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灰階(二十)


【驅魔】灰階(二十)求眠  (拉神)




※與原作相距甚大,原作愛好者慎入


映入所有人眼廉的是一個優雅的典型英國裝潢房間,螺旋樓梯、木頭長桌、溫暖火爐、格紋地板,大大小小的畫作裝飾著牆面,但更捕捉著眾人目光的是一個巨型的嬰兒頭,連結著複雜的管線向下延伸了一個像是鋼琴的樂器,詭異的風格跟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神田先把帝奇輕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讓他靠著鬆軟的枕頭,帝奇看起來累壞了,現在正沉沉地睡著,神田的動作輕柔,深怕吵醒了帝奇,他抬起眼,看見他的額頭恢復正常人該有的光滑,他抿抿唇。

「神田,這裡究竟是……?」

「聽我說,方舟快要崩壞了,」他走向亞連,一臉正經的說「最後的機會就在這裡,看到那個噁心的嬰兒頭了嗎?」

「……很難不忽略。」亞連一臉作噁,嫌惡的看著那半瞇著眼疑似有生命的大頭。

「時之破壞者……還記得赫布勒絲卡賦予你的名號嗎?」

果然嗎……神田這小子是想要背叛千年伯爵。克勞斯望著神田,心裡有了個底。

「只有你有辦法破壞千年公,他再強也只不過是個人類……」轉頭望著那巨大的嬰兒頭,已經下定決心似的「那個嬰兒的頭就是千年公的心臟,現在是唯一的機會毀滅它了。」

眼看自己都把大魔頭的最終秘密說出來了,亞連卻只是望著那頭,遲遲沒有動作,又轉回來望著神田,清澈的銀灰眼瞳似乎可以望進人心心底。

「你在遲疑些什麼,這不是你的希望嗎?!」神田氣急敗壞,亞連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讓神田一下子噤聲。

「為什麼你要幫我們呢?」亞連開口,提出個奇怪的問題「對你們諾亞來說,千年伯爵也是『家人』吧?」

「……但是他不把我們當成家人。」神田垂下眼簾,語氣淡漠而絕望「我們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傀儡,可以利用的東西,到了最後還要當成祭品,我們……我們渴望自由,但是蘿特他們辦不到,只有我……不是完全諾亞的我才能幫他們。」

「我希望自己可以幫他們什麼,因為蘿特和帝奇,他們都幫我很多……很多。」神田不知是在解釋還是在說給自己聽,眼神逐漸望向遠方,彷彿已經看到未來那自由的藍天。

「……」微笑,INNOCENCE神丑發動,抖長的披風拂過神田驚訝的面,威尼斯祭典般狂也的面具下是一雙似月輝落下的燦銀,嘴角的笑容像是要神田放心「我知道了,交給我吧,神田。」

「神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溫柔呢,」亞連的微笑中帶著淺淺的愛戀,像是初上枝頭的淺櫻「所以我才會這麼喜歡你!」

神田愣愣地看著躍起身的銀髮少年,以往那個稚氣而些許任性的他好像是埋藏在遙久年代的事了,現在的少年信仰堅定而強大,成熟了許多的他懂得放手,縱然他心裡還是割捨不了對神田的愛,但是他相信有個人比他更能帶給神田幸福。

「笨蛋豆芽。」他輕罵了一句,少年的INNOCENCE漂亮地破壞了千年伯爵的心臟,一陣嬰兒的尖銳哭聲夾雜著怒吼,眾人受不了的壓住耳朵,沙發上的男人也因這股異常的噪音醒了過來。

「優……?」帝奇輕聲叫到,坐起身,神田轉過頭,看到帝奇醒來,睡眼惺忪的樣子,皮膚已經轉回正常人該有的膚色「怎麼回事,這裡是哪?」

「一切都結束了帝奇,千年公已經不存在了,諾亞一族……不需要再受到束縛,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優,你────」他拉住神田纖細的手掌,才剛站起身,底下的地板卻突然碎裂,神田來不及反應,眼見沒有任何氣力的帝奇就要眼睜睜墜入那個無人知曉的空間。

「伸!」拉比插進兩人之間,伸長的大槌小槌直直往帝奇那兒衝去,神田原本以為拉比要趁機落井下石,生氣的瞪著他,但他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快抓著它,我把你拉上來。」看著拉比伸出的援手,帝奇愣了,神田也是「快啊你還等什麼?!」

帝奇的求生本能反射性的抓住了槌子尖端,意外地,帝奇並沒有感覺到INNOCENCE對他的侵蝕。

「你……」帝奇開口,不理解的模樣「為什麼?」

他大可讓自己掉下去的,少了他的阻礙,把神田帶走不是更方便嗎?

「你可不要會錯意囉,」拉比別過頭,一臉的彆扭「只是因為……你已經不是諾亞了,所以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掉下去呢,更何況、更何況……」

「你也是阿優很重要的人吧,所以我不想看到阿優因為失去你而傷心,就這樣而已喔,就這樣!」特別強調,拉比故意轉過身去,不想讓神田看到他的臉紅成一片。

神田望著拉比的背影,暗自痛罵著自己剛才卑鄙的想法,他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拉比是這樣的不計一切過往,這樣高尚的情操,竟然被他想像成如此,他實在為自己的作為感到想吐。

「謝、謝謝。」帝奇艱難地說吐出一句道謝,然後他不再是金色的眼珠子緊緊盯著紅髮的少年,看的拉比怪不習慣的。

「幹麼啦?!」皺眉,拉比不快地問著「一直盯著我看……怪噁心的。」

「不……只是在想,」帝奇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露出一個笑容「我好像能理解優為什麼喜歡你了。」

如果換成是我,一定毫不猶豫的看著他掉下去吧。

優愛的,就是他的溫柔體貼,這點,大概我永遠都比不上吧。

「神田啊啊啊───」亞連一手抓著利娜莉,一手拖著喬治跳了過來,一臉驚恐的背後跟著的是他師父還有另一個新來神田不認得的驅魔師「那邊已經沒有地方可以站了啦你們還在那邊打情罵俏?!」

「優,方舟快崩壞了吧,可是……」帝奇望著那個被破壞的地方,只剩下一架鋼琴孤零零的待著「要怎麼出去,諾亞的能力還有嗎?」

「應該還夠撐著吧……蘿特的門,在那兒。」指著不遠處的一扇門,這次的門並不華麗,是一扇把手和門版都潔白的打緊的樸素門扉,有種鄉村的淳樸感「帝奇……跟他們走吧。」

「那優你怎麼辦?」帝奇抓住少年右肩,不解地問著。

「對呀,阿優你呢?」拉比不放棄地抓住神田左肩,幾乎是拜託的語氣了。

「神田!不要耍任性了!」亞連有點兒動怒了,神田對他來說也是同伴啊。

一個個將人推開,神田淡淡地什麼也沒說,同時用僅剩的諾亞力量將一道隔絕眾人的牆建起,緩慢地將他們推向那道潔白的門,耳中並非沒聽到他們的抗議和怒吼,但他已下定決心,不可以再有更多的牽連了,這樣對拉比、對帝奇甚至對亞連來說都是好的。

「你真的要這樣做?」唯一被排除在牆外的是一臉不甘己事的克勞斯,他抽著煙疑惑地問著「明明可以跟他們走的,你已經不是諾亞了,教團那裡科穆伊也會處理的吧?」

「我沒有資格……」他輕輕地說著,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述「離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的。」

「是這樣嗎?」克勞斯撇了少年一眼,眼中的情緒彷彿是在嘲笑又彷彿是事外人一般,話裡的含意神田似懂非懂,但他也不願多想。

「混帳────!!」拉比死命的敲打著牆,甚至連槌子都拿來敲了「喂,帝奇‧米克,你不是能隨便穿越東西嗎?」

「……我也很想,可是辦不到。」帝奇無奈地攤手,但看的出來他也是很不高興神田所下的決定「優的幻術可是諾亞的能力,深植在人大腦內的印象……無法消去的幻影,只有反彈才能停止一切。」

「所以優可以最強,也可以最弱。」帝奇捲捲自己的髮尾,望著神田的半瞇眼瞳,帶著的是和拉比一樣的,滿腔的捨不得「就算我想穿透,本來就不存在的東西你要我怎麼穿透啊?」

「神田……為什麼你的表情那麼悲傷呢?」亞連流下淚,看著神田一臉的淡然卻讀得少年心底最深的情緒「為什麼好不容易見到面了卻要要把自己推向孤獨呢?」

「拉比,」神田站到他面前,隔著那道看不見的牆觸摸著拉比的臉,拉比的淚水已經無可抑止的衝出「對不起。」

「阿優,我不要你道歉!」他貼上神田的掌,隔著那透明玻璃「我已經不是書人了,我有心我有情,戰爭結束了,我們可以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啊,你不需要走!」

「對不起……」他閉上雙眼,緩緩的、輕輕的,隔著那玻璃般的薄牆,在拉比的嘴唇上印下他顫抖的唇瓣「請你……千萬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曾經有個叫神田 優的人在你的生命中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子。

不要忘了,那人曾經燦爛過你的生命多少年華。

不要忘了,我還是愛著你。

一手推出,眾人跌落那發光的敞開的門扉後,拉比的大吼大叫神田當作沒聽見,但是臉上的淺痕早已藏不住自己的情緒,克勞斯望了望他,什麼也沒說地離開了。

逐漸崩壞的方舟裡,只剩下神田一個人。

他的世界裡,也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是他親手,葬送那些美好的未來的。

那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心碎?為什麼感到痛苦?

「啊─────!!!!」神田抱住自己纖細的身軀,蹲了下來,不受控制的痛哭著,聲聲淒厲,他要用他此生的所有情,用他畢生的氣力,用淚水弔念他死去的心,他埋葬的愛情。

崩壞的方舟,和他崩壞的內心正好成了滑稽又諷刺的比照。

埋首在自我世界的神田,豆大的淚珠撲簌簌的浸濕了胸襟還有漂亮的長振袖,完全沒注意到方舟裡出現了第二個人。

「小優……」蘿特不忍的開口,神田身子一顫,抬啟佈滿淚痕的臉,昔日閃著亮麗神采的黑曜石已然死灰,空洞的雙眼找不回以往的驕傲「跟我離開吧,我還可以……再開一道門。」身為長子,蘿特的力量果然是不容小覷的。

看著為了自己特地回頭的小女孩,神田心裡五味雜塵,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畢竟當初他是在沒有回頭路的狀況下作決定的。

「走吧,找一個沒人知道你的地方,」蘿特伸出小小的手掌,失去聖痕的她頂著一張可愛的臉蛋,憐憫的說著「好好的休息……好好的活下去。」

「嗚……」神田咬著唇,哽嚥了,他跪倒,抱住少女,泣聲更大,像個孩子似的抒發著情緒,蘿特抱著他,輕輕的撫著他的背脊就像神田曾經對帝奇做的那樣。

「沒事了,小優。」拍拍他纖細脆弱的身體,蘿特安慰他,哭聲越來越小,女孩的手輕輕抬起,一道樸素的日式拉門出現在他們面前「來,以後你就在那裡好好生活吧,沒有人會吵你的,不用再想起這些回憶了,這些痛苦的……」

拉開門,蘿特牽著神田走了進去,少年瞪大了眼,眼前的一切就跟記憶裡的神田大宅一模一樣,一草一木都唯妙唯肖,讓神田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轉頭看那個笑的調皮的小女孩。

「其實這是新方舟啦,」她解釋道,順便拉著神田到處參觀「千年公死了,奏者也就不需要存在,但是下載好的方舟並不會就此消失,只是不會再啟動而已,我用剩下的奏者之力把方舟整頓成這個樣子,現在開始,這艘方舟就是屬於小優你的了喔!」

「我的……?」神田疑惑的說,蘿特笑著點點頭。

「對啊,整頓完方舟的時候,我把主權移交到你的身上了,現在能操控這艘方舟的只有你了,不過也沒剩下什麼功能了啦!」她吐吐舌,孩子氣的望著神田,閃動著的眼彷彿是期盼少年的一句讚美。

「這句話你可能已經聽膩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蘿特。」神田淡淡笑著,摸著蘿特的頭「謝謝你。」

「讚美人家一下嘛!」蘿特賭氣似地鼓起嘴,神田苦笑。

「方舟……弄成這個樣子,真的很厲害,和我印象中的家一模一樣。」望著這些,他的思緒漂流到好久以前。

每條長廊、每個拉門、每個房間、院內優雅別緻的造景,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喚回了那遙久時空裡那個懵懂無知幸福年幼的自己,他幾乎能記起每一片他在這裡生活過的回憶碎片,每一句他曾經遺忘的言語、每一個他曾經失去的的笑顏,每一個曾經在他生命裡佔據一位的人,所有幼年的記憶,被教團隱沒的過去,一點一滴的憶起。

「小優?」看著神田怪怪的樣子,蘿特小心翼翼的發問,現在的神田讓她不敢放肆。

「沒事……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他以為那些他不會再想起的事情。

「小優喜歡嗎?」

「嗯,非常。」難得的,神田表達了他除了簥麥麵以外的喜好。

「那就好,」蘿特放下心中的大石,微笑「那我離開了喔,小優你要自己保重!」

「……再見。」掙扎了會,神田還是決定道別,畢竟現在的他需要的是獨自一人,一個清境的空間讓他整頓心情。

他知道蘿特這一離去,可能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踏進這道門,但他不在乎。

現在的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讓眼淚孤獨的留下,不用第二個人來安慰他。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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