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2012白石生日賀】会いたい(ちとくら)


白石我的嫁!生日快樂!(*´∀`*)
從ova一出場我就逐漸被這位全身上下充滿魅力和賀爾蒙的男人給俘虜了♥(笑)
這篇賀文雖然來遲了,但我對白石的愛是澆不熄的
祝福Mr.Perfect、四天寶寺的聖書先生永遠エクスタシー♥




【2012白石藏之介生日賀✞】




会いたい (ちとくら)   R18




『如果我想念你的時候,可以去見你嗎?』

『那如果我想念你的時候,你願意回來找我嗎?』




白石一如往常習慣的用左手支著下巴,從教室後方靠窗的座位望了出去,掃視的眼神慵懶的不像過去四天寶寺中學的人們認識的那位完美先生,在過長的淡色劉海遮蓋下,一瞬間竟迷離的有些神似那個如風一般的男人。

納進琥珀色瞳子裡的是一大片盛開的英華,春季的燦爛與絢麗一路從他的窗前迤邐到中學部的校區,新入學的學生們在藍天和櫻吹雪的迎接下步入新學年,揮手向哭哭啼啼的小金以及強忍離別之痛的財前道別,白石謙也等人轉了九十度邁進同樣名為四天寶寺的另一道搞笑之門,然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卻發現總是處在自己右手邊旁的高大身影沒有跟上,而是行向了和他們完全不同的嶄新道路──千歲早已決定高中要回家鄉熊本就讀。

距離千歲千里這個人消失在四天寶寺的校園內已經將近兩個月了,過去網球部的三年級成員也總是會在部活間時不時的提到那名高大的黑髮少年,聞名中學網球界的九州二翼之名也讓前輩們怨嘆沒來得及好好挽留對方,而問到千歲的近況,大夥眨著一雙雙眼將曖昧的視線投射到白石的背上,亞麻色髮的少年的回答千篇一律的是「很好」,嘴角卻噙著在老友們眼中看來有些敷衍的微笑。

總是翹課翹社讓他這個部長煩惱的頭疼,踩著一雙鐵木屐宛若踏過修羅世界的修行僧,笑容和身上波西米亞風的衣物一樣隨性,圓潤耳垂上釘著他吻過的孔雀石,與眾不同的方言口調像帶著些許鼻音的聲線一樣容易辨認,追求無我境界的雙眼中沉著難得一見的專注,宛如親密接觸時深深透進他眼底的壓抑狂熱眼神。

在對方回鄉之後,每個關於千歲千里這個人的細節在白石的心中像從不停歇的樂曲反覆播放著,他在每一個空閒的時刻細細地描繪戀人的形象,有時用手指、有時則用筆:哪樣溫和的眼、哪樣高聳的鼻梁、哪樣淺薄的唇瓣。直到這個習慣中毒似的在淺白少年的靈魂中根深柢固,他才驚覺原來自己想念對方想念的幾近發瘋的邊緣。

千歲是個無拘無束、放浪不羈的人,他的髮間藏了風的聲音,他的瞳孔裡蘊著浪的顏色,白石透徹地了解這一點,所以他從不過問太多、從不插手太深,他從來沒有一次用自己戀人的身分為對方設下限制或項圈,用愛情做為繩索勒斃千歲的自由。

即使在面對千歲開口告訴他自己要返回九州念高中的時候,白石僅僅錯愕了半秒,便垂下眼翻過手中的書頁,沉靜地面無表情地說:是嗎。在千歲的離去後,白石和過去一樣與他保持著相當程度卻不過於侵犯彼此領域的聯繫,但是日益減少的簡訊和通話,加上不像過往能夠天天見面,白石才開始真正感受到,遠距離戀愛的艱辛和動搖。

白石是第一次,為自己這麼縱容千歲的一切、自己這麼寬大的胸襟感到後悔,極度的後悔。他悔恨自己沒能夠把心中叫囂的真正話語告訴對方,沒能夠直視那雙黑曜石的眸子把藏起的眷戀全數傳遞給對方,沒能夠堅持緊握的雙手到最後一刻都不放開。

不要走、不要回去、不要離開我!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可不可以為了我留在大阪?───白石想起那一刻他站在即將關閉的新幹線車門前,在高聲鳴叫的車鈴和川流不息的人群間,直直地只望向千歲拉著行李的背影,他是多麼的想讓這些雜亂的詞句一吐為快,他其實是想告訴千歲的,他的不安、他的害怕、他的寂寞、他的脆弱,卻都在一個逞強的微笑中化為烏有的泡沫,他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美人魚,最終沒有成功地告訴王子一切真相。

「千歲……」躺在曾經和對方溫存過的床鋪上,白石彷彿可以嗅到對方殘留於此的味道,他微微蹙眉仰望著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亮點,手機螢幕上定格住的畫面顯現了千歲千里四個大字還有一隻不停跑動的白色小龍貓,然而少年蒼白的指尖駐留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好想見你、好想見你、好想見你、好想見你、好想見你。

這份感情猶如漲高的潮,從少年的心底滿溢而出;猶如蔓生的藤,纏繞住少年的身軀。它在漫漫長夜裡囓咬啃食著孤獨的靈魂至死方休。




「阿藏───有你的掛號信!」白石友香里毫無身為妹妹,或者說身為女性的自覺,一手抓著信另一手則拎著洗衣籃,短裙下細白的腿踢開哥哥的房門,讓正在認真觀察的寵物獨角仙的白石倍感無奈。

「我說友香里,進來前麻煩你敲個門好嗎?」將獨角仙的塑膠盒放置到高處,避免妹妹什麼時候心血來潮又開始對心愛的寵物進行殘無人道的虐待(少女堅稱她只是在訓練一隻獨角仙該有的技能),白石面對一臉不耐煩的妹妹只得嘆氣接過屬於自己的信,暗中感慨在他們白石家,他這個做長子的地位卻低落致食物鏈的最下層,被姊姊妹妹狠狠的壓在腳下。

送走了來收髒衣服的妹妹,白石坐回床緣開始好奇是哪個朋友會選擇用信箋的方式來連絡他,亦或是近日有哪個單位有事務需要寄信通知,一邊撫弄著從地板跳上大腿的寵物貓咪,少年空出左手翻過用牛皮紙信封裹著、散發淡淡老舊氣息的書信。

「白石 藏之介 先生收」幾個大字用熟悉的筆墨觸感烙印在信封上,琥珀色的眼不可置信的睜大,整個人像忍足謙也一樣急性子的跳了起來,正瞇起眼準備在小主人溫暖的大腿上打盹的家貓伴隨著哀鳴飛了出去,輕巧的落地後衝著小主人不滿地喵喵叫,然而白石無心分神關照自家愛貓,只聚精會神的,用最快的速度將信小心翼翼地拆封,直到裡面唯一的內容飄了出來,靜靜地落在地面。

白石疑惑地撿起那張紙,指腹碰觸到的當下他瞬間察覺到那不是一般的紙張,而是相片的材質,這讓他更加的疑惑了。

撿起照片翻過,照片上映著的是一大片海,看起來是從港口的方向拍攝出去的。一片蔚藍的畫布上閃著碎鑽般流離的光芒,遠處從陸地凸出的堤防和碼頭沉澱著鐵灰的色彩,宛如向大海伸出的長劍,遠方可以看到鐵皮搭建出來的工寮,漁夫們像螞蟻般勤勞的遊走其間;即使是靠海的大阪也難得一見的信天翁如同寄件人一樣,乘著風自在地遨翔於高空,與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大小船隻一起為整幅海天一色的景致,做出畫龍點睛的點綴。整體來說,攝影者的功力的確不凡,能將如此普通的漁港之姿,擷取出最動人的一幕。

「這是什麼啊。」白石看著照片美麗的景致蹙眉一笑,相對於無我的研究,千歲在美術的特長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白石曾猜測千歲約莫是受了身為陶藝家的父親的影響,在美學上也有過人的天份。雖然相當佩服於千歲日益精進的攝影能力,但他依究無法理解千歲遞來這張照片的涵義,將照片再一度的翻過,素白的背面兩個潦草的字體拓在左下一隅:熊本。

是把家鄉的景色介紹給我認識的意思嗎?白石歪頭,想起千歲過去經常做一些就連身為戀人的他也不大理解的舉動,而通常千歲也不會去解釋他的理由,也許這也只是千歲心血來潮,想告訴自己家鄉的故事所以特此送來的吧,亞麻髮絲的少年笑的無奈,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去揣摩這位堪比哲學家、藝術家的戀人,有時突如其來的浪漫心思。

抖了抖信封,確定裡面除了一張照片以外什麼也沒有,白石難免有些失落,對於隻字片語的問候和關心的期待,看來是落空了。他將信封收進抽屜,照片則用圖釘謹慎地釘在軟木材質的行事板上,看著那張戀人捎來的雁書,海的氣息和那個人的故鄉巧妙地融合在春季的大阪中,毫無忸怩和隔閡,彷彿它本來就該存在於此似的。




出乎白石的預料,從那天起千歲的信便如每日慣例一般在出現在他家的信箱中,雪片似的飛入白石手中。有時候跟第一天的信一樣用充滿五零年代氣息的舊牛皮紙裹著,有時則是素雅的明信片上緊貼著寫真,有些時候則是裝在畫滿奇異民族風格裝飾的自創紙袋裡。

每一次的照片都只是各地風景,頂多遙遠之處有幾個芝麻大小的人影宣告照片來自人間,彷彿攝影師極盡所能的讓人遺忘世界上仍有人類存在一樣,當中有洋溢著春日氣息、盛開的波斯菊大草原,也有翡翠色霧氣中搖盪著木船的湖泊,或是陽光糝在高聳無邊的蒼老神木群間的寧靜,以及通往老舊神社的青苔石階,從來沒有重複過一樣的景色,每一張都看的出千歲所投入的用心。

然而那些來自於千歲千里這個流浪者的書簡,無一不是除了一張精美的照片,背後填著拍攝地點以外一字一句也沒有,讓收到信的白石不知究竟該因對方送來的禮物開心好,或是為對方連句近況交代和關懷都沒有而火大。

這是第一次收到信過後的第十四天,正好是四月的第十四天,正是白石的十六歲生日,扛著前輩、好友以及特意追到高中部的小學弟的禮物,以及大膽的女孩們送來的貢品,大包小包一路勞累的從學校騎腳踏車返回家裡已經是將近七點的事情了,從部活結束後便一直鬧到這樣晚,就算是白石也有些負荷不了。

自從千歲這兩周來不停寄信讓他養成習慣後,白石每天放學一進門便自動打開信箱,今天也不例外,然而母親特別設計的鄉村木頭小信箱裡躺著的,只有一些超市的廣告單還有明顯看出是帳單的信件,跟日常格格不入的魚雁並沒有出現在白石家的信箱裡,這令白石愣了一會。

沖完澡後下意識地掀開手機,寬大的螢幕上沒有任何來電,信箱裡的郵件也幾乎是一些同學朋友送來的道賀,客套地回復過那些祝福,白石嘆口氣讓自己跌在柔軟的床上,亞麻色的短髮濕漉的使得床單透出深色。身為好學生的他今天一整天都反常的讓手機保持充飽電的開機狀態,只是在等待那個人的一通電話或是一封郵件,即使只有生日快樂幾個字也罷,但是他癡癡守候了一整天,手機裡就是沒有任何一點關於千歲的消息───就好像千歲早已遺忘今天是白石的生日一樣,就好像千歲早已遺忘白石藏之介這個人的存在一樣,光想像就是一陣空洞的悲哀。

「千歲你這個渾蛋。」遙遙地看著房間另一端,牆上軟木板釘著的十幾張照片,白石難得的開始咒罵自家戀人,賭氣似惡狠狠地把手機丟到床頭櫃,拉過椅子翻開課本,少年決定把心思全放在準備課業上頭,最好是念到最後累的只能睡死在床上,這樣他就沒有空下來的精神和氣力,去思念一個月不見的戀人。

鉛筆在空白筆記本上滑了過去又滑了回來,白石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專心在眼前的數學公式,平常在他手下能夠輕鬆了結的題目卻不停碰壁,他彷彿退化成只有小金那樣的算術水平,只能愣愣的盯著數字和X在眼皮底跳舞,越趨煩躁。

淡淡一聲長嘆,把書本推往一旁,心裡慌亂的像糾結的麻,鎮定不下來,整個人忽然變得不像自己一樣,充斥著一樣的煩躁感,抬起淡色的眸子,立在桌前的橡木相框裡兩個人依偎的身影那麼突兀的撞進眼裡。

那是去年聖誕節時白石和千歲兩人前往環球影城玩的時候攝下的,他們兩個心照不宣地回絕了家族的聚會,約好了一年當中最神聖的一個日子要留給離自己最貼近的那個人,那同時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的單獨約會。就算再怎麼裝老氣假成熟,骨子裡兩個人也不過是青春洋溢的青少年,孩子氣的一面很快地在每一項遊樂器材的體驗下流露,白石連當天午餐的可麗餅口味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照片的光線已經有些昏暗,降著鵝毛似的雪的背景是溫暖的歐式路燈,以及遙遠彼端閃著霓虹的巨型摩天輪,兩個人的手臂緊密的貼在一起,隔著冬季的厚外套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與體溫,凍的紅撲撲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稚氣的像孩童。替他們拍照的那位工作人員沒有注意到藏在兩人背後的一雙手是十指交握,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幸福氣息呢?

照片上記錄下來的美好,現在竟然變成一道利器,狠狠地貫穿少年疲倦的心,撞的雙眼發疼,等白石意識過來,那張合照已經和眼前的景色模糊在一起如馬賽克拼貼,指節擦過眼角才發現眼眶裡沉了一層淺淚,濕潤了肌膚。

不好……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愛哭了。

白石匆忙的想要揉去彷彿在示弱的眼淚,淚腺卻毫不聽令地瘋狂運轉,宛若失了剎車裝置的機械,越來越大顆的淚珠順著圓潤臉頰滑落,下在少年張開的雙掌中,打濕一片葇夷。看著手掌心晶瑩的液體像珍珠般打轉,白石呆呆的任眼淚宣洩般的流淌,他緊咬住下唇,在闌珊的夜色裡壓低每一道哽咽的音,卻藏不住微微抽蓄的身軀,外頭的螽斯細細地鳴叫著迴響在庭院,反襯出整個世界的孤獨與寧靜,煞時間白石以為整個世界已不存在他以外的人──寂寞讓他趨向變相的死亡。

「千歲、千歲、千歲……」低聲不止地重複著遠在天邊的戀人之名,白石的雙手摀著面,斷斷續續的呼喚從指間透出,聲音細小的幾不可聞。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見你,好想現在就跟你見面。

「白石?」

耳邊傳進一道不屬於自己的低沉聲線,亞麻色的腦袋倏地抬起,面向聲源來處的落地窗,他驚愕的不能言語,大片玻璃外的櫻樹,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男人一臉擔憂的坐在粗壯樹枝上,隔著玻璃與白石對望。

「千……歲?」像是在懷疑自己是否是思念過度產生幻覺,亦或在半夢半醒中徘徊,白石步向窗前的步伐緩慢,拉開窗戶的那一刻,夾著露氣和花香的夜風撫上雙頰和髮梢,混著他所熟悉的氣息還有一股淡薄而陌生的味道,白石想那肯定是九州的海。

千歲一個翻身,超過190公分的巨大身軀不知怎麼辦到,無聲落在白石房間的陽台上,像一隻潛藏在深邃子夜中的神秘大鳥展翅降來。在房間燈光的照耀下,白石清楚的打量兩個月不見的戀人,膚色似乎在家鄉的陽光荼毒下更加古銅,短髮澎亂的像是從未打理,下顎也生出了幾根白石從未見過的短鬚,溫和的臉孔上不見往常的微笑而是憂心。

是千歲,真的是千歲嗎?他不是應該在九州嗎?怎麼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我家?

白石滿肚子的疑問還來不及脫口,整張臉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掌捧起,眨眨還掛著水的睫毛,千歲帥氣而關心的臉瞬間放大在眼前:「白石,你怎麼了?為什麼在哭?」

「真的是你,千里。」甩開千歲的兩隻手,兩條臂膀繞過高大少年的頸窩,白石不留給千歲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半踮起腳尖整個人擁住許久未見的戀人,亞麻色的頭顱深深地埋進對方的肩窩,發狠的力道讓千歲愣了一會才劃出微笑,輕輕地回抱著白石,只有他清楚,看似面面俱到的完美先生白石藏之介,其實是個比誰都還怕孤單怕寂寞的人。

在一陣恍如天長地久的擁抱後白石終於鬆開手,劈頭就問:「為什麼千歲你會在大阪?還是這個時間。」

千歲對著白石莞爾一笑,歪頭的幅度和過去一樣,恰好撥開黑色瀏海露出閃著祖母綠光芒的耳環。

「想念你了,所以來見你。」牽起白石的雙手,像是結婚儀式上最完美的新郎:「我沒有忘記喔,今天是藏的生日。」

「……都快過完了才出現。」白石完全沒發現自己現在講話的語氣有多像抱怨男友沒為自己好好慶生的少女。

「不是喔,我很早之前就送來生日禮物了耶。」撓撓頭露出困擾的表情,白石不解地回望著他:「我寄來的照片,藏你沒收到嗎?」

「照片……你是說那些除了地名啥都沒寫的風景照?」白石指指房間一隅的軟木板,蹙眉反問:「那是生日禮物,拜託你也著名一下好不好。」

「欸!我以為藏這麼聰明會發現的,可是看起來……」看著白石的反應,千歲苦笑,牽起少年的手把他帶向那塊牆,牆上的照片方方正正地依照收到的順序排列著,白石看著千歲一張張把照片取下,雙手抱胸饒富興味地看著遠道而來的戀人打算怎麼變出他的生日禮物。

千歲抓著十幾張相片和圖釘,回頭朝白石童趣地笑了一下,接著將手中的照片用不同的順序重新訂回軟木板上,但是這次千歲安上照片的位置不同於主人,而是一張張定在布告板上的日本地圖上頭。

隨著千歲安靜的工程一步步進行,白石的眼睛也一點一滴的睜大,他看著那疊雜亂無章法的照片在千歲的手下重新用不同的方式排列出嶄新的意義,當黑髮男子讓開高大身軀時,呈現在目瞪口呆的白石眼前的,是日本地圖上,從熊本一路沿著瀨戶內海沿岸直到大阪府的連貫照片集。

「藏沒有發現吧?」笑咪咪地望著戀人,千歲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張照片,輕輕鬆鬆地釘在地圖上標著「Osaka」的地方:「我就是像這樣,沿著新幹線的路線沿路拍了不同地方的景色,就是為了告訴藏,我回來了,我來見你了。」

亞麻髮色的少年望著那一張張為了他的誕生日辛苦收集來的美景,視線一轉投注在那個為了他跋山涉水踏遍大地的男人,白石張著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你、從熊本走來大阪?」

「差不多。」其實是搭便車啦。

白石望穿那少年高聳的身子,流浪者般的背影和眼前人重疊在一起,他踏著鐵屐在乍暖還寒之春為他走遍大江南北半片國度,只求用這雙手那副眼為他取下最美好的畫面,風塵僕僕舟車勞頓在所不惜。

────那是何等的感動?

「謝謝……謝謝你,千里。」

「沒有必要向我道謝的,藏。」執起白石的左手,當年曾裹著厚實繃帶為了隱藏少年與教師的小秘密,同時兼當抑制關西新人用途的那隻手已經不再有著白色布疋的痕跡,千歲彎下腰,微笑著吻上純潔白皙,象徵誓約的無名指:「你說過我想念你的時候,可以來見你,同樣的,你想念我的時候,我也會來找你。」

「只是這樣而已。」

因為想念,所以想見;因為被想念,所以回歸。

「你又知道我想念你了?」忽然想起千歲多日的不聞不問一樣,白石抱怨似地抬頭對直起身的男人丟出一個問句:「你明明這麼久都沒跟我連絡了。」

千歲沒有被白石的針鋒相對給擊倒,他只是保持著一貫慵懶自持的微笑握住白石的雙手,湊近少年圓潤耳殼邊的性感薄唇輕啟,壓低的話語像最上等的大提琴奏出的音符:「那剛才哭的像小貓咪,一邊喊我名字的人是誰啊?」

白石斜眼瞥著千歲的側臉,原本還像溫馴的貓一樣的少年忽然勾勒出一個極具誘惑性的笑容,搖身一變恍若蝕人心魂的豹,轉過頭迅雷不及掩耳的堵住戀人乾澀的唇瓣。

「是我。」




最後千歲皺巴巴的旅行服和白石身上單薄的睡衣像抹布一樣被青少年們肆意地丟棄在房間角落的地板,極度重視健康水準的房間主人篤信裸睡對身體有益,因此睡前的衣物少之又少,方便的讓早就按捺不住慾火的雙方樂的開心。

單人床鋪硬生生的壓上兩個大男孩的重量,像是要抗議一樣發出了不滿的吱軋聲,但微弱的反抗聲浪很快就遭被褥上的喘息和呻吟給蓋過。

被壓在下方的白石早已裸著身,兩條潔白的胳膊勾著千歲的後頸,纖細的十指優雅在對方肌膚上打轉舞動,像鋼琴師彈奏著樂曲一般,少年彷彿發出邀請一般衝著戀人露出他人絕不可能見到的嫵媚笑容,放任千歲低下首用他的嘴唇和牙齒在自己身上刻劃下班班痕跡。

或許是因為分隔兩地,聚少離多而累積了更多的情欲,又或者是為了向自己所看不見的敵人宣示所有權,千歲遠比過去更加細膩、專注地啃咬著白石的身體,在每一個視線所及之處留下專屬於他的記號,伴隨著白石越發粗重的喘氣,白玉般的軀體上逐漸因為千歲的吸吮和嚙咬開出斑斕的花紋。頸項、肩頭、鎖骨、胸膛、腰身,一直到最秘密的雙腿內側都佈滿了黑髮少年高超技巧所留下的紅點,然而千歲卻似乎仍不夠滿足,他像索取母乳的嬰兒一樣咬住了身下少年因為情欲催化而突起的胸前紅纓,舌頭和嘴唇不停地繞著那兩點敏感處挑逗,引起白石一陣顫抖和沒來得及壓低的一大聲呻吟。

白石輕按在黝黑肌膚上的指腹,從原本環住的千歲的脖子一路下滑到寬大的背部,指甲刮過微微隆起的蝴蝶骨,伴隨著身上人親吻和自己喘息的節奏感,他的手指如蛇一樣在少年的上半背游移。

稍微撐起頭顱就可以看到千歲和過去完全沒變的蓬鬆黑髮,絨毛刷似的在自己的胸前竄動,搔的敏感的身體一陣奇癢難耐,白石盯著眼前和自己分隔兩地,只能久久見上一次面的戀人,他在斷斷續續的思緒裡不禁想,千歲是一隻候鳥,而他是他溫暖的度冬之地,然而今夜過後,這隻擁有寬廣雙翼的鳥兒又將回歸到牠的棲息地,下一次見面,又是什麼時候呢?他又要忍耐一個人的孤獨多久?想到這些,白石不禁抿抿唇,輕聲地呼喚了戀人的名,像是害怕過大的聲音將會讓這隻鳥下的展翅逃離一般:「千里。」

千歲停下了唇齒間的愛撫,抬起臉笑的和平常一樣純真,但那雙黑色眸子已經變的混濁而盪漾著壓抑的欲望,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反望著白石半瞇起的琥珀色瞳仁。然後一隻白藕似的手從他的肩頰骨處慢慢摸上右頰,美麗的蒼白手指柔軟的觸碰著受傷的那隻右眼,他聽到身下那個過去一向被動接受一切的少年開口,既像命令又像要求的口氣,聽在耳裡有些痛:「吻我。」

笑的有些無奈,千歲移動位子,俯下身左手溫柔扣住少年的下顎,四片唇瓣交接的瞬間宛如磁鐵南北極的接觸,緊緊的貼著在一起,一開始的吻是緩慢而深入的,時間長遠讓人恍然產生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錯覺。漸漸地兩個人活脫像是毒癮發作的病患,動作愈趨瘋狂的索求著彼此的唇、吸吮對方的氣息與唾液,交纏的舌尖舔嗜著口腔內的每一片土地,直到滿溢出來的唾沫垂掛在雙方的嘴角邊緣,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又重合,不嫌麻煩的重複了好幾次激烈的相吻,最後起伏著胸膛深情地對望臉頰脹紅一片的戀人。

「藏也變的會調情了嘛。」右手抹去愛人嘴角邊的銀絲,千歲半開玩笑地說到,空閒的左手則不給正在平復喘息的白石一點休息時間,在對方毫無預警的狀況下一把握上早已半挺的欲望,帶點玩弄意味似的反覆逗弄,用指節輕輕地搓著,果不其然地聽到身下人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所放出的。

「───啊!」被碰觸的快感讓積壓已久的白石反射的高鳴一聲,他扭過頭,雙手顫抖著護在胸前,像是沉眠嬰兒一樣的動作讓千歲感到有趣,施加了更強的力到捏住白石的前端,讓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忽地抽蓄,雙手緊抓著床單,條紋花樣在顫抖的指尖下糾結在一起,更加高昂的鳴叫從少年的喉間傳出,讓千歲不禁懷疑白石是否已經遺忘這間屋子裡還有其他家人的存在。

「給我、嗯,哈嗯,差不多一點──千里!」看起來因為千歲的惡作劇而顯得有點火大的白石抓準了換氣的時機撐起頭,赤著臉朝千歲低聲地吼道,後者只是吐出舌頭聳聳肩,鬆開了對白石下身的箝制,但即使如此本人也可以感覺的到自己的身體早就對那樣高超的撫摸起了誠實的反應,眼眶中盪漾著生理反應而產生的淚水,然而迷濛的視野裡可以清楚瞧見自己和千歲身體間的細縫裡,自己的性器已是直立起身,只待解放的時點到來。

「別生氣嘛,都是因為你太可愛了啊。」在漸失抵抗能力的少年亞麻髮絲上落下一吻,高大男子調情似的回答,白石抿抿唇沒有開口,但從劇烈上下的胸膛和蹙緊的眉頭可以得知張口的瞬間必然又是耐不住的呻吟盪出。

千歲不慌不忙的攫住白石圓滑的膝蓋,正打算推開少年修長的雙腿繼續這場情事,比那個吻更令他意外的是,總是默默接受千歲給予的白石,竟然主動地將雙腳敞開,大方地讓個人最私密的部分完整無缺的呈現在對方眼皮底,因為長年練習瑜珈,柔軟的腰腿劃開的圓弧是多麼令人害羞的尺度,就連身為戀人的千歲也被白石突如其來的主動給震的停頓了動作,而少年則半瞇著琥珀色的眼,彷彿勝利者般的姿態居高臨下的反望著黑髮男人。

更讓千歲咋舌的事情緊接著發生,看到白石不知何時沾滿乳液的左手靈活的從自己胸前穿過,毫無猶豫地摸向那位於後方的禁忌地帶時,千歲以為自己成為了愛麗絲,不知何時陷入了一場奇異的夢境。

手臂繞過將近劈腿似的雙腳,蔥白的食指顫抖著輕觸到久未經人疼愛的小穴,白石完全不顧忌形象或是千歲的目光,按摩著周邊逼近那逐漸為他人敞開的門戶,就著掌指間乳液的潤滑,少年呻吟著將手指溫吞地滑入自己的體內,先是食指再來是中指,龜步的推移著擴張後穴,因為快感而流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飄去一半的意識讓白石沒有辦法同時兼顧喉間不斷溢出的甜膩音色,染上情欲的淺色身子因為興奮微微顫抖著,這股興奮不僅僅來自於身體被滿足的痛快,更多的是千歲正饒富興味、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動作的這件事,竟然讓白石打從心底感到雀躍,而完全拋棄了所謂的羞恥心。

「藏……」因為白石的舉動而跟著被激起更高的興奮,千歲不止地舔舐著雙唇,他感覺到身體的燥熱無處宣洩,喉嚨很乾渴,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愛人宛若自慰的行為,還有從他口中不斷傳出的悅耳音色,都使千歲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分身已按捺不住的在蠢蠢欲動,想盡早把這名只屬於自己的人占滿。

瞥到黑髮男子和自己一樣昂首挺立的欲望,白石闔上眼抿著嘴,一臉隱忍些什麼似的表情,他埋在體內的兩根指頭吃力地分開,鼻間傳出明顯壓抑的低吟,久久未有故人來訪的花徑在主人的動作下出現在黑髮少年的眼前。喘息著,白石拉開一個微笑,開口邀請:「快點來、我這裡,千里……」

千歲看著戀人的微笑和舉動,他想起他們的第一次,在千歲租來的小公寓裡那狹窄的床鋪上,白石羞紅著臉,剛滿十四的少年對性事生澀的讓千歲覺得有趣。千歲一直都知道白石自己所不知道的一個秘密,那名薄色少年宛若美麗而含有劇毒的花,無意間散發著絕倫的魅力,而他千歲千里在許久許久之前便被白石的魅力所深深吸引,沉醉耽溺在名為白石藏之介的毒物裡直致窒息的那天。

「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擅長這些技巧了?嗯?」低沉的嗓音從喉間傳出,夾帶著情慾而顯得沙啞性感,他傾身向前,將白石的雙腿架到自己腰上,微微抬高的臀部足以讓他一覽無遺少年的欲望和他即將突破的據點。

「就連做愛技巧也很完美,不好嗎?」重新用雙手勾住愛人的脖子,白石理直氣壯的反問,千歲倒是笑的無奈。

因為白石自己事前的預備,理應狹窄的不容異物的甬道已經敞開大門,邀請似的收縮著,千歲早已準備好的炙熱順著白石為他拓展好的道路一寸寸的進入少年的身體,雖然已經經過擴張和潤滑,兩人之間也不是第一次性愛,但本來就不為了交媾而生的小穴依然緊致的讓異常的碩大難以移動,為了不傷害到白石,千歲只能一邊安撫對方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深處邁進,被壓在身下的少年鬆開緊咬的唇,在千歲的話語中逐漸放開全部的力氣,將自己的身體放心地全數交託給眼前的人,一瞬間,埋在自己體內的欲望突然一股作氣的插進了最深處,讓白石倏地倒抽一口氣,還來不及用眼神向千歲抱怨,無比激烈的抽送像海嘯一樣襲來,把他整個人捲入稱之為欲望的大海中。

「啊、啊啊啊,慢、啊,千里,啊啊!!」發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亢呻吟,白石除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外,只能夠不停的呼喚著千歲的名字,死命的呼喊著、索取著、渴望著那個久未接觸的人:「哈啊、千里,更多、啊啊,給我更多,啊啊啊。」

緊緊攀在千歲背上的食指不停滑動著,指甲嵌在肉裡刻出一道道血痕,像要把每一份愛狠狠劃入血肉裡,白石的雙腿緊緊地夾著千歲健壯的腰身,身體隨著對方律動的節奏共鳴著搖擺,讓那股深入探索的滾燙毫不留情地貫穿他,填滿他的每一處空隙,那像一把燃著火焰的槍、一把銳利無比的劍,在他的體內竄動著,賦予他至上的滿足感。

白石知道千歲也曉得,這樣劇烈的性愛不為別的,只是在彌補那些無法相見的日子裡彼此的空虛,彷彿藉著這樣的行為,他們的靈魂就會被對方所充滿,所以他們不停歇地要求著彼此,迎合著彼此,毫無理由的擁抱和接吻,毫無章法的糾結和依附,都只為了僅僅渴求短短一夜的溫暖和滿足,讓他們在接下來再度分離的日子裡也能支持下去不被孤獨所擊敗。




結局是兩個少年同時登上情緒的最高點,交合的部分緊密的黏貼在一起,千歲滾燙的欲望讓白石溫暖的體內釋放出最原始的生命,同樣達到高潮的白石被千歲凌厲的攻勢逼的幾近說不出半個字,疲軟的分身和下腹上頭沾染了乳白的液體,融入全身披滿的汗水,散發著頹靡的氣息。

千歲緩緩地退出白石的體外,讓還在調整氣息的少年又一聲驚喘,從粉色的後庭中汨汨地流出涓流似的體液,黏稠的連上了黑髮少年的性器,濕了床單一片,但更讓千歲煩惱的是每次他是放在戀人體內,該怎麼幫潔癖狂的對方處理的問題。

拉過根本不足以覆蓋兩人的單人被,千歲把被子一甩橫擺著一人半端遮蓋住全裸的他們的下半身,兩人側躺著面對彼此,臉上不外乎掛著滿足而淺淺的幸福笑容,被窩底下的左手,和遊樂園的照片一樣,十指相扣著。

「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再怎麼說我也是偷偷潛進藏你們家,大概一大早就得離開了。」右手繞過對方脖子,千歲平靜地梳理著白石因為汗水和激烈運動而一團亂的髮絲,後者早已累得只剩說話的力氣,白石靜靜斂下瞳,呢喃似地開口,有如夢話一般。

「那什麼時候……再回來大阪……找我?」

千歲看著薄色的少年,笑的溫柔而寵溺,他將被子往上提了一點,讓戀人不會因為春日變動的氣溫而受寒。他湊過臉,輕巧地在半夢半醒的少年額上印上一吻。

「只要藏想我的時候,什麼時候都可以。」




你知道嗎?我想念你了。







Fin.




自從謙也生日過後上賀文這件事就越拖越慢(爆)
卡在期中考中間要我想替他打個賀文都要怕被教授GG
一個好大學生也不是那麼好混的(好意思)

然後我要謝罪,我做了什麼我家白石變的這麼少女
欸好吧我是個性別平等主義者
男孩也有資格哭哭哭,女孩也有資格帥帥帥(說點人話)
來點正經的護航(?)
在人前的白石還是那個帥氣完美自戀(?)的部長大人
宛若每一個在出外征戰的男人背後支持老公的好女人
對於千歲的所有決定都是尊重而且包容的
不過私底下一個人的時候我覺得白石其實也是很不安的
畢竟他們的愛情不容於世俗,年紀又這麼輕,又分隔兩地
會不安還是想念都是無可厚非(不要找藉口)

我五年沒打H了,心境上有很大的變化(爆)
為了寫肉我竟然破了萬字數!真是偉大。
嗯希望大家還喜歡這篇遲來的肉賀文:D

題外話,千歲不給白石打電話傳簡訊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他在旅行的過程中手機沒電了(你)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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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Ya醬 says..."No title"
大大的文筆好好喲!! 崇拜~~~^^
2012.05.14 19:35 | URL | #- [edit]
依奧">
依奧 says..."Re: No title"
> 大大的文筆好好喲!! 崇拜~~~^^


謝謝^w^
聽到這樣的稱讚對作家來說比什麼都開心!
能讓讀者們高興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唷
謝謝您的觀賞:)
2012.05.16 15:06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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