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鋼彈00】Left World(LT)


【鋼彈】Left World(LT)




* 二季劇情完全忽視XD雷者慎
* 萊爾單戀提耶有,雷者慎


『提耶利亞。』他仍記得,四年前那個帶著有如海洋般廣闊溫柔的男人,嘴角曾噙著一抹微笑這樣對他說道:『要幸福啊,就算我不在了也一樣。』

即使那時的他不懂愛不懂溫柔,他依舊可以感受到,那棕髮男人一輩子付出的情。

So , please give me courage to let me live alone in the world you loved without you .

在經過一場漫長而血腥的戰鬥之後,變革者的陰謀隨之破滅,失去了許多的他們最終結束了這有如噩夢般的戰爭,創造出他們所想要的世界、一個和平安樂而能讓所有人互相理解而並存的世界。

那麼,我們所深愛的組織是否再也不用存在?

脫下象徵CB的制服輕柔地摸了摸,提耶利亞將它放進那可能再也不會打開的衣櫃,身上換上的,則是許久未著的湖青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他摸著身上的那件針織衫,那是某個人送給他的,但卻從來沒有穿給他看過,不過現在那人也看不到了……

步出房門,提耶利亞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個穿著米色風衣提著行李箱,和記憶中的那人如此相似卻又如此不同的存在。

望見了紫髮的少年,萊爾嘴角上揚,和手一起,率直的弧度:「唷,提耶利亞。」

「萊爾。」他唸出那人的本名,而不是洛克昂・史特拉托斯。

「我要走了,」用大拇指比劃了下,和尼爾一模一樣的臉露出溫暖的微笑:「這段日子在托勒密上,我過的挺快樂的,謝謝你的關照啊,提耶利亞。」

「不會。」淡淡的回禮,萊爾苦笑,心想他可愛的教官大人在心裡果真還是無法完全坦率地接受他的存在啊!

萊爾轉身,给紫髮少年揮揮手以示他的告別,背影颯爽地有如電影的男主角,提耶利亞卻叫住了那正在離開的男人。

「萊爾。」轉頭,他看到那少年精緻的臉上有著少見的溫柔和羞澀:「如果你不介意,我有空可以去愛爾蘭看你嗎?」

愣了下,萊爾暢開笑容,爽朗地笑道:「當然沒問題囉,可愛的教官大人!」

給了萊爾離別的擁抱,提耶利亞目送他離去,回頭後看到的是阿雷路亞和瑪莉,手牽著手。

「洛克昂走了嗎?」阿雷路亞問,提耶利亞點了頭,那溫和的男子靦腆地笑:「那我和瑪莉也差不多該離開了。雖然和大家分開真的很令人難過,畢竟都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如果以後來俄羅斯玩,記得要來找我們喔!」

提耶利亞與阿雷路亞和瑪莉擁抱了下,然後笑著說他一定會去:「祝你們幸福,阿雷路亞。」

「我們一定會的,謝謝你,提耶利亞。」說完看著提耶利亞的臉,阿雷路亞似乎在想些什麼,最後,他輕柔地開口:「那,提耶利亞你現在幸福嗎?」

聽到這問句,提耶利亞思考倏地停頓,紫髮的少年腦海中閃過好幾個棕髮男人溫柔的笑臉、高大的背影,心頭不禁一痛,鮮紅色的眼瞳震晃了下,臉上閃過稍許的脆弱,但很快被他以堅強的神色取代:「是的,我現在很幸福。」

他露出一個阿雷路亞看過最淺最美,但也是最苦澀的笑容:「因為,你們都得到自己的幸福,對我而言,這樣就夠了。」

「現在的我,很幸福。」

阿雷路亞異色的雙眸注視著他們的同伴,那個看似堅強卻又無比脆弱的少年,那個曾經失去生存目標卻又獨自重生重建一切的少年,靜靜地望著,最後留給提耶利亞一句保重還有再見。

『那傢伙在說謊吧,阿雷路亞?』阿雷路亞聽見哈雷路亞這樣說著。

『嗯,提耶利亞還是那麼不擅長說謊。』

「提耶利亞先生……」白髮的少女眉頭間帶點憂心,一向善良的她開口問著身旁的人:「他沒問題吧?」

「……我不知道。」阿雷路亞淡淡地搖搖頭,給了少女否定的答案:「洛克昂他已經不在了,提耶利亞也不用再戰鬥,我真的不曉得,還有什麼能夠支持他活下去。」

提耶利亞對每個曾待過CB的人─連沙慈和露易絲都是─說要幸福,但他自己呢?

Does he have the courage to live alone?

「之後要去哪,提耶利亞?」決定要和心愛的女子返回祖國的那個少年,不、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成熟而懂得關心他人的男人,剎那這樣問著。

「如果您不介意,我們阿札迪斯坦很願意接納您,提耶利亞先生。」皇女瑪利娜穩重的一笑,嫻熟而柔雅,不失一國之主的氣度。

「謝謝您,瑪麗娜小姐。」他委婉地拒絕:「但我已經做好自己的安排了。」

停頓了下,他堅定地開口:「我要……去旅行。」

「旅行?」剎那皺眉,用動作詢問著眼前的紫髮少年。

「嗯,我想去看看,地球的各個角落,想更了解洛克昂他所深愛的這顆星球她美麗之處,也是為了洛克昂,替他見識這個嶄新而且更美好的世界。」

「這樣嗎?」剎那歛起瞳,然後打開離去的那扇門,回頭給了提耶利亞一個淡淡的微笑,彷彿在讚賞著他的行為一樣:「自己保重。」

目送著托勒密上最後一個家人離去後,提耶利亞帶走自己少的可憐的行李,走向那更加開闊的世界。

So , it’s a long , long , goodbye , my dear friends .

提耶利亞真的如他所說的,踏上了孤獨的旅程。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走過太多太多地方,每一處旅行的地點、每一個旅行中碰到的人都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腦海裡,這些時光和荒路,讓他終於學會怎麼當一個人類,也終於學會怎麼愛上這顆星球。

提耶利亞依然和CB的每一個成員保持聯絡,但他也很快地發現─────

─────他們都老了,不再是從前,只有他的時間被神所遺棄。

阿雷路亞和瑪莉,在他前往俄羅斯時有探望過,那時兩人都已經步入中年了,一雙兒女在大學也是非常的有成就;剎那和瑪麗娜公主花了一些時間,但在他前往阿札迪斯坦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和平、美麗的國家;沙慈和露易絲,跟阿雷路亞他們倆差不多,在日本恰巧碰見提耶利亞時非常熱情地招待他。

太好了,大家看起來都很好。

第一個離開他們的,是那個把肝給喝壞了的女人,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戰術預報師。

那也是第二次,CB的成員再一次重聚,卻是如此感傷的場面。

「提耶利亞……」酒紅色的捲區髮絲在歲月的蹂躪下已然換化成銀絲,聲音也不再如當年的嫵媚性感,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的皇盯著紫髮的少年,賣力地開口:「孩子,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變,我不是說外表,而是你的眼神。」

她緩緩閉起眼,聲音越來越微弱:「你依然未擺脫孤獨啊,提耶利亞,這樣我怎麼安心地走呢?去天堂該怎麼跟洛克昂說啊……」

怎麼跟洛克昂說,被留下的提耶利亞過的很寂寞呀?

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

CB的成員繼皇之後如同歲寒後的松柏也經不住年歲的考驗而漸漸凋零。伊安先生夫妻倆、拉森、菲爾特都離他們遠去。

提耶利亞持續地旅行,如同流浪者一般地漫無目的地徘徊在世界各個角落,但一定會去見CB的成員最後一面,看他們是不是幸福地走。

而每一年的那一天,他也一定會回愛爾蘭。

洛克昂……不、尼爾・狄蘭迪的忌日。

海洋性氣候千萬年來不變的雨打在透明的雨傘上,溼氣厚重的墓地使得墓碑上生滿了青苔,雨滴撞擊傘弧的聲音輕巧地彷彿是維也納的鋼琴饗宴一般,優雅而悲傷,提耶利亞穿著只有在這天才會特別換上的黑色西裝,靜靜地將手中的白玫瑰輕置到墳前,即使這墓地中並沒有他心愛之人的痕跡。

「又一年了,洛克昂。」他淡的幾乎被雨帶走的聲音響起:「今年是第六十五年,來這兒看你。」

「你還好嗎?在天堂過的怎麼樣?別嫌我囉唆,我也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有沒有遇見皇小姐和菲爾特他們呢?」喃喃自語地說著CB的事、自己旅途中發生的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掃墓時一股腦兒地說話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洛克昂,我啊,老是被大家問『幸福嗎』。」握緊傘柄,提耶利亞皺起秀眉,表情突地不忍:「CB的大家過的都很好、很幸福,這讓我很欣慰,可是卻只有我一個人,還像個孩子似的讓大家─尤其是萊爾─擔心。」

「可是……」憂傷盤據在這該死的雨中,提耶利亞想他哭不出來所以就把淚水丟給雨了:「我很努力、很努力了,現在的我已經學會在人類世界生活,也愛上地球了,但是一個人……還是很寂寞、很寂寞呢,洛克昂!」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幸不幸福,所以我還在尋找那個令我幸福的理由。」他微笑:「所以抱歉我還不能去找你,如果不好好替你看過這個你愛的星球就走,不就愧對洛克昂你給我的生命了嗎?」

沙沙。草地被他人踩動的細微聲響引起洞察力極佳的提耶利亞注意,轉頭,他與來人都吃了一驚。

「萊爾……?」

「提耶利亞?果真是你呢!」

出現在提耶利亞眼前的的,是一個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撐著黑傘,吃力地抱著花束走上滑不溜丟、長滿青苔的石梯的老者,他挺著年邁的身子,一步一步小心地往提耶利亞靠近。

─────是的,昔日那個帥氣的男人也已經是個年近耄耋的老者了。

提耶利亞心裡愣了下,趕緊走向前扶著萊爾走過濕滑的階梯,他可以看到萊爾嘴角的苦笑,他心裡一陣諷刺的悲哀。

與提耶利亞一樣,萊爾帶了純白的花束,他輕輕地放在墳前,做了基督教的祈禱手勢,提耶利亞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沒聽到萊爾在墳前究竟說了些什麼,雨太大而老人的聲音太小。

等到萊爾的告白結束,他轉向提耶利亞,微笑:「好久不見了,提耶利亞。」

「不叫我可愛的教官大人了嗎?」半開玩笑地開口,提耶利亞聽到萊爾爽朗如當年的笑聲,只是現今聽來有些年邁的沙啞。

「現在我這個老頭兒可打不贏你唷,提耶利亞。」他同樣開玩笑地說道,但老頭兒這字眼聽在提耶利亞耳裡只是更加讓他意識到自己永不衰老的悲哀事實:「對了,提耶利亞。」

「你要不要,來我家住個幾天呢?」

聽到萊爾的問話,紫髮的少年明顯地傻住了,提耶利亞的短暫沉默與面無表情讓萊爾誤以為他是不願意所以以不回答當做回答,神色不禁黯然起來。

「你的旅程很急嗎?那就不用勉強了,沒關係。」萊爾淡淡的一笑,在寒冷的雨中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與悽涼。

「不,」他下意識地拉住萊爾的手掌,笑了:「我一點都不急,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去你那叨擾幾天囉!」


跟著萊爾來到的地方,是個離墓地不遠的小村落,看起來大概是在鄉村吧,安恬寧靜的廣大草原上座落著很少的木造小房屋,彼此也相隔了好一段距離,而萊爾的屋子則是一棟大小適中,很普通的屋子,適合給一家大小安居的那種屋子。

「你一個人住嗎,萊爾?」踏進房子裡四處觀察之後,提耶利亞發覺這房子的擺設很明顯的是只有一個人住的感覺─孤寂、冰冷、安靜,但在一些小痕跡上確又看的出這棟房子曾經是溫暖而等待著每一個住戶歸來的。

房子真的不大,但是以萊爾一個人來說又顯得那麼一點孤單了。

萊爾點點頭,將提耶利亞和他的雨傘掛在窗邊:「自從艾紐離開我之後,就沒有再打算找另一個伴侶了。」

提耶利亞想起好幾十年前就已經離開的,那個與自己一樣是個變革者卻也跟自己一樣愛上人類的那位紫髮少女,他不禁低垂眼簾,開口道了歉。

萊爾搖搖頭,用若有所思的微笑,瞇起眼看著提耶利亞,慢慢地開口:「沒必要道歉,提耶利亞,時間總是會沖淡一些傷痛。」

瞪大眼,提耶利亞並非沒聽出萊爾的絃外之音,他沉默了下又開口:「萊爾……」

「提耶利亞,你喜歡吃什麼呢?」突然地岔開話題,萊爾轉過身煮著柺杖前往廚房:「以一個獨居老頭兒來說,我的手藝很不錯的唷!今晚就吃我的拿手菜燉馬鈴薯怎麼樣?」

「少來了,」提耶利亞失笑,走向爬上板凳疑似搖搖欲墜的萊爾,輕柔地替他打開高櫃子拿出他想要的碗盤:「你就跟尼爾那笨蛋一樣,只會誇口,結果擅長的料理都只有馬鈴薯!」

兩人相視,然後如少年時期的他們一樣大聲地笑著,萊爾第一次看到提耶利亞笑的這麼純真而暢快。

萊爾……提耶利亞淺淺的笑。

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都已經漸漸放下傷痛?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如此順口地呼喚你的名字?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如此不避諱地在你面前大聲說出尼爾這個名字?

吃完晚飯後的提耶利亞自動地幫萊爾整理餐桌和碗盤,一方面是害怕萊爾一個老人爬上爬下很危險(但他也不敢直說),一方面是認為住在別人家白吃白喝並不是他的風格。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萊爾看著提耶利亞輕鬆地把盤子放回將近兩米高的高櫃上,有些不滿地念著:「算了……我帶你去你的睡房吧,提耶利亞。」

提耶利亞走進萊爾替他準備的那間房,一瞬間,他愣了,緩慢放下行李,不知為何的,他感受到一股溫暖和熟悉感。

「這個房間……」有洛克昂的味道。

萊爾微笑,但提耶利亞看不出他的情緒:「這個是尼爾以前的房間。其實這棟屋子是我們小的時候和家人居住的地方,爸媽死了之後產權理所當然的在尼爾成年後被他繼承,不過在我加入CB的四年前,尼爾把這房子的產權證明書和鑰匙全寄給了我。」

萊爾講完這些話之後對提耶利亞道了晚安,獨自走出房門,留下提耶利亞一個人。

隔天早上提耶利亞特地起了個早替萊爾準備早餐,但是一直到將近十點萊爾都沒有出現在飯廳,提耶利亞有些擔心,於是上去萊爾的房門前敲了門,但是一丁點回應都沒有,令他更加的憂心。

「萊爾?」遲疑了下,提耶利亞想雖然有些不禮貌,但依然輕巧地推開了門:「萊爾,你在嗎?在就─────」

提耶利亞艷紅的血瞳倏地收縮,萊爾・狄蘭迪倒在床邊的年邁身子和蒼白臉孔讓他嚇了一跳,但曾經身為機師的他遇到突發事件的反應神經和冷靜可不是一般人比的上,提耶利亞很快地撥了電話給119。


提耶利亞不喜歡醫院,因為這裡有著太多死者的氣息,每每看著CB的成員離去,病床和啜泣總是他最後留下的記憶。

「那個,請問狄蘭迪先生的家屬在嗎?」送到醫院不知過了多久,提耶利亞在這些年裡把性子和耐心都給磨圓了,他平靜地走向那穿著白大掛的醫生,開口:「我就是。」

「呃,請問你是他的……?」看著提耶利亞精緻而年少的臉龐,醫生有禮的問著提耶利亞,並準備好要填寫病歷資料。

「我是他的朋友。」

「好的。那麼厄德先生,我想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醫生露出遺憾和請節哀順變的職業表情:「狄蘭迪先生他恐怕是撐不了這一星期了。」

「你說什麼?!」震驚的並不是萊爾有著疾病,提耶利亞看的出來,萊爾的身體真的不好,在他家的廚房也有看到幾罐藥瓶,但他從沒想過,事情有這麼嚴重。

「狄蘭迪先生得的是肺癌,而且已經末期了,不過狄蘭迪先生堅決不做化療,我們也無可奈何,只能開一些藥物回去讓他止痛……您不是他的朋友嗎?」

眼見醫生開始懷疑提耶利亞的身分,他也不想在這裡多跟他耗些什麼,提耶利亞直截了當地開口:「我了解了,那他大概可以再……活多久?」

他幾乎是不忍說出最後那幾個字。

「很抱歉,由於狄蘭迪先生不肯接受化療,所以病情惡化的很快,最多可以撐一個禮拜……還請您看開,節哀順變。」

提耶利亞沒有說什麼,因為那太多餘,他只是轉身進入萊爾的病房,看見和以往一樣的畫面─蒼白的人,躺在蒼白房間中的蒼白床鋪上,白的噁心。

輕巧地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但這點小聲音還是把萊爾給吵醒了,棕髮的男子轉動頭顱,在看到提耶利亞擔憂的表情後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笑?還敢給我笑?」提耶利亞不滿地罵道,即使那語氣在萊爾耳裡聽來是那麼溫柔。

「呵,我自己最清楚自己能活多久。」萊爾淡淡地說著,聲音很是沙啞:「不要為我傷心,提耶利亞,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提耶利亞看著萊爾的坦然和安詳,反倒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於是他囑咐萊爾好好休息,還說了這幾天會繼續留在這兒看照他,才離開了病房。

在走廊外,提耶利亞猶豫了下,終究打開連絡器,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個有著麥色肌膚的老人,見到提耶利亞時他也是有些驚訝。

「提耶利亞。」剎那用年邁的聲音喊出少年的名字:「怎麼了?」

「萊爾他……」咬著下唇,提耶利亞勉強自己把發生的一切道盡,剎那的表情沒有太多的波動,最後他說了一句「我會去看他」。

之後的幾天提耶利亞就像照顧家人一般天天往醫院裡跑,萊爾的狀況當然是每況愈下,但只要提耶利亞坐在他身旁,即使不說話,萊爾的表情看起來依然很開心。

「吶,提耶利亞。」虛弱的聲音傳來,提耶利亞知道時間已經不夠了:「真的很謝謝你。」

「很謝謝你,在我臨終之前看到的人是你,讓我覺得很感激上帝,也很感激你,在我要離開這世界之前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提耶利亞知道,萊爾說這些話的用意,也知道萊爾一定不希望他打斷他,所以他只是隱忍住失去朋友的心痛,沉默地傾聽著。

「提耶利亞,還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萊爾湖綠色的溫暖眼眸轉向提耶利亞,直直地望進少年美麗的紅眸中:「對不起,我很懦弱;對不起,我很膽小,所以我一直不敢開口,直到現在這個時候我才敢說。」

愛爾蘭的西風輕輕地吹進房裡,提耶利亞的髮梢被胡亂地地吹起,同窗帘一樣。

「其實,我一直都愛著你,提耶利亞。」

什……張嘴正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見萊爾緩緩閉上的綠眸和垂下如同灌鉛了的手,提耶利亞意識到─────

──────萊爾‧狄蘭迪是不會再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的了。

提耶利亞打了電話通知所有還活著的CB成員這個消息,而且獨自一人把萊爾的後事處理的妥帖,萊爾下葬在狄蘭迪家的家族墓地中,就在艾紐的墓碑旁邊。

提耶利亞站在墓前,沒想過前幾天才祭祀過尼爾過了幾天又要祭祀萊爾這等荒唐事,他放下手上潔白的海芋。

「抱歉了洛克昂,今天的花是給萊爾的,」提耶利亞淺笑,摸上墓碑:「在天堂……別和洛克昂吵架了,萊爾,放心,我還是會每年回來看你們的,現在,我得繼續我的旅程啊。」

轉頭,意想不到的人影映入眼簾。

那是里捷涅‧雷傑塔。

「提耶利亞。」他喚他,提耶利亞從沒想過在戰爭結束後和他分開的這人會再與他見面:「你寂寞嗎?你的夥伴,在這些年裡一個一個的消逝,而你卻不會衰老,最終只剩你一人孤獨的活在這世界上,難道你不怨恨嗎?」

他盯著里捷涅,眼神純粹而真實,令後者不自在。

「不,里捷涅,你不懂人類的愛,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提耶利亞默默地提起行李走下階梯,面無表情地直接通過里捷涅,沒有停留的意思,只是不斷的說著,而且繼續離去的動作。

「對我而言,生存是為了洛克昂,我是個旅人,是旅行者,為了世界而活,CB沒有消失,只要世界再度掀起紛爭,我就會再回去。」他轉頭,瞥了里捷涅一眼,在後者眼裡看來是那麼的不屑與鄙夷:「而你只是個被舊世界遺忘的遺跡罷了,流浪者。」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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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says..."No title"
提耶利亞QQQQQQQQ(被虐慘
(根本廢回覆#
2014.02.06 13:49 | URL | #- [edit]
依奧">
依奧 says..."Re: No title"
> 提耶利亞QQQQQQQQ(被虐慘
> (根本廢回覆#

我是後媽作者啊(爆)
2014.02.15 15:46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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