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P】The Road Not Taken-05

【HP】The Road Not Taken(犬狼/詹泰)

Caution!本作配對含親世代犬狼&19年後孫世代詹泰(詹姆‧天狼星‧波特×泰迪‧雷木思‧路平),以及些微19年後孫世代思蠍(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天蠍‧馬份)。19年後狀況腦補有,反感者請訴點上一頁離去,謝謝。


┤05


泰迪不是很確定他現在的心情,大概是跟柏蒂全口味豆一樣複雜多端。一方面他對於天狼星可謂具有善意的包紮動作感到些許驚訝,他以為那名化獸師不是那麼的歡迎他的出現;另一方面則是心中那股學生會男主席的責任感,讓他不禁擔心起這兩個劫盜若出手,下一秒這間教室將變成什麼德性。

同時分神控制那頭又不挑時機造亂的髮絲,導致泰迪根本沒空開口阻止詹姆和天狼星這哥倆好,兩個大男孩相視而笑,竊竊私語的半分鐘後他們執著魔仗,似乎已有什麼大計謀,胸有成竹地離開紅邊黑袍的學生群,鬼鬼祟祟地沿著教授毫不注意的角落移動到史萊哲林學生們的後方,表情是泰迪在他父親的舊相本裡看過上萬次的「劫盜式微笑」。

Well,變形師認為他現在該考慮的恐怕不是如何阻止那對惡作劇天才,應該慎重地考慮究竟要直接離開教室,或是選擇就地掩護。

「你還好嗎,呃,皮諾?」

還沒有權衡完到底逃跑還是自保,泰迪卻被一個他所不知道的學生叫住,轉身低頭望向聲源處,在他眼皮底下的是一個清秀乾淨的紅髮女孩,意外熟悉的臉上鑲著杏仁形狀的酒瓶綠,而那雙眼滿載著的擔心,在泰迪左手上停留了半秒。

那張臉不消泰迪半秒,他立刻就想起這個素不相識的少女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安心與熟悉感來自哪──如果他沒想錯,這個女孩肯定就是他教父的母親、莉莉‧伊凡。不僅僅是在相簿裡看過婚禮上少女羞怯生動的笑容,他那纏人的小妹妹除了一雙褐瞳外簡直是跟這名漂亮少女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想必那名字相同的小女孩在幾年後也會出落成這樣美麗的花朵,他就不禁在此時感嘆基因的神秘之處。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伊凡小姐?」保持著一貫的紳士態度,泰迪面對著莉莉,眼角餘光卻不自主的移到劫盜雙人組那方,然而那兩個傢伙的身影卻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消失到哪裡(也許像他教父說的躲到教師用藥材儲藏室去了),這讓他腦海中的警鈴大響,如果這時候他寫下一份占卜學報告,他想他應該可以獲得有史以來的高分。

「你的手受傷了,」她皺著眉伸手想端起泰迪的左手,卻被後者不著痕跡地閃開,泰迪一向不願意和不熟識的陌生人有肢體上的接觸,然而紅髮少女強硬、動作卻十分輕柔地抓過那隻已經被白色手帕包裹好的手掌,無視泰迪跟著皺起來的眉頭把白布拆開,在看到紫黑的瘀血痕跡後抿抿唇:「你該去醫院相房找龐芮夫人,這樣的傷不可能繼續上魔藥學了。」

「沒什麼大礙……」

連「不用麻煩」四個字都還來不及說完,紅髮少女便一馬當先地舉起手,向海象般的教授報告她要帶新轉學生去醫院廂房包紮傷口,一向將伊凡視作自己的得意門生,後者當然沒多刁難便放行兩人,泰迪就這樣毫無發言權地被莉莉笑著帶出地牢,讓他頭疼地想起歷年來自己在對付波特家小公主時,似乎也總是這樣子被硬性拖來拖去。

兩人才剛彎過狹窄陰暗的矮小通道準備上樓,皮鞋跟敲在石頭磚上的輕脆清晰地迴響在地下空間。半秒後一股有如山崩的低鳴聲蓋過了兩人的腳步,莉莉反設性地回頭望向彼端的教室,一臉的不解神情讓泰迪跟著好奇地轉過頭,兩個高大的身影嬉笑著從他們倆前刻才離開的教室通道逃命似地衝出,轟隆轟隆的雷鳴聲緊隨,分貝數越來越高漲。

「詹姆?」在橘紅的火焰照射到對方臉上時紅髮少女意外地叫出戀人的名字,那頭亂髮即使是在陰影中輪廓也如此明顯,緊跟著的是滿頭大汗的天狼星,兩人咧嘴尷尬地笑著,伸出雙臂把根本搞不清楚狀況的泰迪和莉莉硬是往樓梯上端擠,忽視少女高拔的質問,他們倆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隆隆作響中大吼「快跑快跑!」

好不容易奔上脫離地牢的樓梯回到陽光底下,四個人分別懷抱著不同心情回過頭,只見低鳴追著他們的腳步衝上樓梯,映入眼簾的是宛如海嘯一樣,撲天蓋地吞噬掉地牢樓梯的螢光綠半凝固狀果凍體,仔細一看還會發現那些果凍體竟然是由數不盡的半透明綠色小蛇組成,不止地在樓梯上抽蓄蠕動。

身為唯一的女性,莉莉先是露出噁心的表情,然後鐵著一張臉轉向始作俑者的兩人;天狼星似乎不甚害怕,反而還給少女一個挑臖的眼神,接著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自己的惡作劇成果,相較之下,一開始還嘻皮笑臉的詹姆在看到戀人彷彿要施索命咒的表情後馬上噤了聲;泰迪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除了錯愕還是錯愕,雖說詹姆二世同樣膽大包天,但如此高規格的惡作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怎麼在這兒,皮諾先生?」年邁女人的聲音在四個面面相覷的青少年後方出現,這把音道瞬間使劫盜兩人露出尷尬的神情,反而是女學生主席的莉莉又氣又急地讓開自己的身子,讓葛萊分多的學院導師能親眼觀賞這難能可貴的景致,想當然爾,在蠕動的綠蛇映入眼簾的那一秒,霍格華茲的走廊上隨即響起足以代表學院象徵的獅吼。

「波特、布萊克,勞動服務兩個月───!!!!」




「活該。」從氣的吃不下晚餐的老友莉莉那兒聽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他也在晚餐時刻的大廳裡瞧見可憐的老史是怎麼不住地向鄧不利多抱怨那兩個搗蛋精,雷木思除了這兩個字提不出更好的感想。

他嚥下巧克力,並把包裝紙細心地推平夾進床頭櫃的一本厚書頁間,望向因為勞動服務(幫忙打掃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地牢)而累到癱在床上,呻吟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大男孩們,想了想還是不忍就這樣放下好友成了餓死鬼(一部份是那兩個傢伙實在太吵),雷木思將隱形斗篷和劫盜地圖一同交給彼得,拜託後者去廚房要點食物。

「鹿角,你不是說要收斂點嗎?你這樣會惹得莉莉不高興的,更何況你還是男學生主席,應該要給低年級同學做榜樣啊。」

被點名的少年惱怒地抓抓已經夠糟的亂髮開口:「吼!月影那些莉莉和麥教授剛剛都說過了啦!不要再說了我耳朵都要長繭了……等等、不准說全都是為了我好,這句他們也說過了。」

看到褐髮少年正要打開的嘴,詹姆趕忙跳起來指著對方,示意他再念下去他很有可能現在就從葛萊分多塔一躍而下。

「是啊,月影,更何況我們是為了替皮諾那小子出口氣欸。」哀怨地望著雷木思乾淨的床(雷木思堅持在天狼星沒洗過澡之前不准拖著臭身體來侵犯他的領域),天狼星捲玩著自己的黑色長髮,不滿地替好友辯護,倒是讓窗戶邊靜靜看著自己書本的泰迪有些尷尬了。

「抱歉,都是我的錯。」雖然的確是史萊哲林的學生有錯在先,但是這一連串的事件直到葛萊分多因而被大扣了一百二十分,說來說去也跟他脫不了關係,即使他心裡認為那完全是那兩個劫盜自作主張要替他出頭,但從今天的經驗來看跟詹天兩人正面衝突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與其如此不如他早早承認自己有錯敷衍掉這件事會更方便。

「怎麼會,泰迪你明明就是被害者,是這兩個傻子自己的問題,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月影你太過分了──竟然吃裡扒外,幫一個才認識兩天的外人!」

「我只是就事論事。與其有時間抱怨,請你快點去洗澡,鹿角,我都可以聞到你身上的蛞蝓味了。」

「請問……」闔上書忍不住開口,泰迪從下午便有一件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對面床的三個少年睜大眼睛望著他,似乎對於冷淡的泰迪會主動開口和他們對話感到很意外:「你們早上那個惡作劇是結合了什麼樣的咒語?」

說實在的,泰迪之所以會想知道也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一個魔法惡作劇可以結合如此多種咒語,在看到那坨果凍蛇時他不得不驚艷於兩人高超精湛而且富有創意的魔法能力,當然,他並不認同詹姆和天狼星的所做所為這一點是跟雷木思完全相同的。

詹姆坐起身,邊搔頭邊扳著指頭懶洋洋地回答:「怎麼弄的,就用變形的咒語把蛞蝓變成蛇,再加上變成果凍態的變形咒和變色的……」

「最後加上天狼星的一個增值咒,就變成那樣啦!」詹姆閃爍著雙眼,轉向發問者,彷彿希望從泰迪那兒聽到一些讚美,讓他一瞬間以為眼前的亂髮男孩是七歲而不是十七歲,然而詹姆的笑容無意間勾起泰迪心底另一個和他擁有相同名字相貌的人影:「怎麼樣,我們很厲害吧?」

「你們真是……」雷木思聽了漾起一個無奈的苦笑,都不知該責罵還是該稱讚這兩個霍格華茲活寶,原本和莉莉一樣氣憤的心情都頓時無力起來,然而他也的確得承認,能把好幾個高階咒語結合運用還不出一點意外,這兩位摯友的天才程度連教授們都嘖嘖稱奇。

泰迪勉為其難地在波特家男孩的眼神攻擊下頷首(他猜自己大概都對名叫詹姆的傢伙沒轍),這足以讓後者開心地歡呼並湧起力氣,決定在食物回來寢室前先去把自己清潔一下,光是這件功勞泰迪就覺得自己違心地點頭是值得的──至少他可以不用再忍受房間裡濃厚的蛞蝓味。

「欸,獸足,我不是說在你洗完澡之前不准上我的床嗎!」眼尖地發現天狼星正趁亂摸索到自己的床緣,雷木思反手一抓,《高階變形理論》不輕不重地敲上黑髮少年壓在床邊的手指,對方吃痛地收回手,發出有如狗狗的哀嚎,眼神哀淒地射向那名表情堅定無比的褐髮少年。

「有什麼關係嘛!你『毛茸茸的小毛病』結束後我都沒介意你沒洗澡了。」

雷木思的雙頰頓時掀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他輕咳幾聲示意天狼星泰迪這外人的存在:「這跟那是兩回事,獸足,我的小毛病結束後我也不會主動跳上你的床。只要你沒像詹姆一樣去好好洗個澡,今晚門都沒有。」

天狼星憤恨地拖著疲憊的身體踹了他名貴的大行李箱一腳,不知道是不是布萊克家的家具都特別奧妙,一堆衣服在行李箱蓋被踹開的瞬間飛撲到天狼星臉上,箱子彷彿具有自我意識,用亂丟衣物來表達其對主人的不滿抗議,讓他悶悶地罵了幾句髒話,抓了睡衣後把其他布料大手一甩扔到床上。

「新來的,不准在沒人的時候欺負雷木思或對他出手,」出門前一刻天狼星想到什麼似的猛一回頭,和早上替對方包紮的溫柔完全不同,惡狠狠地握著門把向房間最裡面的泰迪警告,雷木思嘆氣而泰迪則皺眉,用跟前者相似的金褐色雙眼望著他:「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湖裡餵阿寶!」

碰!地帶上門,褐髮的兩位少年面面相覷,雷木思臉上掛著一抹滿是歉意的笑容,泰迪從來就不是個多話的人,他的父親也不是,因此雖然他總算盼到了兩人獨處的時機,但這個場合真正來臨時他反而覺得空氣沉悶的不自在。

對面的褐髮少年坐到天狼星的床上,在泰迪的視線下做起讓他認為不可思議的一件事,雷木思撈起亂糟糟、繁星滿點的衣物,頗有耐心地一件件摺了起來,甚至細心地分門別類,看到皺的一蹋糊塗的襯衫也只是有些無奈地揮動魔杖變出蒸氣熨平,連顯然是穿過沒洗的髒衣物他都只是面不改色的扔到地板,任其堆成一座小山。

「放心,天狼星只是隨口說說,他不會真的讓你變成阿寶的飼料的,更何況我想阿寶應該也不吃人。」

「請問阿寶……」

雷木思邊施咒讓摺好的幾疊衣服乖乖飄回行李箱安置好,邊輕快地回答泰迪:「喔,那是我們替黑湖裡的大魷魚取的名字。」

把所有衣服都整理完畢之後,雷木思輕彈魔杖,地板上的那堆髒衣便像行軍一樣,自動自發走向角落的洗衣藍,結束之後他朝泰迪靦腆地微笑:「更何況我也相信泰迪你不會襲擊我的。」

泰迪當然不會襲擊或對雷木思出手,他只是不懂,他的父親是一位傑出而且實力和頭腦都不輸詹姆天狼星兩人的巫師,更何況他已經成年,就算泰迪真的想對雷木思做些什麼,他並不認為對方無法抵抗或反級,畢竟他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天狼星好像特別照顧你。」

聽到這句話,那名擁有純金色雙眼的少年露出了一個無比柔軟的笑容,足以讓泰迪一瞬間恍神──他盡其所能地看過每一張有他父親身影的照片,學生時代的、婚禮上的、鳳凰會時期的,為數不多的照片中雷木思常笑,一個弱水微顫的表情,溫和有禮但疏離,就像泰迪這十七年來所模擬出來的一樣,然而他未曾在這些照片上看過這樣一個美好的笑容。

彷彿集三千世界的幸福於一身的弧度,比童話傳說的魔法還要永恆。

「這個嘛……」雷木思從床頭櫃抽屜裡變出又一片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並大方的扳了一半地給泰迪,聲音低穩,回答曖昧:「他經常吃醋的,請不要介意。」

吃醋?

「那個,請問你跟天狼星的關係是?」

「喔,」咬下一口蜂蜜公爵精心特製的超濃蜂蜜牛奶榛果巧克力,雷木思帶著微微害羞的紅暈明快地回答:「我們是情侶。」

……等等、他沒有聽錯吧?

雷木思看著泰迪不動聲色、逐漸陰沉的臉色,他放下手中的巧克力,臉上劃過一個輕淺的笑容,讓泰迪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陌生和隔閡,安靜的房間裡兩人之間,彷彿降下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鐵幕似的。

「你怎麼想是你的自由,不過那都不會對我或天狼星有所影響的。」暖金色的雙眼傳遞出堅定的訊息,直勾勾地望向泰迪,眼神清澈,雷木思的表情一如他開口告知他是個同性戀一樣的平靜,就好像現在他是在告訴泰迪明天星期幾這樣平凡不過的話題:「」

「對了、如果你想換房間的話我會請詹姆跟麥教授說的。」

「不是這樣的!」反射性地吐出否認的句子,音量之大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並沒有對同性戀有任何偏見!」

困擾他的,根本不是性取向的問題啊……泰迪咬著唇,看向那個也差不多驚訝的褐髮少年,對方應該是被自己不符形象的大吼嚇著了。

現在在他面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可是孕育他生命、給予他人生的人啊!

泰迪對於和母親結婚、生下自己的父親是個同性戀感到非常的錯愕,他扶著額頭,感受到自己似乎有一點偏頭痛發作,不規則跳動的神經讓他非常不舒服,無來由的煩躁從身體的奧底發芽,靜靜的滋長著,貫穿太陽穴的疼痛使他放棄多花心思在壓抑外型的控制上,那頭柔順的褐色短髮也在瞬間變成深海一般的墨藍色。

母親的臉孔和外型、照片裡的一顰一笑,教父及奶奶和其他人敘述過有關她的粗枝大葉、活潑樂觀,身為正氣師的驕傲和奮鬥,那些屬於小仙女‧東施的記憶突然從腦海深處跳了出來,原本總是七彩的那些回憶,卻在此時此刻漸漸失去色彩,變回十幾年前的黑白照片,單調緩慢的交替著,像幻燈片。

「泰迪……你沒事吧?」

狹隘的視線前他看見跟自己相似的臉孔掛著一絲擔憂,後面則是已經盥洗完畢的詹姆和天狼星,連從廚房回來的彼得都帶著略多略少的憂心表情。

「我沒事,真的。」泰迪抓起他剛才閱讀的課外書放到床邊的櫃子上,其中一隻空閒的手不停地按摩著他的太陽穴,但是那些主角為女性變形師的記憶依舊纏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雷木思,剛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希望你不要認為我是那種會有偏見的人,只是你忽然對我這個外人這樣自白,我很意外。」

劫盜們的表情乍變,詹姆兩眼瞪的比金探子還要大,轉向雷木思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天狼星伊然對他扳著一張臉,但那雙寶藍眸子裡的冰冷卻比初遇見時稍退了一些;雷木思再一次對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剛才那種隔閡的氛圍已經消失;彼得,他不想理會那個叛徒。

「抱歉,我有些頭痛,所以想先休息了。」

劫盜們安靜地點頭退回自己的床位,雷木思看了泰迪皺起的眉頭,不自覺地伸出手欲按上那片曲折,在即將碰到泰迪的前一秒警覺到這樣的動作過於逾越而迅速地收回手,只送了句晚安便貼心地帶上紅色簾幕,順手附上一個消音咒。

「你有施消音咒吧?」詹姆小聲地提問,見到雷木思頷首,他才鬆了口氣地拔高嗓門:「梅林啊,你該不會是跟皮諾說了你和天狼星的事吧?」

看到雷木思第二次的頷首,彼得忙不迭地接話,卻把口中的奶油起司手指蛋糕噴了一地板:「他怎麼說?」

「一開始他的反應讓我以為他也跟那些人一樣……」說實在,看到泰迪整個身體彷彿被施了石化咒一樣的反應剎那,雷木思竟然有種受傷的感覺,甚至是被背叛的感覺。

就好像,對最信任的人自白自己的秘密,卻被當成變態或怪胎一樣的痛楚。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對泰迪這麼放鬆呢?這種沒有理由的信任情感是從哪裡來的?

「總之,他似乎不在意就是了。」聳聳肩,雷木思從大盤子上取了一個巧克力布朗尼,津津有味地品嘗起來。

「你這次怎麼會主動開口,月影,」大口嚼著南瓜派,天狼星疑惑地望著戀人,灌下一大口熱巧克力,他皺著眉頭續到:「這不像你會做的事。」

雖然天狼星承認即使是戀人的他,至今還是無法看透雷木思那顆玲瓏剔透的心裡裝了什麼,但雷木思的脾氣性格還有處理事情的方式手段,他可是全都摸的一清二楚,依照對方一向低調、內斂、敏感的個性加上兩人的特殊身分,他壓根兒都不相信雷木思會親口對一個認識不久的外人表明一切。

「……我也不曉得。」將手指上殘餘的蛋糕碎屑舔盡(這讓天狼星差點忘了呼吸的頻率),雷木思的雙眼飄向紅幕閉緊的床位:「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他……該怎麼說,有種很熟習的氣息。」

他彎起溫暖的笑容:「就好像家人一樣。」




泰迪做夢了。

那是一個斷斷續續卻很長的夢,糾結了他一整個夜晚。

破碎的夢裡有粉色短髮的女人,納著他的胳膊健壯卻柔軟,孩子氣的笑容散發著人母的光輝,女人身旁站著的高大人影一樣笑著,卻很客套、很漠然,父親的地位,卻沒有應有的欣喜。




吶、如果爸爸根本不愛媽媽的話,你還愛我嗎?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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