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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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魔】Lost&Forgotten(拉神)(下)

【D.Gray Man衍生小說─Lost&Forgot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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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開始總是遲鈍而沒有條理的紀錄著,他寫出來的字句既零散又總是少了好幾個紀錄的項目,令書人還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糾正。說不累是騙人的,畢竟從頭開始訓練一個新的書人繼承者,本來就是一段艱辛的旅程,萬事起頭難。

但他學的很快,不僅是紀錄的方面,與人相處的方面也是,或者說、那是他蛻變後的本性。

書人很訝異,他原本不對眼前這在燭光下專注於研讀史書的少年抱持多大的希望,他想他不過是個只會戰鬥的驅魔師,別說是紀錄連寫文章都有問題,但他竟然學習的如此神速,雖然不及拉比與生具來的超人記憶力,但他可以說是盡一切在彌補先天上的落差。

「師父,這樣可以嗎?」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墨色長髮的少年冷清的聲音將書人喚回現實,白玉般的手遞來一捲羊皮紙,上頭還有剛被黃燭烘暖的墨水,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書人接過那捲羊皮紙,那紀錄了他們在此地所探查到的歷史,那些冗長而不為人知的過去,被老者傳頌然後慢慢滅亡的事實。因為不是很重要的歷史,所以這類工作都交給他做,經過半年的訓練,他紀錄的功力已經不同以往,書人可落得輕鬆。

「嗯,可以。」看著少年點頭,轉過身去開始收拾,桌面上雜亂的書本、寫壞的紙張、墨汁和羽毛筆整整齊齊的被放置到應回歸的地方,看的書人實在有點不習慣。

以前拉比紀錄時,桌面永遠也沒有乾淨整齊的一天,雜亂無章的書桌疊滿了或薄或厚的書本,掩埋掉少年英挺的身影,總要在老者咆哮著少年不知道第幾個名字的時候,拉比才會笑著從書堆裡抬出快長黴的紅色頭顱答到別在意,最後換來老者的一記飛踢。

往事如水,流年。

「師父,我要熄燈了。」他站起身,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地散在背後,他很少綁了,就算有綁也不再是過去的高馬尾,而是隨意地鬆散在頸跟,爲少年添加了一抹東方典雅的神秘。

其實被叫「師父」也挺令他不習慣的。書人記憶裡,那紅髮的前弟子似乎從來沒如此尊稱過他,從還是孩提時代開始,就從他口中聽到諸如「老頭」或「熊貓」之類的詞句,然後附帶一個傻呼呼的笑容,最後落得的下場也是飛踢。

罷了,過去了,那也是被擠出邊緣的回憶。

「明早收拾行李。」黑暗中向戴著白色眼罩,活像是長針眼一樣的弟子說道「我們要回教團了。」


「啊,你們要走啦?」少年默默地將房間的鑰匙交給眼前和藹的房東太太,點點頭。

「是的,謝謝您這半年來的照顧。」他黑色的眼珠盯著面前的老婆婆,低沉的聲線吐出的是毫無感情的音調,眼底毫無情愫。

那就是現在的他,一個稱職的無心者。

和拉比外放的性格不同,他選擇接觸時不帶任何感情,不給對方留點記憶,讓自己完全是過客的存在,不帶走一抹東風,讓見過他的人很快就遺忘他。

如果放了感情,就學不會割捨,他從拉比那兒學到的。


「欸你們看!」探索隊員的手指指著獨自走在熟悉迴廊上的他,語氣裡藏不住驚訝,但他沒撇過眼,也沒說什麼,只是踏著他的步伐往目的地前進。

「那不是神田大人嗎?」

「他離開很久了不是嗎?」

「聽說他成了書人的弟子,原來這消息是真的啊。」

旁人的閒言閒語,他無須理會。

「是神田嗎?」停下腳步,因為有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已經跟自己同高的少年,銀色的頭髮比半年前長的多,似乎沒有仔細的修剪,留海已蓋住左眼的五芒星,銀灰色的雙瞳注視著許久未見的同伴,臉上綻放出一抹驚訝的微笑。

「真的是神田。利娜莉,看,神田真的回來了!」

「神田……我還以為你永遠不回來了呢。」少女的臉龐綻放著神采,看起來非常歡喜的樣子,但他淡淡的開口,打碎了少女的夢。

「不好意思,我不是神田。」開口,兩人愣住。

「我現在的名字……」抬起唯一的墨色眼珠,睫若羽扇輕啟,昔往奪去多少人心的眸子裡盪漾著的是死水「叫做棄。」

「可以請你們借過一下嗎,我還有急事要去找室長。」繞過僵直在地的兩個人,走廊上留下他離去的鞋跟敲打著地板的節奏,一聲扣一聲。

「那是神田嗎……?」亞連顫抖的聲線,低下頭。

『笨蛋豆芽菜!別礙著我的路,小心我砍了你!』

「已經不是了……」眼淚流經臉頰,逗留在抿死的唇上,白皙的手腕努力的抹去漂亮臉蛋上的透明珠線「他只是書人繼承者而已。」

請埋葬吧,關於那人的一切,就隨紅髮少年的屍首一起沉睡。


「來龍去脈我已經聽書人說清楚了,那歡迎你來,棄……」輕笑,盯著失去一隻眼眸的少年「還是該說歡迎回來,神田?」

少年沒答話,科穆伊苦笑,雖然這在他意料之內,但他還是比較懷念以前那個會抓著六幻朝他大吼大叫討任務的神田。

『給我任務,科穆伊,你這個只會混水摸魚的笨蛋科學家!!』

─────而不是面前的陶瓷娃娃。

「那還是請你們師徒倆支援我們吧,教團的驅魔師人手實在不足呢!」


他回到過去的生活,出任務、在食堂吃飯、修練,只是多了要隨時紀錄。他不常說話,不常接觸人們,但無可避免的是亞連和利娜莉,他們似乎對跟他這個沉默人士說話感到樂此不疲。

「神田、啊不是……算了。我說,」亞連怎麼樣也很難改口,他搔搔長長了的銀髮,面前的少年沉默地吃著麵食,好像只有這點跟以前一樣沒變「你會……想拉比嗎?」

微微一愣,手上的筷子顫動了一下,亞連捕捉到這細小的變化,即便少年臉上毫無表情地回答不會。

騙人吧,神田。亞連望著少年完食後離去的身影,和以前一樣,挺拔而堅定,卻少了一絲驕傲,添了一分哀涼。你明明就還記著他。

明明……就還惦念著他。


他們的愛,怎麼可能只因死別而斷?

他們的情,怎麼可能一句話就遺忘?



亞連終於了解那天利娜莉告訴他的一句中國俗諺。

哀莫大於心死。


「我回來了。」看著眼前的墓碑,也才半年,墓碑旁已經開始生出一朵朵的小花與野草,生氣盎然的和墓塚的主人生前一樣,他看著隨風搖擺的小花,露出很久沒出現的微笑,雖然只有一點點的上揚「拉比。」

「原來當書人這麼辛苦,我現在才知道。」只有風聲和太陽的光照耀著,未束起的秀髮漂亮地擺動著,遮去了半邊臉頰,他又沉默了,面無表情。

「其實……走過這半年,我真的發現……」

「我忘不了你。」

微風飄著草木的清香,幾隻鳥兒從樹梢飛躍而起,向藍天自由地飛去,他稍加仰望著,瞳孔因照射到刺眼的陽光而收縮。

「就算……對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心死,對所有事情都可以輕易的捨棄,」單手遮住太陽,纖長的指間透過幾點細碎的光點,糝在臉上「可是怎麼樣也沒辦法忘記你啊……你說我是不是個糟糕的書人繼承者呢?」

拉比對他來說就像刀片插進肉裡,想拔出來卻又害怕著淌血,不理會卻又帶著一絲絲的陣痛。

低下頭望著大理石的墓碑上刻著的「Lavi」,他微笑,帶點苦澀的那種。

請容許我把你留在我心裡,心裡的一角,不讓他人找到。當我心死,還可空出一片地帶來懷念你,懷念你的笑顏你的手、你懷抱的溫度、你心跳的次數,就算我們的愛情已經成為烽火下的犧牲品。

他的情、他的意、他的真名,同心一起,成了少年書人的陪葬品。


LOST,不再被尋起的是什麼?

是歷史的洪流下,他倆相依的過去。


他知道,拉比的死,在那些人心中,總會抹滅。因為時間久了就會淡忘,傷口會結痂。待到很久很久以後,當他和拉比曾紀錄的歷史都被後人所吟唱的時候,拉比這個名字將會從眾人的記憶裡消失,他的名字也是。

不過無所謂,拉比這個名字只要有他記著就好了,就像神田 優這名字只需拉比一個人帶走一樣。

當所有的人都遺忘你的時候,還有我記起你。


FORGOTTEN,被遺忘的又是什麼?

是那些碎片般的幸福回憶。


*THE END*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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