一才總算鬆開大和的手。金髮少年迅速收回自己被掐出紅印的腕,出乎太一意料地沒有馬上逃開,只是雙手環胸,臉上每一吋盡傳達出心底的不悅。

「你到底想怎樣?」

直勾勾盯著面前依舊側過頭,不願看向自己的大和,太一皺眉,盡可能壓下心底的煩躁開口問到:「你為什麼一直逃跑?」

「……我沒有逃跑。」下意識地捏緊手臂,金髮少年的聲音聽來有些心虛。

「你有。」斬釘截鐵的語氣。太一半瞇起眼,又問:「你為什麼都不看著我的眼睛說話?為什麼一直避著我?」

「你想講的就只有這些嗎?要是這樣,我就要回去上課了。」顯然完全沒有打算要正面回答太一,大和只是快速地顫動雙眸,瞥了太一一眼,儘可能壓抑自己的情緒冷靜回應。可就連那一眼,那抹與昨日相同,彷若灰藍色畏懼色彩的一眼,在太一眼中看來都只不過是大和為了敷衍他的舉措,更加撥亂他的心弦。

「你可不可以別擺出那種表情?」

「什麼?」

「我說,」太一向前踏出一步,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卻發現大和瞬間顫了下身,緩慢地退了半步。見他這樣,太一心底的焦躁有如逐漸煮滾的水,逼近高聲尖叫的極限:「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擺出那樣的表情,就好像你很害怕我、不敢靠近我一樣!」

太一的一席話,似乎戳中了對方心聲,本來沉著一張俊臉的金髮少年霎時間臉色一變,冷靜的瞳眸中眼神動搖,而太一當然沒漏掉大和那細微的變化:「看來我說的沒錯呢。」

不顧少年的閃躲,太一繼續望大和逼近,質問對方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你到底在害怕什麼?難道你是在擔心自己會再一次攻擊我嗎?!」

這一次,大和沒有退開了。他垂下頭,咬牙沉默了半晌,才緩緩低聲開口:「你到底、懂什麼……」

衝上前,像童年時代他倆在數碼寶貝世界為了相斥的價值觀與意見打過的無數場架一般,大和伸手狂暴地揪住太一運動服的衣領,亮麗的青色雙眼高漲著久違的怒火。

「你明明什麼都不懂!到底憑什麼在那邊自顧自地說一堆大話啊?!是啊,就像你說的!我是真的很害怕,怕我自己會再攻擊你一次!因為我不想再看見那樣的光景了!」

鬆開不曉得是因為氣憤,抑或是因為懼怕而顫抖的雙手,大和在太一錯愕的眼神中緩步後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緊掐住自己的雙臂,低著頭的對方讓太一無法看清大和的表情,只能捕捉到因為壓抑到極致而崩解的情緒所帶來的破碎音色。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不曉得我這一路走來究竟有多害怕……要是我哪一天在路上發病,像那天一樣喪失理智,變成連自己都不認得的自己,然後襲擊不認識的陌生人怎麼辦?要是、一個不小心殺了人怎麼辦?我一直、一直以來,都活在這個樣子的恐懼裡……你能理解嗎,太一?你根本不懂吧……」

大和吐露的心聲,一字一句震撼著太一。昨日午後的事明明只是個意外事故,卻狠狠地正中了大和一直以來努力壓藏在心底那最深層的恐懼。不僅如此,那曾經只是幻想的擔憂如今已成為現實,深刻地折磨著眼前人。

「大和、」太一伸出手,嘗試觸碰對方,然而換來的是被大和猛地一掌打開。曾因信賴而相擊的掌,這次卻因為少年的拒絕而發出清脆聲響。

「你別靠近我。」金髮少年冷酷地道,令太一頓時啞然。大和已不再像孩提時代動不動哭泣,他精緻的五官因痛苦扭曲著,那樣彷彿將一切情緒壓抑隱忍在心底的逞強神情,更讓太一難受。

「這是為你好。」淡淡地留下最後一句話,大和毫不戀棧地轉身離去,留下分明期盼追上對方,可雙腿卻僵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的太一。

太一莫名地想哭。蹲下身,把臉埋進雙手裡,被大和狠狠拒絕的他的胸口好悶、好痛。

大和、大和、大和──。

他在心中瘋狂地呼喚著離他遠去伊人的名,太一低聲喃喃自語:「我沒有害怕你啊……大和。」

該怎麼做才好?該怎麼做才對?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大和願意相信自己?

他真的不想再看見對方露出那麽令人痛徹心扉的表情了。




TBC.
2020.07.27


記:
中間的太一,年輕人94太衝動了(X
中間太一的損友,藤田這個姓氏取自99年太一的聲優

雖然是偽吸血パロ,但其實並不打算著墨太多在這部分
還是會著重在描寫雙箭頭單戀的小倆口
面對這個爆炸開來的祕密,以及彼此說不出口的苦悶單戀該如何是好
我家大和是個很會逃跑的人,不擅長應對感情事就乾脆眼不見為淨
而我家太一就是負責去不顧一切追上對方
拉住大和強迫他面對自己、面對兩人關係的角色
加油吧,八神少年!

然後再次強調,病都是我亂寫的,請大家不要認真看待!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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