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驅魔】灰階(六)


【驅魔】灰階(六)  亡信(拉神)



※與原作相距甚大,原作愛好者慎入


羽扇般的睫輕輕地顫了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緩慢的睜開眼,因沉眠時間的長久,他墨色的雙眼還無法適應透著一絲絲燦爛陽光的醫務室,潔白的嚇人。

少年緩坐起身,黑色的長髮渲瀉一下,反襯著因多日未進食而略顯青白的膚色,他眨眨乾澀的眼瞳,環視著四周。

「這裡是……教團嗎?」

「神田大人!」轉過頭,少年望見穿著長袍的醫療班成員,帶著欣喜的表情望著甦醒的自己「太好了,您終於醒了!」

「自從沃克大人帶您回來後,您已經睡了13天之久了。」笑咪咪的醫療人員溫和的告訴神田現在的情況,卻沒發現那纖細少年的異樣。

少年聽著多話的醫療人員,默默的拿起床頭邊的六幻,站起身,逐漸往背對著他的醫療人員移動,神聖的驅魔武器被他輕巧的出鞘,刀身反射著太陽亮白的銀光,平日看來應是高貴無比,現在掌握在少年手中的銀刃,卻赫然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幾天科學班和我們醫療班都緊張死了,不過既然您已經醒過來,那我要趕快去跟室長報告這個好消息!」

那人尚未踏離門外,冰涼的銳利刀鋒已插入他的胸口,血因毛細作用而快速地侵蝕著胸前潔白的長袍,他不敢置信的回頭,下手的便是那優雅高傲的少年,只不過,少年的眼中充滿了冷酷的殺意。

「為什麼……神田大人……」帶著血絲的臉部扭曲,神田無謂的抽出六幻,讓那人的屍體因重力而落地,其他醫療班成員聽到怪聲全衝了出來,見到這一幕,所有人不禁愕然,但回神後,下場就是神田虛美如蝶的身影帶著充滿血氣的六幻往自己靠近的畫面。

大半的人尖叫著四處竄逃,神田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似乎是享受著追殺獵物的快感的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還來不及留下遺言的醫療班給全數殲滅,潔白的襯衫上像砸了番茄似地染著美麗的鮮紅。

「科學班,這裡是醫療班,」遠處傳來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音色,神田光著潔白的腳,踩著冰涼的地板與溫熱的血,向著那人緩步移動。

「這裡發生緊急狀況,醫療班人員已全數殉職,請科學班馬上給予……啊啊啊啊!」

刀影迅落,伴隨突結的慘叫,斑白的牆壁被潑上血泉,神田帶著微笑的漂亮臉蛋也沾滿了血,而面前的無頭屍體向後傾下。

「嘟……嘟……」瑞巴班長顫抖著,手上的電話緩緩的滑落,他急忙轉過頭,對著那已快陷入昏迷的疲憊室長大吼。

「室長,醫療室出狀況了!」

「什麼?!」科穆伊倏地跳起,扶正滑落的白帽。

「醫療班的人員似乎……全數殉職了。」

「……」科穆伊抿抿唇,快步走出辦公室「瑞巴班長你跟我來。」

「我知道了。」

神田……科穆伊咬緊牙,速度極快的與走廊上不明事理的探索隊員擦身而過。拜託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怎麼這麼吵啊?」拉比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走出來,祖母綠的眼瞳下方有著淺淺的黑眼圈,就像那緊張的室長一樣,要不是少女發動極具有威脅性的黑靴要求拉比回房休息,要不然醫療室的床上恐怕會多躺一位驅魔師大人,只不過昏迷原因是勞累過度。

「啊!拉比,」小跑步而過的少女瞥到燦爛的紅髮,停下腳步,姣好的臉蛋有著難得一現的緊張與急迫「不好了,醫療室那裡出了大狀況,現在我和哥哥要去查看,你也趕快來!」

「醫療室……阿優!」一語驚醒夢中人,拉比推開少女,慌忙的往遙遠的走廊彼端奔去,少女在這裡還聽的見拉比大喊著抱歉借過一下的宏亮音色。


那是宛若地獄般的場景。

醫療班成員的屍體像摔壞了的木偶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每一個傷都極其狠毒,傷口都在大動脈的位置,鮮血流的滿地都是,幾可漂杵,斷裂的肢體也散落在房間四處,還有幾人被刺破心臟,甚至是砍斷頭,總而言之,真是不堪入目。

「怎麼會……」利娜莉望著一片血海,雖說身為驅魔師的她看慣了血腥場面,但是……倒在地上的全是自己認識的人啊。

「神田呢?」科穆伊勉強穩住理智,詢問著身邊的人「神田在……」

科穆伊話沒問完,因為他透明鏡片的視野內已搜尋到少年漂亮的身影,就靜悄悄的佇立在窗邊,手掌上還握著那把布滿殺戮痕跡黑色武器,似乎是感受到焦熱的視線,神田緩緩的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淡漠,但一看到站在門前的科穆伊時,他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這不是我們偉大的室長大人嗎?」像個老巫婆似尖酸的語氣,雖然科穆伊老早就曉得神田他口德不好,但這種話不像他會講的。

「阿優,還好你沒事!」拉比看到神田全身浴血但毫髮無傷,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這時才發現神田的異樣,指著六幻疑惑的問道「奇怪,阿優你怎麼……」

「神田,醫療班的成員是你殺的嗎?」科穆伊粗著聲音,冷冷的問著眼前披著驅魔師團服的少年,紅艷的襯衫依稀可見。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利娜莉眨著眼,驚訝地望著吐出這番話的兄長「神田他不可能會……」

「是我做的。」神田短短的回道,打斷了少女的問話,尚未完全變聲的少年音色慢慢的傳到眾人耳中。

白皙的手腕轉動了下,六幻在血泊中畫出道道漣漪,波紋從神田腳邊緩慢的傳到拉比腳邊。

「全部都是我殺的。」

「騙人。」拉比默默的開口,抬起漂亮的碧瞳,深深的望進神田的墨色眼珠「阿優是騙人的,對不對?」

神田沒有答話,卻用一種拉比從未瞧見的眼神回望著他。

一種、憎惡的眼神,彷彿拉比是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一瞬間,在兩人心中拉開了有如峽谷般寬遠的距離。

阿優他……到底怎麼了?拉比開始害怕,因疑惑而產生的恐懼。就算再怎麼生氣,他從來不會用剛才那種眼神看我的。

科穆伊直直地望著神田,想在他眼中求出一點謊言的動搖心,但沒有。男人短暫的閉起眼,輕聲的嘆了一口氣,用莊嚴的語氣開口,聲音低沉的彷彿不像平常那個愛耍孩子氣的室長。

「神田,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如果你的答案依然不變,我就要以殺害同袍的罪名將你逮捕。」

「「「哥哥/科穆伊/室長!!」」」

「醫療班的人是不是你殺的?」無視身邊三人的怒吼,科穆伊平靜的問著,冷汗其實已透涼他的背脊。

拜託……請否決我吧!

快擠出你平常的那絲冷笑,向我們吼道:這全是玩笑,你們是白痴嗎?!

「……」冷笑,沒有一絲茍同「是我殺的啊,室長大人。」

「瑞巴班長,」科穆伊淡淡的命令著「馬上以殺害教團同袍的罪名將神田逮捕。」

「六幻……」發動的聖潔透著藍紅交雜的邪魅光線,少年冰冷無情的眼神掃視著所有人「災惡招來───界蟲一幻!」

小小的醫療室內被突然衝出的白色界蟲擠滿,界蟲快速飛向科穆伊等人,對於神田突如其來的攻擊,所有人都傻了眼。利娜莉的黑靴無法擋住界蟲分散的攻擊,拉比也來不及發動他的大槌小槌,只能痴痴的等著自己葬身在昔日戰友的手下。

這一定是夢……對不對?拉比想著,但界蟲卻向他這兒噬來。既然是夢,拜託,就快點醒過來!

「危險!!」一個白色的身影闖出,巨大化的鋼鐵手臂像是帷幕似的遮掩了眾人的視線,那是趕來關心神田狀況的亞連,一過來見到的卻是這般混亂的場面,他只得在彈指間保護住大家的性命。

亞連的手掌一把捏碎淨白的界蟲,瞪大著銀眸,絲毫不理解的看著神田。

「你在做什麼?!」

「這是復仇,」少年吐出幾個字句,抬起頭,黑瞳閃爍著憤怒與仇恨的精光「我對黑教團的復仇。」

「復……仇?」亞連望著神田單薄而高挑的身影,無法理解他話裡的意思,身後的科穆伊眼瞳倏地縮小,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這是什麼意思,神田?」

神田笑著,一種令人打從心底發寒的微笑,宛若散發著毒香的罌粟,甜美而恐怖。他一個反手劈,背後的窗子被唰打破,山頂的強勁寒風將玻璃碎片全數吹向拉比等人。

「我要離開這愚蠢的地方。但是……」神田爬上窗口,向後瞥了紅髮少年一眼「我會再回來的。」

「下次回來,」冷笑「死的絶不止這些人,等著吧。」

「我會讓黑教團的每一處,都像醫療室一樣,變成血海。」

「直到像過去的那一夜。」

少年的身影,伴隨著那彷彿詛咒的話語,一同消失在冷風颯颯的窗外。

「優────!!」拉比在同一時間衝向前,幾乎是用所有力氣嘶吼著神田的名字,少年的身影卻未因此歸返,讓紅髮少年扭緊了眉,在窗階上留下一道道翠綠色的淚。


「呿,一群廢物。」甩甩六幻上的血珠,神田俐落的收刀,腳邊是一群不成人形的屍體。

神田逃出黑教團已經一個禮拜,科穆伊對探索隊員下達了搜索任務,必要時甚至出動驅魔師,爲的就是追回少年。

逃亡了七天,神田對於前來追捕他的探索隊員可說是毫不手軟,死在他手下的探索隊員幾乎百名,團服上結滿了血的硬塊,身上飄散著血的惡臭味,但神田早已習慣,只是從前的血是惡魔的,現在的血則是人類的,如此罷了。

『神田大人,請你隨我們回教團吧。』

『如果您願意馬上隨我們回教團,我想科穆伊室長會對您網開一面的。』

『哼!』神田嗤笑,發出不屑的冷哼『誰要那種人的網開一面。』

『倒是你們,有那個實力的話儘管把我綁回教團,沒有的話……』

『就全都得死在我的刀下!!』

拔刀的剎那間,探索隊員的慘叫彼此彼落,然後是奔走的腳步聲、重物落地的低沉。

終了,血腥的劇本當落幕。

別開玩笑了。握緊六幻的手微顫著。我絕對不會回去那個噁心的地方的。

「晚安,驅魔師先生。」

「誰?」神田警戒地舉起六幻,刀鋒倚靠著胸口,雙眼露出謹慎的凶光,但對方的身影優雅的從黑影中漫步出來時,他微愣了下「你不是那天的那個諾亞?」

「喔,你還記得我。」帝奇笑笑,脫下帽子「被美人記在心底真是我的榮幸呢!」

「我不是女人,」收起六幻,神田不耐煩的答嘴「你說我美我也不會高興的。」

雖然以前總有個人嚷嚷著自己很美,像個娃娃似的。

「你有事嗎?」神田準備離開,但帝奇一直注視著自己,實在叫他不自在。

「沒什麼……你不是你們教團最凶惡的驅魔師嗎,看到我這個諾亞怎麼不動手呢?」

神田聽了他的一席話,先是眼神下飄,然後又注視著男人,皺起柳眉後不滿的開口。

「我叛離教團,已經不是驅魔師了。」

「喔?」帝奇感興趣的笑著,靜靜的聽面前那黑髮娃娃美妙的音色。

還真被我給料到了,叛教……

「既然我不是驅魔師,何苦浪費我的力氣跟你打。」

「不過你要是想殺我的話,」手輕輕的撫上六幻的刀柄「我會考慮把你殺了,讓你和倒在地上的那些廢渣一樣。」

「真是的、真是的。」帝奇苦笑「我沒打算對你怎樣,還有,美人兒講話別那麼粗。」

「要你管!」神田見眼前男人沒有殺氣與敵意,他卸下警戒的身軀,讓緊繃幾天的身體休憩一會兒。

「算了,我也該辦正事了。」帝奇向神田掬了個躬,是西方邀請女孩時標準的行禮法「你願意跟我離開嗎?」

「這算是求婚嗎?」神田坐倒在地,疲憊的問著,眼睛微張著瞥去「如果是,我一定砍了你。」

「不是。」帝奇走向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少年明明污穢卻依然散發著動人光彩的臉龐「是帶你回你應該歸屬的地方。」

「早就沒有那種地方了,」神田撇過頭,淡淡的說道,像個孩子似的將臉埋入膝蓋間,嗅聞絲絲腥味「我所相信著的一切,都在老早就背叛我了。」

「他們當然不願意接納你,畢竟……你可是諾亞一族的子民啊。」

「我是……諾亞一族的人?」倏地抬起頭,神田微瞪大著墨瞳,難以置信的望著帶著微笑的帝奇。

「偽神的恩賜……不要也罷。」

「回來吧,優。」帝奇伸出一隻手,邀請著神田,等候著少年遞過來的優美手掌「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

「我、蘿特還有諾亞一族的其他人,還有千年公都在等你啊!」

「我們找了你好久,優,回來吧。」帝奇催促著神田,低沉而性感的聲線像甘甜的誘惑「我們都是家人,絕不會背叛你的。」

「家人……」神田看著帝奇的手,眼神顯得虛緲。

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他緩緩伸出帶紅漬的潔白玉手,放到絲製的手套上,輕輕的將自己的命運交給眼前的人。

「帶我回去吧。」

帝奇見狀,露出得意的笑容,戴上帽子。掌心飛出一隻散發著紫光的黑色巧蝶,緩緩的飛進不明事理的神田的團服內,神田還來不及臉紅叫罵的時候,蝴蝶便在他頸邊柔軟的肌膚囓了一口,還搞不清楚狀況,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自己的身體就無力的倒入帝奇的懷中。

帝奇溫柔的抱起神田,看著懷中少年熟睡的臉蛋,他輕輕的笑著。

「歡迎回來,優。」


究竟是我背叛了神,還是神背叛了我?

其實沒有差別,只是傷心的是不是我罷了。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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