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Lost&Forgotten(拉神)(上)

【D.Gray Man衍生小說─Lost&Forgotten】

全是、全都是、全都是祭壇上的獻祭品,鮮血淋漓,貢獻給殘忍的上帝,多少哭泣為其。


────聽說了嗎?這次的任務。

閒言閒語。

────死了好多人,還有驅魔師呢。

道盡多少酸辛?

────那麼厲害的拉比大人也……

不聽不聽,那些愚昧的聲音。

────神田大人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流呢,真是冷酷。

你們怎麼懂其中的悲淒。

────怎麼會,神田大人跟拉比大人不是……

不許哭泣、我們還有路要走下去,那些命運。




【D.Gray Man衍生小說─Lost&Forgotten】




「謝謝你們的努力。」不正經的上司脫下白帽,一身的白色衣裝彷彿為了參加這隆重的喪禮而準備,不過送走這些人不就是他的工作之一嗎?

即便多麼哀傷,他一肩要扛。

黑髮少年站在黑色的棺材旁,黑色的棺木,只有神的使徒才有資格躺在裡面,至高無上的榮譽,但死了之後也只是歷史中的一句。

沉默地望著棺木裡被處理過的屍體,紅髮燦爛如初,衣冠楚楚,就像他腦海中仍記著,第一次認識他那時一樣,淺淺的上揚,嘴角的笑。玩世不恭卻又如此溫柔,雙面極至的個性,只有在他面前才露出孩子般的真實。

他看著拉比,如常,最後什麼也沒說,在眾人不同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沒有哭泣,黑色的潭水一往平靜。


阿優受傷也能很快復原吧?

關你什麼事。

可是……拉比的手撫上神田的大衣,胸膛的中央,苦笑。如果這裡受傷了,阿優也能很快復原嗎?

胸口嗎?

不是。拉比拉過神田冰涼的手,放到自己寬大的胸口。是心。

閉上眼,他聽的很清楚,彼此的心跳,綿延著多少生命、迤邐著他們之間微弱的愛情。

不須多語。


那次的任務損失慘重,死了一個驅魔師算是少的了。神田亦然,他受了很重的傷,逞凶好勇的武士精神讓他擋下了太多攻擊,足以讓他損失幾年的生命殘量,科穆伊義正嚴詞的對他說,再這樣亂來就要禁止他出任務,那是在拉比火葬後的第二天。

神田在那個疲憊的室長面前靜靜的站著,像娃娃,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話語也沒反駁。平了一池春水,無風將再起皺。右眼包覆著紗布,這場戰鬥讓他失去了一枚眼球,漂亮的黑珍珠。

「你聽進去了嗎,神田?」沒回話,但神田很明顯的有在聽,科穆伊開始擔心拉比的離開,對神田造成打擊。

「……」神田從踏進司令室開始一句話也沒回,本來就沉著的墨斗眼瞳在事情發生後更加的深不見底,但並不空洞,卻又少了些什麼。

「不重要了,」轉身,黑髮飄散如愁,推開司令室的門「全部都結束了。」

科穆伊無語,不論理解與否,他選擇沉默。


書人準備離開,失去弟子的他默默的整理行囊,說是要去尋找下一任繼承人,風中殘燭、他沒有再多時間停頓,即便教團該紀錄的東西仍多的說不完。

「扣、扣。」老者拉開門,意外的訪客站在他面前,他以為自己在離開前都不會再跟這孩子碰面。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神田 優。」

「……」目光掠過老者矮小而乾癟的身軀,目光定在房內擺在一旁的輕便行李,又轉回老者身上,顯然書人不太喜歡被人忽視的感覺,但神田什麼也沒說。

「誰?」書人對神田突然吐出的字句疑惑,顯然神田也沒有全講完,櫻唇又啟。

「……拉比之後的書人繼承者是誰?」

「我們書人一次只收一個弟子的。」意思就是沒有候補人選。

「我願意……當書人的繼承者。」他看著書人蒼老的面容,開口。

老者微微驚訝,他看著神田清秀的面孔,右眼的紗布在黑暗中特別明顯,他拉開門,難得的起了興味。

「進來。」


「你為什麼想當繼承者?」熒熒燭光下,神田的臉平靜的一點表情都沒有,書人看著神田,仔細打量著這個年少的東方人。

「想遺忘,這樣而已。」

書人該記的東西太多了,一旦消化了新的東西,舊的東西就必定得面臨被毀滅的命運,就像水桶一樣,新的進入,而舊的便從桶子的邊緣快速的溢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瞬息萬變,當秒針劃過的一瞬間,身後的世界早已崩解。但人不可能完全抹滅,遺忘只不過是讓它埋沒在心裡的一角罷了。

「……書人的訓練是很艱辛的,要記的事情多的一輩子不夠用。」

「你不能戀棧,只能選擇當一個過客,在紅塵間徘徊奔走,認識新的人、忘記過去的,不斷的在世間尋求一點小角落容身,在紀錄完默默的離去,你辦的到嗎?」

「辦的到。」

望著眼前的少年,黑髮批散在背後,那是往昔自己的弟子最喜歡的場景之一,如夜空的墨色雙瞳裡什麼情愫也沒有,書人暗自讚嘆,拉比辦不到的事情,眼前這秀麗的少年卻輕而易舉的辦到了,他看的出來,從少年的眼底。

神田成功的獲得了擔當書人的條件──無心。

書人知道神田的轉變,即使外人怎麼否定,看破人間一切事理的他也知道。雖然眼前的少年本就是冰冷如雪,但拉比的出現改變了他,他學會了關心、學會了溫柔、學會了怎麼樣施捨他的愛,他的眼底漸漸有了不同於過去的光輝,幸福的色彩。

拉比就是他、他神田 優世界的全部。

利娜莉的世界是大家拼湊起的,少了一個人只不過少了一塊拼圖,也許當時會流淚,但久了就會淡忘,傷口會結痂。

可他不是,他的世界在拉比倒下的那一刻,登時崩解,從心底開始向外,無處沒有敗壞,回過神才發現,他的世界早已不存在。

一片黑暗。

去了,都去了,都是鏡花水月,虛晃的碎片,終究要離別。

現在,他的眼底不再有任何神采,憤怒、歡樂、悲哀、沮喪、興奮……什麼都沒了,一潭黑沉的眼珠,只有淡漠,再也不會有改變的一天。

沒有人,能再改變他。

「當上書人繼承者,要拋棄現在所有的一切,名字、記憶、認識的人,你有心理準備了嗎?」

「無所謂。」他的世界,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不後悔嗎?」看著眼前的神田,書人忖度著他的能耐。

「……」看著書人的眼,他什麼也沒回,書人知道了少年的答案。

「……去收拾行李,明早我們離開教團。」神田點頭,什麼也沒反駁,安靜的像個人行玩偶,只聽命於他人。


「書人你找到新繼承者了?這麼快?!」科穆伊擦擦眼鏡,眼框下有重重的眼袋,利娜莉在一旁為他送上熱騰騰的咖啡。

「是的,為了讓他熟悉書人的生活,我們想先離開教團一陣時間。」

「我們?」利娜莉歪頭「書人新的弟子也是教團的人嗎?」

「……進來。」低沉的蒼老聲線一喚,厚重的木門被開啟,修長纖細的身子躜進窄小的門縫,長髮隨著輕盈的步伐微微顫動,傻了眼的是那對東方兄妹。

「神田!?」利娜莉踏著高跟鞋特有的清脆聲,站到他面前,不解的仰頭望著黑髮少年,神田冷淡的表情如常,但卻讓她感到驚恐「你是新的……書人繼承者嗎?」

「……是的,我將會離開教團一段時間,謝謝你們長久以來的照顧。」

「室長那我們就先走一步。」書人欠身,皺紋滿布的臉帶著無法探視的表情離去,神田則沉默地抓起六幻,舉步。

「等一下!拉比才剛離開,為什麼連你也要走呢?!」利娜莉衝著神田的背影吼道「為什麼要選擇那條道路……為什麼要離開我們?」

神田沒有回頭,更沒開口,多說無用,唯是徒增悲痛。

「不要走,拜託……」眼淚凝聚在框,期盼少年彆扭的回頭,恨恨的對他吼道好「留下來,神田、求求你……」她的世界經不起第二次的打擊。

「利娜莉。」科穆伊抓住少女的肩頭,不忍地開口「他現在的正職不是驅魔師。」

只是、過客,同他們擦身而過的,紀錄者。

神田的身影消失,利娜莉望著空盪的司令室,無法遏止感情的大哭起來,哭喊聲銳利刺耳,彷彿整個總部都聽的見似的,心如刀割的痛,她的世界,再度面臨瓦解。


「再見了……」少年出了總部,默默地望著那座懸崖上的塔,他彷彿還聽的到,少女嘶聲的哭喊,懇求他的畫面。

「現在開始,你將拋棄一切。」老者耳提面命地對他說道「神田 優這人的過去和名字,將被埋葬在裏歷史下。」

「我知道了。」踏上旅程的第一步,他沒有再回頭;不戀棧,書人的第一步。

下次再回到教團,就不是以神田 優的身分了吧?


*TO BE CONTINUED*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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