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The world is never tranquil,and so are we.

【HP】The Road Not Taken-09

【HP】The Road Not Taken(犬狼/詹泰)

Caution!本作配對含親世代犬狼&19年後孫世代詹泰(詹姆‧天狼星‧波特×泰迪‧雷木思‧路平),以及些微19年後孫世代思蠍(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天蠍‧馬份)。19年後狀況腦補有,反感者請速點上一頁離去,謝謝。


┤09




墨綠色的墨水因為持筆人的一瞬恍惚,哆地一聲從筆尖往下滴落,把泰迪大腿上的筆記本給染出了一個血漬般的圓點,泰迪這才回了神,懊惱地抓起魔杖把污漬消去,重新在日記本上撇了個大大的X。

自從來到1977年的霍格華茲,泰迪每日便一定會在他的筆記本上畫上一個記號,算算本子上累積的X也好幾打。扭頭望向窗外,鋪天蓋地的雪像受了冰雪女王的指使,狂妄地吞噬了霍格華茲的每一寸地,每一個從戶外回來的學生都凍的像根冰棒,打著哆嗦紛紛窩在火爐邊輪流尋求溫暖,就連一向活力充沛的詹姆都抱著從小精靈手上騙來的熱濃湯,纏著厚羽絨被在床上打滾。泰迪這才發現他已在這個陌生的異時空生活了將近三個月。

即使再怎麼冀求跟雷木思相處的時光,泰迪也清楚,他的依歸之處不是這裡,繼續停留腳步,路上美麗的每一片風景依舊不屬於他,只會徒增離別時的和遺憾,以及回歸後的空虛。

2015年,屬於自己的那個時空,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去呢?在那裡的大家,過的怎麼樣了?

除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天與鄧不利多的談話,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接獲任何有關回到未來的消息了,前些日子被找去校長辦公室,他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回家,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回「家」?泰迪闔上筆記本,對於自己竟然會想念家、想念家人這件事情感到些微的訝異。家這個字眼對他來說一向是玩味的,雖然他經常走動在波特─衛斯理家族之間,而他們也確實將這位戰爭時喪失雙親的孩子視為自己的家人之一,極盡所能的待他好,賦予他人人都稱羨的童年─溫柔的長輩、優良的教育、富裕的生活─但他在接受這些好意之餘,心底總是有個細小的聲音提醒自己,自己並非真的屬於這個龐大家族的一份子,他真正的家人,只有那位兼具了優雅溫柔與嚴厲認真的奶奶而已(除非把那些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布萊克遠親給算進去),家或家人的概念,自小就讓心思細膩成熟的他陷入思考的矛盾。事到如今,他也不曉得自己想念的,到底是回到美黛奶奶等待著他的那間溫馨小屋,亦或是回到波特家族他們位於高錐客洞的白色別墅。

但不能否認的是,泰迪‧路平十分想念波特家的大兒子,甚至可以說,當他心底那股回到未來的渴求越深刻的時候,腦海中詹姆的影子便越發清晰生動。

蓬亂粗糙的短髮、巧克力色的雙眼、咧嘴時會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爽朗而淘氣的笑容……當泰迪閉上眼,他幾乎可以在心底無限次地勾勒出那男孩的面容,即使他總覺得這樣的自己似乎有些病態,卻無法阻止這股衝動,他真的懷念安靜日子裡那男孩的吵鬧。

「……迪、泰迪,泰迪!」

「什、什麼?」忽然被人大聲呼喚,泰迪從深沉的思緒中驚醒,急忙轉過頭,速度快的讓他以為自己的脖子要變的跟尼克爵士一樣,他忍下吃痛的表情,發現雷木思正有些擔心地望著他。

「你還好嗎,泰迪?」雷木思關心地問到:「我們叫你很多次了。」

房間裡的男孩們全不明白地望著這個一向冷靜的男孩,泰迪頷首,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剛好在想事情。雷木思微微皺起秀眉,算是接受他的想法勉強地點頭。

「詹姆說明後天大雪就會停了,所以想……」

「去活米村玩!」笑嘻嘻地接住手中的金探子,詹姆扯開棉被跳下床,打斷了雷木思的話,自顧自的在房裡跳起華爾滋獨舞,雙手交握做了一個充滿憧憬的動作,天狼星翻白眼做出作噁的表情躲開詹姆的手,好避免自己等會成為陪練的對象:「喔,聖誕節快到了,我肯定是要幫莉莉準備一份完美的聖誕節禮物的!」

泰迪挑起眉:「恕我冒昧,這禮拜似乎不是活米村假期的日子?」

詹姆轉過頭對他咧嘴而笑,天狼星哼了一聲壞壞地笑著,泰迪嘆了口氣,猜想這大概是代表他得捨命陪君子,進行一場劫盜式大冒險的意味,雷木思抿著唇,有些蒼白的臉蛋上表情有些矛盾,一方面為無法阻止伙伴們的違規陷入罪惡感,另一方面卻又無可避免的期待蜂蜜公爵裡琳瑯滿目的甜食。

抓起厚重的《高階黑魔法防禦術》逕自閱讀起來,泰迪無視於房內詹天兩人大聲地討論著這次該走哪條密道躲避飛七那老爆竹跟他煩人的貓,以及該如何讓五個人都順利在隱形斗篷的幫助下避開霍格華茲的大小眼線─畢竟,現在這個節骨眼,黑魔王的勢力猖獗得連鄧不利多坐鎮的學校周邊都有些令人不安─進行一次劫盜專屬的活米村之旅,藏在教科書後頭的泰迪咕噥著,語氣中夾帶著難得明顯的無奈。

「反正不管我說好或不好,你們都會拖著我走的不是嘛。」


***


「梅林啊,這真是太擠了!」「鹿角你是不是變胖了啊?!」「你們別、哎唷、天狼星你踩到我的腳了!」「抱歉,雷木思,我不是故意的。」「忍一下就快到了,月影你小心別讓蟲尾悶死在你的口袋裡啊!」

……他突然很懷念只有小詹姆跟他一起躲藏在隱形斗篷下的時光。從三樓的駝背醜老巫婆密道出發後一路上,耳邊淨是劫盜們低聲的耳語和咒罵,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平時隱形斗篷要塞下天狼星跟詹姆這兩個人高馬大的魁地奇好手就已經很不容易,就算雷木思跟泰迪的骨架身材多麼纖瘦,總算的上是兩個男人,隱形斗篷被延展到極限,擁擠的空間讓彼此的腳掌和手肘互相進行親密接觸,他們不得不用半蹲這種耗費體力的方式移動(天狼星曾提議過要公主抱雷木思以減少空間,最後被雷木思丟了一個惡咒),讓所有人看起來像是骨折的火螃蟹。泰迪一邊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不讓自己的長袍或斗篷露出任何一角,眼角也不忘觀察著四面八方的蜂蜜公爵店員、顧客,幸運的是,大概是嚴酷天氣的影響吧,店裡的客人寥寥無幾,連店員都打著哈欠玩起謬論家雜誌上的填空遊戲,這倒讓劫盜們的移動比預想中的順利許多。

「呼─!總算是活著抵達啦!」一踏出糖果店門,詹姆迅雷不及掩耳的脫下隱形斗篷,毫不浪費肺活量的深呼吸,凍人的空氣讓他從頭到尾打了個冷顫:「我還以為會因為窒息而死掉呢,嘖嘖,這樣的話簡直比從高空摔死還丟臉。」

「所以說下次就分批來就好了嘛,」彼得眨眼間變回人形,壓著胸邊大口喘氣邊不滿的抗議:「每次都要我變成老鼠,我才差點在雷木思的口袋裡被天狼星的手壓死呢!」

「還不都雷木思說要快去快回的,我們才不能浪費時間在移動上啊!」天狼星歪頭看著身旁的褐髮少年,對方回瞪了一眼,笑裡藏刀的表情讓黑髮少年不禁將原要吐出口的話連同唾液一起嚥回肚裡。

推了推眼鏡,詹姆力道十足地勾住彼得的脖子,大搖大擺地往街道另一頭轉去,興奮地舉手高呼:「好啦!兄弟們,別管那麼多了。總而言之先進攻──」

「蜂蜜公爵。」

平穩地開口,雷木思半瞇著眼微笑著,詹姆和彼得轉過頭,一臉鐵青的像是站在那的不是乖巧溫柔的劫盜軍師,而是每個月圓時他化身成的黑暗生物,泰迪迷惘的看著雷木思和詹姆兩人間的互動,一頭霧水。

「先去蜂蜜公爵。」一字一句拉的悠長,像是吟唱詩句一樣的慵懶語調搭上揚起的嘴角,卻讓詹姆和彼得開始全身發冷,而那原因絕不是氣溫。泰迪安靜地站在離他們幾個幾步遠的地方,像個突兀的觀眾,毫無反應的觀看著他們四人上演的鬧劇,他看見天狼星右手偷偷指著雷木思,左手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搭配帥氣臉龐戲劇化的痛苦神色,詹姆的臉一瞬間刷白,冷汗直流。

「OK,OK。那我們就先去蜂蜜公爵吧!」硬是轉了一百八十度回到蜂蜜公爵門口,雷木思的微笑雖然依舊,然而剛才散發出的壓迫感全數消散在純白大地間,現在僅只洋溢著一股憨傻的幸福感,詹姆的話才剛落下,狼人就像騎了最新型的光輪1500一樣,以百米狂奔的速度拋下眾人衝進糖果店鋪,讓泰迪一瞬間傻了眼。

詹姆嘴角抽蓄,雖然知道今天雷木思之所以網開一面,拋下超勞巫測的功課、忽視黑巫師出現的風險,允諾他們抽點時間偷溜出來活米村,說到底也是為了蜂蜜公爵只能在總店現場預定的『聖誕夜巨型巧克力薑餅屋(每日限量)』,他們都知道雷木思在茶餘飯後看著廣告目錄流口水而不自知有多久了(也讓他在許多愛慕他的學妹們心中形象大毀)。

逕自推開門,天使娃娃們尖聲合唱的聖誕歌曲在天狼星頭頂響起,黑髮男孩不耐地伸手打了充當鈴鐺的天使們幾巴掌,聖誕歌曲隨即變成零落的哭聲:「我寧願跟我堂姐貝拉決鬥,也不要阻止雷木思‧路平去買巧克力。」

「說的好,獸足。」搭上他兄弟的肩膀跟著走進店內,詹姆感慨萬分地對泰迪說到:「泰迪,在我們的寢室,要活下去的守則第一條……」

「「「就是千萬別跟雷木思的巧克力過不去!」」」


***


經過一番瘋狂的大採購,雷木思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蜂蜜公爵,手中的紙袋滿滿的裝著巧克力點心,天狼星也不遑多讓,雖然大半數帶回去最後還是進獻給雷木思的巧克力專用胃袋。詹姆見雷木思已經沉浸在甜食的喜悅中,忙不迭地宣布下一站要前往德維與班吉,為他心愛的百合花準備一份過節大禮。

「你買了什麼啊,泰迪?」走在另一名褐髮少年身邊,雷木思眼尖的注意到對方手上也提了個印有蜜蜂圖案的牛皮紙袋,好奇地詢問。

拉緊身上的旅行斗篷,泰迪張口呼出一團白煙,簡短地回到:「嘶嘶咻咻蜂。」

「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吃甜食的樣子啊。」

「嗯,我並沒有特別喜歡。」他輕輕地將那只買了一份零嘴的紙袋小心翼翼地打開,抓出可愛的魔法糖果注視著,語調冷淡地回答。回覆天狼星的話並不假,泰迪‧路平並不喜歡甜食,當然也不討厭,他買嘶嘶咻咻蜂,只是因為這糖果是小詹姆的最愛,當他瀏覽過玻璃櫥櫃前,五彩繽紛的糖果目不暇給,他卻唯獨在嘶嘶咻咻蜂的罐子前停下腳步,鬼使神差的抓了一份結帳。

張嘴嚐了一口,甜膩的讓他略皺起眉頭,卻沒有停下吸吮糖汁的動作。他從來不理解小孩子怎麼都喜歡吃這種容易蛀牙的糖,通常會吃這些零嘴,都是小詹姆興高采烈的來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他的巫師棋下得不錯(也許是查理訓練的功勞),讓高錐客洞附近的巫師小孩輸到恨他恨得牙癢癢的,理所當然的「分紅」就落到泰迪的嘴裡。

日後泰迪才不經意地發現,詹姆是個獨佔欲很強的孩子,不管是阿不思或莉莉來找他或求或討、或哭或鬧,他打死也不肯把靠實力贏來的糖果分半丁點兒給弟妹,卻總是大方地將嘶嘶咻咻蜂、巧克力蛙或甘草魔杖塞進他的手心。這種任性自我的大少爺脾氣倒有點像天狼星,他還記得美黛奶奶笑著這樣說過。

咬下最後一口糖,將包裝紙和垃圾一起細心地收進背包。為什麼呢……總覺得跟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樣。泰迪仔細地檢查了包裝紙,雖然是比較老土的包裝,但毫無疑問就是嘶嘶咻咻蜂。好像少了什麼味道,欠缺什麼讓這糖變的好吃的魔法。

究竟是什麼呢?

「嘿,泰迪!」不遠處詹姆揮著手,高聲呼叫他的名字,一抬頭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跟劫盜們離的有段距離,他甩甩頭,將微不足道的疑惑拋諸腦後,加緊腳步跟上:「別發呆啦,你最近怎麼回事啊?」

少年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一下談到詹姆和莉莉的未來規畫,話題主角轉到天狼星身上時,他擺出陰暗的表情,恨恨地說要當個正氣師把他家族的人一網打盡,直到他們拐了個彎來到德維與方吉,這些有關於燦爛未來的話題才打住,詹姆抓著彼得一股腦的往店裡衝,天狼星若有所思的看著玻璃櫥窗裡展示的應景商品,推開門跟了進去,留下對逛街毫無興趣的泰迪還有沒錢多投資在蜂蜜公爵外的雷木思兩人在店外,彼此間的沉默又形成了一股微妙的氣氛,有如兩個月前他倆單獨留下的寢室。

倚靠在冰冷的灰色磚牆上,雷木思瞥過眼,好奇地問那同樣待在店門外看著無趣雪景的少年:「泰迪不買些聖誕禮物送人嗎?」

泰迪收回放在稀少而匆忙的行人身上的視線,視線轉向雷木思,沉默了幾秒才慢慢地回答:「德維與方吉的商品有點超出我的預算,畢竟我才剛回國。」畢竟現在自己可以說是靠鄧不利多的協助才能念書跟過活,如果還花大筆金加隆買聖誕禮物送人實在太說不過去,何況,除了劫盜以外他也不曉得自己還能送給哪些人。

少年委婉的發言讓雷木思感到些許不好意思,但泰迪的表情看來並沒有被冒犯到的神色,讓他鬆了一口氣。雷木思牽起嘴角,在凍紅了的臉上勾勒出一個溫暖的微笑:「我也有準備泰迪的聖誕禮物喔。」

雷木思簡短的話語傳進泰迪耳中,讓變形師瞬間愣住,好些時間才轉過身,睜大雙眼,表情有些呆滯,彷彿是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消息,然而泰迪參雜著驚訝、害羞、欣喜與期待的眼神閃爍在蔚藍的雙瞳後,讓雷木思清楚的得知少年藏在冷靜成熟外表下的興奮。

「給我的……聖誕禮物?」

褐髮少年點點頭解釋:「當然囉,因為泰迪也是朋友啊。」

朋友,而不是家人。聽到那個單字時,泰迪寂寞而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幸運地沒被雷木思察覺,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還是個小小孩時,第一次參加波特─衛斯理大家族的聖誕聚會,那晚夜深人靜,累壞的詹姆鼾聲連連,他坐在床鋪看著窗外的圓月,不由自主的幻想起自己如果有家人的話,那該會是怎樣的聖誕節啊?

母親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大概會把家裡布置的華麗盛大,聖誕樹要有會唱歌的小仙子、家中恐怕會掛滿斛寄生、閃爍的燈泡和彩帶更是必備裝飾;大而化之的母親絕不可能進的了廚房,聖誕大餐應該是父親一手負責,那餐桌上的料理絕不會豐盛,卻精緻而美味。他可以在火爐旁的聖誕樹底拆著屬於自己的禮物,遞給父母親手繪製的卡片,高興地與雙親分享過節的喜悅。

爐火跳耀在父母溫柔的笑臉上,他們牽著他的手,整屋子的愉悅像下肚的奶油啤酒,溫暖了全身:『Merry Christmas,泰迪。』

「泰迪。」溫潤如玉的聲音將陷入回想的泰迪拉回現實,幻想世界中成熟的父親面容像雪一般溶去,化做年輕的雷木思笑的溫和,褐色的髮絲在風中輕舞:「我們都把泰迪當成朋友喔。」

褐髮少年斂下眼皮,垂著頭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與呵出的白氣一同散在冷空氣中的話語伴著再度紛飛的雪片,傳遞給另一端的褐髮少年:「總是把自己關在城牆高塔裡面,拒絕接受別人的好意,一個人活著,沒有朋友相伴,難道不是很孤單、很寂寞的事情嗎?」

雷木思的問句,像是單純在陳述著一條簡單的哲理,或抒發他對人世經驗的看法,然而聽在泰迪的耳裡,卻如同來自對方的責難,那問句似條細長而靈活的繩,套索在他的脖頸,質問著他、逼供著他,為什麼要將自己閉門於象牙塔中,選擇孤身一人,走在漫長荒蕪的人生道路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當幼小的他意識到時,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學會為了保護而拒絕,對身旁枯燥無味的景色習以為常,他轉頭,卻已尋覓不回當初來時的小徑,即使他遠遠的瞧見了那絢爛奪目的景緻,他也只是安靜的望著,待在屬於自己的黑白無聲世界中,懂得用隱忍包裝自己的欣羨,用客套藏匿自己的任性,為的只是畏懼,那些本該不屬於他的繁華美好,總有天從手心溜走的失落。

泰迪握緊拳頭,發白的指節在黑色斗篷的襯托下更彰顯出輪廓,僵硬的沙啞恰好落在屋簷雪塊墜落的破碎聲中:「I don’t deserve it.」

啪沙啪沙的雪從屋簷與松木樹枝上滑下,抹去了泰迪的聲音,雷木思沒有反應,泰迪倒也樂見這結果,寧願他什麼也沒聽清,兩人間像是沒事一樣恢復了靜默,直到不久後店門被詹姆與天狼星一同撞開,嬉笑的聲音才打破了雪地中的一片寂靜,彼得看著各據一方的褐髮少年,敏感地感覺到什麼異樣的氣氛,卻很識相的什麼也沒問,和詹天兩人順從地聽從雷木斯的命令步上返回城堡的路。

「話說回來,今天明明是假日,活米村的人還真少耶。」詹姆四處張望,平時幾乎水洩不通的活米村確實如他所言,每一條街道巷弄都只有零星人影在徘徊,灰黑色的石磚道路上厚重的積雪並沒有過多凌亂的腳印,透過結霜的模糊玻璃窗也能看到商店、酒吧中逗留的客人稀少,路上的行人似乎很緊張著急似的,不僅加快腳步,還不時張大雙眼東張西望。

「應該是因為黑魔王的勢力吧。」雷木思低聲說出自己的推測,順便將太過醒目的學院圍巾藏在旅行斗篷下:「報紙也說了,現在是人心惶惶,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說到最後幾個字,雷木思的聲音像斷了訊號的收音機,詹姆和天狼星都知道,他們的摯友就算是在承平時期,就因為狼人身分有著太多煩惱,如今主張種族純淨的黑魔王不停地獵殺那些擁有麻瓜血統的巫師,作為黑暗生物的雷木思更是容易成為目標。

天狼星毫不猶豫的攬住雷木思的肩,強硬卻不失溫柔的力道。對方不解地半仰起頭,天狼星注視著他的灰色雙眸傳遞出堅定不移的訊息,像高貴的星子閃爍著光采,如同黑髮少年的名諱,那永不遷移的星辰。他認真誠摯地開口:「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雷木思。」

那一天,在醫院廂房,他對自己發誓過的,不會再讓他受一絲一毫痛苦與難過。

雷木思莞爾,摸上天狼星安在自己肩頭的手,少年寬大的手徐徐遞送著不同於自己的暖和,雷木思發覺,他似乎真的再也不能沒有眼前的黑髮少年,天狼星的溫柔、霸道、體貼、任性或是孩子氣及忠誠心,在他的人生中毫無疑問的不可取代。

沒人發現落居隊伍尾巴的泰迪靜靜的別開了頭。

走在兩人前的詹姆,爽朗的回頭笑到:「雷木思,你別擔心,等我畢業後,我會成為一個厲害的正氣師,把那個人抓起來的,到時候你就不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只要思考怎麼和天狼星幸幸福福過日子就好啦!」

知曉未來悲劇的苦澀,以及始終不能接受父親與天狼星愛情的心酸,多種複雜的情感促使泰迪半抗拒的看著無人的街道,耳邊混雜著劫盜們的談話和風雪加大的颯颯聲,變形師眨眨眼好讓落在眼皮睫毛上的雪片散去,忽然察覺,他們所在的這條路,應當是村內的交通要道,卻除了他們外空無一人,這不尋常的狀況讓他不禁開始起疑,直覺有什麼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他觀察著四周,除了雪地裡一棟棟冒著白煙的小屋外,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直到他發現對面灰暗的巷子中那抹瞬間閃起的綠光!

「詹姆、天狼星、雷木思,跑!!!」

在泰迪嘶聲力竭似的怒吼中,幾道綠光像離弦的箭,從暗巷深處毫不留情地瞄準了三人射出。

反應最快的是雷木思,他使勁將天狼星一把推向較後方的彼得那兒,隨即冒著冷汗撲上前,張開雙手死命的抱著詹姆,兩人踉蹌著腳步笨拙地移動,閃過了大多數的攻擊,而來不及閃過的那道咒語就在眾人眼前惡狠狠地重擊上雷木思,那瘦弱的褐髮少年在詹姆的嘶吼與彼得的尖叫聲中成為一道人形的護罩,和被保護的詹姆一同跌坐在地。

泰迪緊盯著索命咒發過來的方向,左手很快地抽出魔杖,卻發現整隻左手都不止地顫抖著,他不禁苦笑,看來自己果然還是個小毛頭,面對這些突然殺出陣的黑巫師,原始的恐懼本能勝過了他的理智和冷靜,伸出右手死命地穩住左手,才好不容易讓魔杖能夠安穩的對準敵人,低喘著氣,泰迪試圖回想哈利曾經告訴他的一切─觀察對手、抓準時機、迅速俐落不拖泥帶水,最後就是,絕不能死的決心─晃動的魔杖總算停止顫動,變形師板起臉,靈巧地執起魔杖,泰迪便朝著暗巷接連發射出好幾個凌厲的攻擊咒,緊張的汗水不止的從額角冒出,滑過眼皮,他邊側身移動腳步擋在四人組前方,邊忍不住吼道:「你們還在做什麼?!快走啊!走!」

「但雷木思───」

「雷木思沒死!」用破心護岌岌可危的擋下兩發惡咒,泰迪目不轉睛的應戰:「狼人可沒那麼容易殺死,忘記黑魔法防禦術課本上寫的了嗎?」

天狼星看了倒地抽蓄的雷木思不停的乾嘔著,滿臉怒容,詹姆喝住了站起身準備應戰的天狼星搖頭,後者咬牙,背起失去大半意識的褐髮少年,空出的魔杖手也開始協助泰迪攻防;詹姆迅速拉起趴倒在地抱著頭,嚇的魂飛魄散的彼得,兇悍地命令對方動起他粗短的腿,見彼得滿臉淚水的向前狂奔,他這才抽出自己的桃花心木魔杖加入戰局。各式色彩的光芒與煙霧隔著大道針鋒相對,魔力與魔力碰撞的聲響和光彩如同麻瓜煙花在空中綻放,驚嚇起整村子的貓頭鷹振翅而飛,周邊的小屋不時受到波及,屋頂瓦片和玻璃窗被炸裂,強力的魔法震的三人手腕發疼,汗水淌過眼角鼻樑與唇瓣,卻沒有一個人敢停下奔跑的腳步和揮舞魔杖的動作。

遠處傳來了村民們的吼叫,以及越來越逼近的腳步,多半是他們的對打驚動了活米村的民眾,來自暗巷的襲擊因來人間歇地停下,三人當然不會放掉這個機會,全身的腎上腺素一次發作,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拔腿狂奔,殿後的泰迪用眼角餘光看見了趕來的村民們還來不及抬高魔杖,就被食死人們用咒語捕捉到空中,像布偶似的戲弄著,中年女巫肥胖的身軀在空中快速旋轉、瘦小的老巫師手腳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此起彼落的慘叫與悲鳴在身後響起,泰迪雖然沒親眼見過酷刑咒,但直覺告訴他,那些可憐的村民正被酷刑咒伺候著。

這就是黑魔王最狂妄的的黑暗時期嗎?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再次顫抖起來,腦子深處瘋狂地叫囂著,泰迪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他這麼近,從沒有過的恐懼與慌張蠶食著他的全身,他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生存的年代是多麼美好、和平、安樂,理應珍惜的幸福正是在教父哈利和許多人與這些恐部分子對抗後才到手的。

重物落下的聲音讓劫盜和泰迪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只見幾個村民抽蓄著倒在地上,有的甚至連抽蓄都沒有,青少年們瞬間刷白了臉,毫無疑問的,追逐在他們身後的正是殺人不眨眼的食死人黨羽─整齊劃一的暗色斗篷、扭曲面容的面具、在空中緩慢盤旋的骷顱記號─他們噁心的笑聲尖銳的劃破村子的寧靜午後,食死人開始移動腳步,舉起的魔杖無一不對準了泰迪等人。

一剎那五光十色的魔法又像箭雨一般的落下,泰迪和詹姆好不容易擋下幾個,卻免不了身上的一些掛彩,褐髮少年的右臂被割出一大道口子,黑髮少年的肩被燒出一塊傷。

繞過一個大彎,出了村子中心,逐漸往外圍的森林奔去,五人使勁的在攻擊中逃竄,即使再怎麼厲害跟勇猛,單靠泰迪和詹姆兩個學生要對抗同樣數目的成年黑巫師,實在太勉強了,天狼星可以從他們急促的粗喘和差點摔跤的腳步得知,在不擺脫這些巫師的話,恐怕他們幾個都得葬身在這。

「那個人……」被背負著的雷木思突然開口,斷斷續續的模糊聲音在天狼星背後傳來,彼得看見雷木思的金色雙瞳閃著不可置信的神情:「最前面那人,那雙眼睛!我不會記錯的……他就是魁地奇賽的時候,在雷文克勞觀眾席上下咒……想要、殺死詹姆的人!」

「你說什麼?!」天狼星震驚的差點停下腳步,一記血紅色的魔咒從他的耳邊擦過,他暴躁的喘著氣追問:「所以他這次來,也是為了要殺詹姆嗎?」

雷木思虛弱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八成是這樣吧……他們剛才很明顯是在埋伏,埋伏……就是在等著要襲擊某些人,這表示、他們、不只是心血來潮要玩弄人……就算真的剛好是我們運氣差,碰到這些人、想拿我們尋樂子……咳咳!那些村民出現後他們大可放棄我們,但他們卻又追上來了……」

「好了你別說話了!」天狼星眼看雷木思滿臉蒼白,說一長串話那吃力的模樣,忍不住命令到,彼得更是哭喪著一張圓臉,直到那棟破舊荒廢的老屋出現在他的視野。

「看到了!尖叫屋!」帶頭的彼得歡欣的鼓舞著所有人,然而他這一回頭,一記昏擊咒恰好掠過雷木思的臉頰,直直地打中矮小的圓胖少年,彼得連慘叫都沒有就倒在雪地中,聽到雷木思呼喚彼得的驚恐聲音,詹姆一個分神臉上又多了一道創口,噴出的血沾在鏡片上,模糊了視野。

「天殺的這群混帳!你們他媽的敢動我朋友!」怒吼著揮動魔杖,丟出的咒語卻輕鬆被對手謔笑著擋下,詹姆咬牙切齒的看著逐步逼近的五個面具人,對方很明顯已經看出他們後繼無力一事,尖叫屋雖然近在眼前,但沒辦法拉開距離的話,他們也只是籠中之鳥,被抓到殺掉,想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詹姆你去幫天狼星。」毫不拖泥水地下了命令,泰迪一手將眼鏡碎了一半的詹姆往後使勁一推,自己則依然不放棄的射出了好幾道詹姆看也沒看過的咒語:「你們四個先走,這裡我來擋著。」

「你說什麼蠢話啊!」詹姆聽了立刻氣憤難耐的反駁,一向清澈得褐色雙眼燃起怒火:「難道你要我們丟下你不管?!劫盜是這樣的人嗎?!」

「不然……」擋下惡咒的泰迪被震得望後退了好幾步,染著血汗的天藍色的眸子瞥著少年,冷酷的讓詹姆一瞬間被震懾住:「你有更好的辦法,麻煩請告訴我。」

「尖叫屋就在那了,我們只要能穿過密道回學校──」

「敢情甩不掉這些傢伙要怎麼進密道?你難道要引狼入室嗎?」

咻───!一道刺耳尖銳聲突兀地插入兩人的爭吵和對峙的魔法之中,連食死人都好奇地轉頭看向聲源處,十幾隻加大版的飛力博士煙火華麗地綻放著火花,筆直的射向穿著黑色斗篷的食死人,也許是從未見過這等荒唐的手段,食死人們竟傻到發不出半道咒語,泰迪和詹姆也毫不馬虎,抓準機會送了五記的簡單俐落的石化咒給他們便拔腿就逃,遠遠地只見五名食死人像被凍僵似的,瞪大眼看著那些平常被學生們用來惡作劇的煙火噴射著濃煙撞上食死人,雪地裡炸開了無數的燦爛花火,蛋白質灼燒的焦味在乾淨無暇的雪地中更加明顯,五個青少年站在尖叫屋的入口目瞪口呆地看著上一秒還兇神惡煞的食死人抱頭在雪地上打滾著哀嚎。

天狼星和雷木思用譴責夾雜好奇的目光望著詹姆,對方強力地搖頭,一口斷定那豪華又壯麗的煙火秀不是自己弄出來的。

「你們這些葛萊芬多的臭雜種─!」

不遠處的低聲嘶吼喚回了四人的注意力,抬起頭才發現有個面具燒毀,半邊髮絲和臉皮都燙爛的食死人猙獰著臉朝他們衝過來,魔杖高高的舉起,青少年們這才意識到一時的放鬆讓他們根本來不及應付這突如其來的逆襲。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食死人還來不及劃下他的魔杖,不知從哪扔出的屎炸彈像機關槍子彈,一粒粒轟上食死人的頭臉,頓時又一陣哀嚎高昂地響起,臭氣沖天幾乎蓋過了背後燃燒的煙味和焦味。

「梅林啊,這下可變成食屎人了。」詹姆喃喃念著,卻被雷木思白了一眼。

「快走啊,還等什麼!」

雪地裡忽然出現一個稚嫩的男孩聲,那聲音出現的瞬間,泰迪的身子狠狠地震了一下,他迴轉著身體尋找聲音的來處,卻看不見半個人,劫盜們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半空中忽地出現一只小手,緊握住泰迪冰冷的手,變形師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不得不快速移動腳步來免於摔倒在雪堆裡的命運,要不是他們都看習慣詹姆用隱形斗篷,大概會被嚇破膽,詹姆和天狼星對望一眼,頷首,一個背著雷木思,一個扛著彼得(「唉唷喂呀,提醒我回去勒令蟲尾減肥!」),大夥拋下背後的一片狼藉,迅速俐落的衝入屋內,天狼星詹姆和雷木思發現泰迪在瞧見這棟屋子的血漬和破敗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是皺起眉,流露出憐憫不忍的神情,三人不禁感到詫異,但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沒有劫盜地圖或熟人的指引,領頭的那個隱形孩子與泰迪竟然準確無誤的找到藏的隱密的地道。

男孩們像矮人一個接著一個竄進地道,拖著疲倦又受傷的身子,那條不長的秘道走來卻異常的久,眾人喘息的聲音迴盪在狹窄的秘道,隱約可以聽見天狼星和雷木思低語的聲音,好不容易看到隧道盡頭的光亮,所有人就像是看到救贖一樣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直到越過了渾拼柳的攻擊範圍,他們才鬆了口氣,一個個軟倒在地,讓過度緊繃的肌肉和神經陷入休息狀態。

一陣衣物摩擦的悉悉嗖搜聲傳來,原先空無一人的草地上,像是被忽然抹上新繪料的油畫,泰迪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矮小的男孩,而他的右手,正抓著一件隱形斗篷,顯然他就是剛才抓住泰迪的小手的主人。

「梅林啊……」天狼星和雷木思不禁同時驚嘆道,而詹姆也被眼前的那個小男孩嚇的不知如何反應。

黑色的澎亂髮絲、深褐色的雙眼,以及那臉孔五官,根本活脫脫是詹姆的翻版,或者說就是詹姆本人孩子的模樣,差別只在於眼前的小男孩並沒有戴著圓框眼鏡,小臉上明亮的雙眼眨巴著環視所有人,最後定睛在站起身的泰迪身上,咧嘴一笑。

「泰迪!」不顧旁人的眼光,小男孩興奮地撲向泰迪尖聲叫著,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我好想你!梅林啊,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泰迪穩穩地接住衝進自己懷裡的孩子,不顧自己身上還多處傷口隱隱作痛,他欣慰的微笑,反手抱住那名黑髮男孩將對方埋進自己胸口,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頂亂髮,熟悉的晴空味從小男孩的身上傳來,泰迪這才確定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他輕柔的聲音因為些許激動微微顫抖著:「我也是……小詹,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短暫的擁抱後,泰迪鬆開男孩,半跪在地握住小詹姆的雙手,疑惑的詢問:「不過,你是怎麼來這裡的?你一個人來嗎?哈利呢?」

「他們也給了我一個時光器。」用凍僵的小手從斗篷和圍巾底下拉出金色的細鍊,裝著同樣顏色金沙的沙漏出現在泰迪眼前:「我跟爸說這或是我闖出來的,所以我得負責來帶你回家才行。」他吃驚地看著詹姆,訝異於未來世界的那些大人竟然放心讓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穿越時空,尤其是護子心切的教母金妮。

小心翼翼地把沙漏塞回胸前,小詹姆異常認真且擔憂的開口:「不說這個了,泰迪,你全身都是傷,得快點去找龐芮夫人才行!」

泰迪回頭望向劫盜們:被索命咒擊中的雷木思看來已恢復的差不多,卻還是有點迷糊的模樣;彼得依然昏迷不醒,倒下時撞傷的額角腫了一大包;詹姆和他差不多,被打爛的斗篷長袍底下滿是傷口,汨汨地流著血;唯一全身而退的只有天狼星一人,而他正滿臉操心的端詳著雷木思。

「走吧,泰迪。」詹姆拖著失去力量的傷腿,走向泰迪身邊輕拍對方的肩頭,輕聲勸著仍盯著小詹姆,顯然有些猶豫的褐髮少年,詹姆低頭看了看泰迪身後的小男孩,不禁為那相似至極的面孔感到一陣好奇:「你放心不下小鬼的話就一併帶去吧!」

「嘿、別叫我小鬼!」滿臉不滿的男孩從泰迪身後跳出,氣鼓鼓的瞪著跟自己相同長相的高大少年,完全不害怕詹姆這個年長者,他大聲的抗議到:「我的名字叫詹姆!」

褐髮少年一瞬變化的臉色稍縱即逝,馬上就恢復平時的冷靜,卻沒有逃過詹姆近距離的細心觀察,他半蹲下身子胡亂揉起小詹姆的亂髮,開懷大笑著:「噗哈哈哈!不僅長的像,連名字都跟我一樣,真有意思!」

「管那小鬼叫詹姆還山姆,我們先去醫院廂房啦!」攙扶起雷木思,天狼星暴躁的吼著,俊俏的臉孔上堆滿了不耐、緊張和鬱悶,陰沉的讓好友詹姆也不禁有些畏懼,自討沒趣的他只得扛起彼得,加緊腳步跟在天狼星背後。

北風越過結冰湖面和山丘,帶著冰冷的水氣襲向渾拼柳,佇立在草原上的泰迪無視落在身上的雪片與傷口血液混合成血水滴下,沉默地目送著遠去的劫盜四人,原先板著的嚴肅面容逐漸軟化,從未有過的失落神情溢於言表,輕咬下唇,泰迪牽起一臉擔心的小詹姆,緩步離開。

那些甘甜美好的夢境,也該醒了吧。

K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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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minshe says..."喜歡這個故事"
你好,我是貓空大學剛畢業一年多的學生,
也很熱愛HP同人(雖然我只看不寫),
沒想到居然有機會看到孫世代和親世代同時出現的作品,
覺得你把泰迪內心的糾結描寫得很生動,
很期待看到這個故事的後續發展,
我會繼續follow的,加油喔!
2013.11.04 11:45 | URL | #- [edit]
依奧 says..."Re: 喜歡這個故事"
> 你好,我是貓空大學剛畢業一年多的學生,
> 也很熱愛HP同人(雖然我只看不寫),
> 沒想到居然有機會看到孫世代和親世代同時出現的作品,
> 覺得你把泰迪內心的糾結描寫得很生動,
> 很期待看到這個故事的後續發展,
> 我會繼續follow的,加油喔!


謝謝您的支持!
親世代和孫世代能夠建立連結也是蘿琳媽媽取名的功勞XD
現在HP的支持者越來越少
能夠看到留言真的好高興!
2014.02.15 15:51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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