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忘了(拉神+帝神)(上)

我感覺到……
腦海裡的記憶像流沙
正在緩緩的、緩緩的流失
當我發現的時候


─────我的世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D‧Gray-Man衍生小說】忘了(上)(RK+TK)

天空……有多久沒看到這麼遼闊這麼漂亮的藍色天空了呢?

張開眼睛後,他發現自己站在草原上。

一片一望無際、無比蒼翠的草原就在他什麼都沒穿的腳下,而抬頭起來,是剛才看到的那片同樣廣大、湛藍的天空,藍與綠就這樣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兩者緊密的黏在一起。

他發現這樣空曠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他一個人站在開滿大波絲菊的草原中央,隨著風吹過撩起他動人的長髮,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但他更驚恐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阿優……阿優……〞有聲音,他發現有陣微弱的聲音,正在從草原的遙遠之處朝他傳來,雖然他對那人在呼喚的名字毫無印象,但他確定那是在呼喚他沒錯。

那聲音越來越大,而且離他越來越近,但他卻看不到發出聲音的人,他四處張望,看到的卻還是一樣的、一樣的風景,他想知道那聲音從哪來、又是來自誰。

然而聲音就這樣消失了。

是誰?那個人是誰?我知道他嗎?還是……我曾經知道他?


「他醒了、他醒了!」慢慢地睜開眼睛,恢復知覺的第一個感覺便是刺鼻到令人作噁的藥水味,這次眼前的場景不再是那片寬廣的草原,而是一個少女的面容,那張臉不知為何的讓他感到非常溫暖。

這裡又是……哪裡,不是剛才的草原,我在作夢嗎?還是現在才是夢?

「阿優!」一個艷紅頭髮的少年急躁地衝進他的視線,手上還有一杯疑似灑出一半的水,臉上又是眼淚又是笑容的,讓他實在搞不懂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情,但是看到他的臉,卻又莫名的心安。

「太好了,神田你沒事。」神田……剛才拉比是叫他阿優,到底自己的名字是哪一個……

「我都快擔心死了,」拉比抽抽鼻子,然後微笑,體貼的把水杯遞過去,讓昏迷已久的他滋潤喉舌「來,阿優你一定渴了吧……啊、雖然剛才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灑出來了,嘿嘿、阿優你一定又要罵我笨了。」

他喝著水,同時怯生生地從拉比望到一直沒講話的科穆伊,然後垂下眼簾,望著水裡倒映著的那面孔,手工娃娃般精緻的面孔,頭髮柔順如綢緞,墨黑色的眼中載著多少千秋,但他卻完全,對這張臉沒有印象。

「感覺怎麼樣,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不過神田你也昏迷了快三天了呢。」拿著馬克杯的室長笑了笑,關心地問著,對他來說,底下這些小鬼就像是他的弟弟一樣。

「那個,」第一次,他開了口「請問你們一直在叫的神田,是在叫我嗎?」

眾人驚愕了下,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靜謐的病房裡特別突顯,似乎是具現化出眾人的驚恐一樣,他則是緊張了起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阿優,你怎麼了?」拉比踩過玻璃碎片,抓住他的肩膀前後搖晃,眼中的慌亂清晰可見,但是現在的他只是被這樣子的拉比給嚇到,肩頭的力道讓他感到有點發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還記得我嗎?」

「嗯……你是拉比,」聽到他這樣說,拉比放鬆了一點,然後他又看向其他三人「還有科穆伊、利娜莉和亞連。」

「神田叫我亞連?!」驚喜之情洋溢於面,少年對他第一次的正面稱呼感到欣喜。

「不太對勁……」利娜莉看著眼前的他,臉上只有無知的表情,還有對拉比激動的害怕「好像……不是神田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記得你們,」他開口,眼神飄移著,思考該怎麼樣解釋現在的狀況「我記得……除了我自己以外的所有事。」

「我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在黑教團,甚至連自己長什麼樣子,全都記不起來了。」

他想不起來。神田 優這個人的一切,都丟棄在哪了?


他總是會夢到那片寂靜的草原,只有他一個人的廣大世界,好像在宣讀著他的刑罰一樣。

他得一個人、孤獨的活下去。


科穆伊告訴拉比,應該是任務中攻擊神田的惡魔造成的影響,現在科學班還在找辦法解決,他交代拉比要冷靜,放心交給他們。

但是隔天他們發現更令人恐慌的一件事。

「請問……你是誰?」科穆伊看著他對自己問出這句話,眼神閃過一絲訝異,但他的眼裡絕對沒有一點假象,他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嗎,神田?」昨天……明明還叫的出名字的不是嗎?

他歪著頭,似乎很努力的在思索,過不了幾分鐘,他抬起頭來,茫然的搖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拉比不了解的問著,科穆伊正經地看著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多了,拉比。」

「神田他不是單純的失去某方面的記憶,」拉比直直地望著白袍男子,心中七上八下的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而是記憶在慢慢的流失。」

「記憶在……流失。」

「你注意到了吧,他醒來的那一天,遺忘的僅僅是有關他本身的記憶,然後隔天一早醒來,他已經記不得我了,而今天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好像已經對教團失去印象了。」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嚴肅的目光掃過拉比,少年書人的眼中滿載著不可能和不知所措,最後拉比嚥了嚥口水,用輕到幾乎聽不出來的音量開口。

「阿優會……忘了我們大家。」忘了我們……忘了我們曾經相愛過。

「可能更糟,如果所有的記憶都消失的話,他會變成一個像人偶一般的存在。」每天週而復始的記憶,然後遺忘。

「怎麼會……都是因為我,」拉比自責地說著,雙手抓緊褲子,聲音不自覺地因為心痛而顫抖,幾近破碎的話語夾雜著嗚咽聲「如果我當時有注意到那隻惡魔就好了。」

「因為他也忘記自己曾經是驅魔師和六幻的事情了,所以教團已經剝奪他驅魔師的資格。」科穆伊向拉比說道。

「別哭。在他忘記你前,去製造屬於你們兩個的回憶吧。」


每天每天,我選擇在草原上奔跑,企圖逃脫這樣看似自由事實上是個牢籠的地方。

但是它太廣袤,當我跑到精疲力盡,我彷彿聽到這樣子的一片寬廣在嘲笑我的狼狽和愚蠢。

這是種禁錮,也許我再怎麼逃都沒辦法逃脫。


「阿優,我們一起去市鎮買東西吧?」探頭,拉比的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燦爛微笑,對房間裡獨自一人坐著的他說著,他淺淺地微笑應好,拉比苦澀交半。

兩個月過去了,神田的記憶已經失去了大半,他常常一覺醒來疑惑地望著那些昨天還記得的人們的臉,然後他的表情一天比一天無知、一天比一天純真。他總是一個人,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每每拉比輕巧地打開房門,他都可以看到那個他所深愛的少年,沉默地望著窗外,像是在期盼什麼降臨一樣,又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一樣,但是久久過去他總會看到他不自覺地流淚,他安慰他、擦拭他的淚水、安穩的擁抱他,他想神田是在害怕。

───漸漸失去記憶,對自己、對他人、對世界都開始陌生,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拉比清楚,神田早就不記得他們曾經那樣約定、那樣攜手、那樣互相給予對方勇氣。單方面的呵護、單方面的付出,拉比都知道,神田回應不了他什麼,不單單是因為神田已經忘記他愛他,現在的他也害怕,若是他回應了他,但某天他又遺忘了呢?那樣子單純的笑顏,只會讓他更加心如刀割罷了。

「怎麼了?」他眨眨眼睛,羽捷顫動在發呆的拉比面前,撲鼻而來的是他從未改變的淡淡香氣,拉比才警覺自己出神了。

「沒事……走吧,今天要幫利娜莉買東西。」牽起神田的手,不等神田開口,他便笑嘻嘻地拉著他往市鎮的地方走。

「嗯、喔。」利娜莉……是誰?不過拉比好像……不想給他問的樣子。


「阿優你在這裡等我,想吃些什麼就自己叫,待會我再來付錢就好,不要亂跑喔,我去買點東西就回來!」拉比如老師般叮嚀著他,並讓他在一家看起來挺高級的咖啡店裡等他,拉比微笑,輕輕地啄了他的臉頰一下,然後在他害羞的目光下離開。

他摸著自己的臉頰,被親的地方好像發燒一樣,火辣辣的讓他感到不好意思,卻有不知為什麼打從心底感到開心,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經有這樣子的感覺,身體有種很懷念的感覺。

雖然他忘記他跟拉比曾經度過的那些酸甜苦辣,那些冗長的過去,不過他心底有種感覺,拉比跟他的關係很親密,因為只要待在拉比身邊,他就會很安心很安心,喪失記憶所帶來的不安只要有拉比在、只要看到拉比的微笑、只要靠在拉比的懷中,他就什麼都不在意了。

他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著拉比回來,不知外頭正有個人……默默地在注意著他。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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